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安侯府和寧遠侯府相隔很近,沈晚棠和沈若寧府的時間差不多,隻是寧遠侯府熱鬧喧嘩,而武安侯蘇雲舟久病纏,因此略顯冷清。
沈若寧頂著沉重的冠,由喜娘攙扶著,耳邊的喧囂聲漸漸散去,被引著坐在了鋪著大紅鴛鴦被的婚床上。
“夫人安好,老奴姓錢,是侯爺的母,府裡人都稱一聲錢嬤嬤。”
沈若寧在蓋頭下撇了撇,但還是溫順應答:“謝嬤嬤提點,我記下了。”
沈若寧自己掀開了蓋頭,瞧了一眼麵前的嬤嬤,低聲問道:
錢嬤嬤見自行掀蓋頭,眉頭微蹙,但仍恭敬回答:“侯爺那邊自有人照看,好好靜養即可,夫人不必擔心。”
“我能去看看侯爺嗎?”站起,冠上的珠翠隨之晃,“我五姐姐也常年服藥,我懂得怎麼照顧病人。”
沈若寧還想說什麼,但見錢嬤嬤態度堅決,隻好暫時作罷。丫鬟們上前為卸下繁重的頭飾和嫁,換上一輕便的紅。
侯府的走廊幽深漫長,隻有幾盞燈籠在微風中搖曳,四下寂靜得不像是個新婚之夜。這與想象中的熱鬧喜慶相差甚遠,今日們六個姐妹同日出嫁,其他姐姐的房花燭夜也該是這般冷清嗎?
甩開愁緒,沈若寧決定不為難自己。從前在府裡都喜歡和五姐姐睡在一塊,但是現在不行了,沈若寧隻覺得無聊頂,既然嫁過來了,總得知道夫君病得如何。悄悄推開房門,溜了出去。
“這侯府還真是大,路彎彎繞繞的,那小樓,不會就是侯爺住的地方吧。”沈若寧自言自語,提起擺悄悄向小樓走去。
躡手躡腳地走到窗下,試圖從隙中窺視室況。忽然,後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若寧嚇了一跳,轉看見一個著青衫的男子站在不遠。他形拔,麵容在月下半明半暗,看不真切。
男子沉默片刻,緩緩點頭:“算是。侯爺已經歇下了,夫人請回吧。”
男子似乎沒料到會這麼直接,頓了頓纔回答:“侯爺需要靜養,不喜人打擾。”
男子又是一陣沉默,最後隻道:“夜已深,夫人請回房休息。侯府規矩多,夫人還是安分些好。”
男子輕笑了一聲,但很快又恢復平靜:“多謝夫人好意。我送夫人回房吧。”
“就送到這裡吧,我知道路了。”沈若寧轉對男子笑道,“還未請教醫師尊姓大名?”
“姓蘇。”男子簡短的答。
男子眼神復雜地看了一眼,最終隻是微微頷首,轉消失在迴廊盡頭。
回到新房,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想著那位病重的侯爺,想著已逝的父母,想著分散在各的姐姐們,直到淩晨才迷迷糊糊睡去。
“這小姑娘,還真是有趣”他低聲自語,角牽起一弧度。
夜更深,武安侯府重歸寂靜,蘇雲舟有些好奇,或許這個突如其來的婚姻,不會如他想象的那般乏味。📖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