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雲煙裴司寒 第49章
眼角帶著淚的壞孩子是真的累了,被教訓後沒有做出激烈的反抗,委委屈屈躺在病床上沉沉睡去,散落的紅發鋪在潔白的病床上。
香克斯隨意挑起一縷發絲,屈指拭去女孩眼角的淚水,壞孩子總說他跟夏姆洛克沒有一點相似之處,實際上如果她現在意識清醒,就會發現安靜下來的紅毛除去眼皮上的三道傷疤,他們的相似度很高。
該怎麼評價白鬍子海賊團把她養的好還是不好呢?被沒有底線縱容的孩子,連愛人的能力都沒有。
欺軟怕硬,稍微強勢一點就嚇得不行。知道自己長得好看,大部分都都會對她心軟,恨不得踩在所有人頭上耀武揚威。
換做是跟他毫無乾連的人,仔細想想……好像也挺可愛的。
……
一覺醒來後,疲憊非但沒有散去,居然還有加重的傾向,頭昏腦脹想要揉揉自己的腦袋,震驚的發現居然感受不到手的存在了。
她的手呢?
順著手臂找,在本該屬於她的手的位置,見到一個紅毛腦袋。好麻!整隻手像是被螞蟻啃食後,剩下的隻有腫脹感和麻木感交替。
喝酒後的事情全都記不起來,但斯嘉麗現在看紅毛格外的不順眼,她討厭一個人不需要理由,揮動另外一隻能動的手,朝著紅毛腦袋上招呼。
巴掌尚未觸及到目標,被半路截止,紅毛動作自然嫻熟,用半天沒打理,就冒出頭的胡須,親昵地去紮妹妹的臉:“很有精神嘛!看來休息的不錯,很可惜的是,錯過了美味的午餐和晚餐。不過……我想魯他很樂意為你準備單獨的晚餐。”
香克斯摸了摸自己乾癟的肚子,他也沒吃飯:“還是開宴會吧!”
“呼呼……”斯嘉麗費勁全身力氣,從紅毛的懷中掙脫,氣急敗壞,這個人真的好可怕,精力跟用不完似的,還沒臉沒皮。
躲也躲不掉,罵也罵不動,動手隻能換來對方熱烈的懷抱。生平第一次,她是真的對某個人感到有點怕了。
兩人的對話沒有持續太長時間,香克斯單手領著妹妹精緻的小鞋子,不顧她臉上寫滿的抗拒,扛著人衝到甲板,聲音大的整個雷德佛斯號活著的生物都能聽得見:“小的們!開宴會嘍!”
隨著他的話,七七八八的船員陸續聚集在甲板上,肉類和孜然混合的霸道香氣隨著風傳遞在雷德佛斯號的每個角落,但沒有一點宴會的氛圍。
火柴跟火焰交彙一曲‘劈裡啪啦’的音樂。眾人圍城一圈,一言不發,甚至連船上的猴子猛士達都安靜,眼睜睜看著他們的頭兒,對著女孩伏低做小:“要不要喝酒?要不要吃東西?斯嘉麗你笑一笑嘛!”
好煩啊!好煩啊!
這個人是怎麼做到能讓她煩成想要離開橙子島的地步!人為什麼要長嘴,他現在已經成功取代夏姆洛克在她心中的位置。
圍著她不停轉圈圈的紅毛,轉的她頭暈:“你停下!”
“哇——,斯嘉麗終於搭理哥哥了,雖然生氣的斯嘉麗依舊很漂亮,但哥哥希望斯嘉麗能開心!”
斯嘉麗:“……滾。”
她到底為什麼不開心,這個紅毛是真的沒有一點數嗎?隻要這玩意在她身邊,開心這個詞是繞著她走的。
她衷心地拜托道:“請你去死吧,我可以給你燒紙。”熟悉的氣味闖進她的呼吸道,她又被緊緊摟在了懷裡。
要窒息了,從現在起她討厭的東西額外增加一項——擁抱!特彆是名為香克斯的擁抱。
有香克斯在的地方,熱鬨如影隨形。
人與人之間是無法互相理解的,船上的喧囂,斯嘉麗隻感覺吵鬨,又唱又跳,身邊的紅毛像是全世界隻有她身側纔有空閒位置,死命擠著她。
她受不了,推開紅毛,站起來:“我要上廁所。”
香克斯裝作沒有聽懂潛意一樣,自告奮勇:“我帶斯嘉麗去!”
“……”斯嘉麗沉默半天,牽強地揚起嘴角拒絕:“不用,我知道位置。”
香克斯頗為遺憾,一再追問真的不需要他帶路嗎?追問的斯嘉麗落荒而逃,生怕紅毛跟上來。
眾人看向他們船長的眼神瞬間戴上了有色眼睛。
香克斯撓撓頭:“天那麼黑,斯嘉麗很弱的,萬一不小心發生了意外怎麼辦?”
眾人鄙夷。
“頭兒,你的保護欲未免太強了一點,沒有人會捨得傷害斯嘉麗小姐的。”
看透真相的狙擊手耶穌布,若有所思:“比起保護欲,這種恨不得將人拴在身邊的感覺纔是更可怕的吧。”
香克斯不解:“咦——,有嗎?”
【多年不見的好友兼親哥哥,幾乎讓你溺斃在他的熱情中,為了讓自己不被淹死,你藉口上廁所的理由,甩來他,根據船精靈的指引,找到電話蝸牛,你決定找人擺脫你的困境,你準備找——】
「a、馬爾科。」
「b、夏姆洛克。」
「c、庫讚。」
玩家:這還用選。
有她賢惠能乾的後情哥在,這樣的問題永遠都是單選題。
【你的求助計劃失敗。】
玩家瞪大眼睛:“啊!?”
……
斯嘉麗貓貓祟祟來到放著電話蝸牛的房間,腿上纏著紅色龍首長相的船精靈,物類其主,在船精靈身上,她恍惚見到了紅毛。
摸到電弧蝸牛,她迅速找到角落蹲下,這段時間,她真的被無處不在的紅毛搞出心理陰影了。
精神高度緊張的狀態下,沒有注意到書房還存在另外另外一個人。
電話蝸牛撥過去的瞬間,沒有什麼等待,很快被接通。
平穩溫和的聲音通過電話蝸牛傳遞:“是想要聽哥哥講故事yoi?”平常有事沒事,都是他主動聯係,這小混蛋隻有在需要用到他的時間聯係。
最常做的事情就是半夜睡不著,纏著他講故事,瞥了一眼鐘表,雖然現在的時間有點早,但也差不多。
聽到後哥聲音的那一刻,斯嘉麗的委屈繃不住:“嗚嗚嗚……”她連哭都不敢大聲哭,就怕被某個紅毛聽到,突然出現在她麵前。
聽見她委屈的哽咽,急得馬爾科坐不住了,腦海裡浮現的都是小姑娘出現意外的場景,連忙詢問發生了什麼事情,他聽到小混蛋用前所未有的情緒控訴。
“老爹是壞蛋!”他居然把她的位置告知了紅毛,扁著嘴,眼淚一滴滴的往下流,昏暗中的跟她不熟悉的貝克曼見到都升起一股莫名的情緒。
更彆說是馬爾科,看著電話蝸牛淚流滿麵,就能想象到斯嘉麗哭的多慘,心裡疑惑,老爹能把斯嘉麗惹成這樣嗎?
當前最緊要的是,先哄好這小祖宗:“彆哭,不然明天眼睛會不舒服,老爹做了什麼讓斯嘉麗不開心的事情yoi?”
“就
是……”昏暗的書房亮起燈光,臉上滿是笑容的紅毛跟陰魂不散的鬼似的出現在她麵前,麵帶開朗微笑地看著她,斯嘉麗心臟驟停。
明目張膽地當著受害者的麵,拿過她手中正在通話的電話蝸牛,跟對麵的人問好:“喲!還記得我嗎?我是香克斯,斯嘉麗的親哥哥。”
通訊換人,馬爾科想起半個月前來船上挑戰老爹,問老爹要斯嘉麗地址的人,難纏的家夥,他垂首看向笑容滿麵的電話蝸牛:“讓斯嘉麗說話yoi。”
長大後就沒見到她哭的那般委屈過,不問清楚總是放心不下。
香克斯爽快地一口答應下來。
蹲在地上,抓起斯嘉麗的手,鄭重地將電話蝸牛交到她的手中。當然,還不忘貼心地囑咐:“有什麼不滿意的,可以儘情地說出來哦,哥哥要當一個好哥哥,絕對會把斯嘉麗不滿意的地方改掉。”
斯嘉麗無聲驚恐,馬爾科再次詢問,在紅毛始終麵帶和善微笑的眼皮子底下,懨懨地表示就是太想念老爹而已。
等香克斯以參加宴會為由結束通話後,他很是滿足地抱住蹲在角落的妹妹,下巴放在女孩的頭頂,感慨道:“好乖的妹妹,沒想到斯嘉麗那麼喜歡哥哥,對哥哥一點意見都沒有,哥哥太感動了。”
完全像是狗皮膏藥一樣,掙脫不掉,斯嘉麗絕望了,誰能來救救她!
貝克曼最終還是站了出來:“抱歉,不是有意偷聽到你們的談話,”他抱著一摞處理好的文書,從隱蔽的書架後走出來。
雷德佛斯號的書房,隻有工作的人會走進,而負責整艘船上的吃喝用度,資金統計發放等種種工作的貝克曼是這裡的常駐選手。
香克斯驚訝扭頭:“貝克你居然躲在這裡,我們在開宴會耶!”
放下一摞文書,貝克曼長歎一口氣:“如果我們的船長稍微負點責任的話,或許此刻的我正在品嘗著美酒,而不是跟這些工作度過一個夜晚。”
“嗬嗬嗬…”香克斯訕笑,薅起地上不肯麵對現實的一團:“那就更不能留在這裡打擾貝克了!”
“不行!”人不能放棄爭取自身的權益,斯嘉麗奮起反抗,找到書房最有安全感的人形蔽體:“你不要一直黏著我呀!”
她錯了,這家夥本質上跟夏姆洛克是一種人,甚至相較這家夥,夏姆洛克更討喜一點,起碼他有自己需要處理的事情,從來沒有讓人生出窒息感。
而這紅毛簡直無孔不入:“你想想要是我一直黏著你,你會開心嗎?”
聽到她說完這句話,貝克曼暗自搖頭,看著興奮的混蛋船長說:
“哦?真的嗎?從現在開始嗎?那太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