車隊在武安侯府門前停下。
肩上傷口又滲出來,素的襟染紅一片。
謝臨淵早已遣人先行通傳。
他先看向沈若寧。
蘇雲舟沒說什麼,隻對霍驚雲道:“霍將軍,請隨我來。”
一行人穿過垂花門,進了西廂房。
布條已被藥浸,粘在皮上。
沈礪站在一旁,看著那模糊的眼周,不由的有些心疼。
霍驚雲的眼皮紅腫得厲害,眼角有細小的泡,眼白布滿紅,瞳孔渙散,對毫無反應。
“先沾在臉上。”霍驚雲答,“我閉了眼,但末太細,還是進了些。”
“會疼,忍一忍。”
藥水滴眼中,霍驚雲驟然繃,額角青筋現,卻是一聲沒吭。
蘇雲舟又滴了另一隻眼,等了片刻,用燭火燈照了照瞳孔,這才收起。
“我用的是拔毒的法子,需要七日,這七日不可見,不可氣,按時用藥。七日後若瞳孔能收,便無大礙。”
蘇雲舟頷首,又看向陸硯卿:“陸大人,大小姐的傷在哪裡?”
聽他說完,蘇雲舟便帶著他們往偏廳去。
偏廳裡,蘇雲舟讓沈清晏在臨窗的榻上坐下,自己又凈了回手。
沈若寧一怔,隨即明白他說的子是自己。
蘇雲舟將藥箱開啟,取出幾樣瓶罐,一一告訴用法。
沈若寧認真聽著,不住點頭。
屋隻剩姐妹二人。
傷口出來,約莫兩寸長,邊緣已有些紅腫。
“大姐姐,會留疤的……”
沈若寧咬,沾了藥水,細細清洗傷口。
“疼嗎?”沈若寧立刻停下。
沈若寧便繼續。上藥,敷,包紮,每一步都做得極其小心。
“好了。”小聲說。
沈若寧鼻子一酸,險些又要掉淚。
外頭,蘇雲舟正與陸硯卿、謝臨淵說話。
陸硯卿道:“有勞侯爺。”
謝臨淵靠在椅背上,百無聊賴地把玩著腰間玉佩,忽然問:“那兩個北狄人,審了沒有?”
謝臨淵嗤笑一聲:“玉佩都抖出來了,我看,審也審不出什麼。”
謝臨淵又道:“這位燕國公主,倒是有膽,大搖大擺的來大周興風作浪,被足還猶嫌不夠,可惜啊……”
陸硯卿看他一眼:“怎麼說?”
陸硯卿沒說話,隻是冷笑了一下。
慕容昭這顆棋子,如今馬上就要廢棋了。
蘇雲舟站在廊下,看不清神,可是心裡卻明鏡似的。
謝臨淵忽然笑了,笑得讓人覺得寒意綿綿z
陸硯卿看他一眼,兩人目一即分。
偏廳的門簾掀開,沈若寧探出頭來:“大姐姐的傷理好了。”
沈若寧跟在他後,低著頭,手指絞著角。
他從藥箱裡又取出一隻小瓷瓶,遞給沈若寧。
沈若寧雙手接過,小聲道:“謝謝侯爺。”
沈若寧捧著藥瓶,站在那兒,似乎還想說什麼,卻不知如何開口。
沈若寧搖搖頭:“我不累,我想陪著大姐姐。”
蘇雲舟看著晃的門簾,沒有說話。
蘇雲舟沒接話。
他走到門口,忽然又停住,回頭道:“對了,那邊,你打算什麼時候手?”
謝臨淵笑了一聲,徑直出去了。
有人的網已經撒了太久,久到以為獵人已經忘記網的存在。
隻是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