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雲煙裴司寒 第48章
紅發海賊團的人員不多,船隻雷德佛斯號也不大,香克斯跟每個船員都提過他有妹妹這件事情,精力旺盛他拽著斯嘉麗,要讓他的每個夥伴都見識他的妹妹。
見到她的一瞬間船上吵鬨的環境變得寂靜起來,好些人肉眼可見的變得侷促。
斯嘉麗會自動將人分成兩類,好欺負和不好欺負,一套認人流程下來,整艘船上的人隻有身邊的紅毛是不好欺負的,對待好欺負的人,那就要狠狠欺負。
船員們驚奇地發現,絲毫不像他們船長妹妹的妹妹,對待他們居然沒有生疏感。
在紅發海賊團真正享受船長待遇的人來了。
忙完公務的貝克曼出來見到在甲板上忙碌打掃衛生的船員們,還有……讓雷德佛斯號顯得蓬蓽生輝的姑娘,最顯眼的是在後麵端茶倒酒還不忘自己偷喝的船長。
靠在艙壁上,貝克曼悠悠點燃香煙,船上的夥伴沒有以貌取人的習慣,但長得比天仙還美的姑娘,有
這樣的待遇是理所當然。
他沒有圍上去的想法,那姑娘太危險,最好的相處方式就是離得遠遠的,直到他們離開這座島嶼為止,打定主意想要躲開的人,被眼尖的香克斯注意到。
匆忙嚥下口中的酒液,朝他招手。
貝克曼暗地裡歎了一口氣,掐滅了燃燒到半截的香煙。
帶著得體疏離的態度,像是對待來船上貿然造訪的客人,禮貌問候客人的情況,跟過度熱情沒有距離感的香克斯是兩種模樣。
聞言,斯嘉麗看向還在偷酒喝的紅毛,指著他們船副的方向,語氣天真:“你不能跟他學學嗎?”
“學什麼?”香克斯想了想,重複一遍剛剛貝克曼的話:“歡迎來到雷德佛斯號,有什麼事情請不要客氣……”
斯嘉麗聽完後,氣鼓鼓地看著紅毛:“笨蛋,你不是我哥哥,你應該是我弟弟。”越想越對,她站起來,踮起腳,雙手按在紅毛的肩膀上,努力睜大眼睛,皺著眉頭說:“你要叫我姐姐。”
她說話以及神態都隱隱透著一股違和感,聞著對方身上傳來淡淡的果酒香,貝克曼沉默了。看著導致這件事情發生的另外一個當事人往後退了幾步,頓時生出一股熟悉的頭疼感。
香克斯大度地彎起唇角,露出爽朗的招牌笑容:“沒關係的貝克,我不介意多出你這麼個弟弟的。”
貝克曼:“……”
“你怎麼不叫!”斯嘉麗不滿,隨後又想起對方是個笨蛋的事實,難得有耐心當老師,雙手捧著他的臉,強行讓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唇上:“跟我說,姐——姐。”
“姐——姐。”
他比香克斯大11歲,也代表著他比這姑娘大11歲,平常帶一個活潑好動不安分的大齡兒童就夠了,現在還要他叫大齡兒童的妹妹叫做姐姐……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女孩的唇色是荷花瓣最尖上的那抹色彩,停留著層酒水留下的水漬,嘴唇張張合合,偶爾露出一點更加濃烈的顏色。
隻是耐心不算充足,稍微教導兩句,看他的眼神完全變了,那是看一個不折不扣的傻子才會有的眼神,她似乎不能接受她的弟弟是個傻子的事實。
收回放在肩膀的手,猶豫半天,往後退了好幾步,直至撞到香克斯這個障礙物才停下,像是說服了自己,堅定道:“認錯人了,我沒有弟弟。”
貝克曼:“……”
“啊哈哈哈哈——”偌大一隻的香克斯趴在斯嘉麗肩膀上,刻意控製的力道沒有引起反抗:“你居然嫌棄貝克是個笨蛋。”
“我們船上最聰明的貝克,居然有被嫌棄是個笨蛋的那天!”
喝醉的斯嘉麗跟他是兩個極端,小小一隻窩在角落,用一雙大眼睛觀察來來往往的人,不吵不鬨,乖的讓香克斯蠢蠢欲動。
硬生生跟妹妹擠在一個角落,對著妹妹碎碎念:“咳咳,斯嘉麗知道我是誰嗎?我是哥哥,想不想吃橙子?”從口袋裡掏出準備好的橙子,剝開一部分外皮,讓橙子散發出味道,在她的眼前晃了兩下:“叫哥哥就給斯嘉麗剝橙子吃。”
貝克曼站在二樓甲板,斜睨地目睹船長誘拐犯似的表現。
酒精遲鈍了大腦,她的動作慢上半拍,好半天纔看向身邊叭叭不停的人,這個人好傻,他不知道這個橙子沒熟嗎?
斯嘉麗伸出手索要:“給我。”
好乖!居然沒有想到搶,香克斯笑得眼角的笑紋都擠出來了:“就算是斯嘉麗也不可以耍賴,要叫哥哥纔可以。”
“哥哥。”
香克斯超大聲回應:“哥哥在!”瞬間打了雞血,兩三下一個剝去外皮的橙子移交到斯嘉麗手中,香克斯一腔憐愛之心無處發泄:“吃吧,吃完我再去拿。”
接著,他就看到,乖乖的妹妹掰開橙子,喂到他嘴邊:“你吃。”
香克斯忍不住一把抱住斯嘉麗,滿臉感動,他的妹妹果然也很愛他,連最喜歡的食物都願意分享給他,這不是愛這是什麼!!!
“快吃。”
“好,哥哥這就吃。”
橙子進入口腔,牙齒咬破外皮的那一刻,香克斯麵部抽搐,恨不得沒有長出舌頭的酸直衝味蕾。
麵對妹妹詢問甜不甜的問題,還要控製著麵部表情,豎起大拇指誇讚:“好…”他‘吸溜’一下口水:“好甜。”扭頭在人見不到的地方瘋狂吐舌頭。
他看著斯嘉麗手中剩餘的半個橙子,四處張望,一眼見到穩重靠譜的大副,義正言辭地對著斯嘉麗說:“哥哥這些年多虧了貝克的照顧,剩下的橙子就拜托斯嘉麗犒勞給他吧!”
半拽半抱把斯嘉麗帶到二樓,今天勢必要讓他的船副也嘗到橙子的‘美味’。
斯嘉麗不太滿意沒有見到預想中的表情,以她吃橙子的經驗,這絕對是個很酸很酸的橙子。
見到她的舉動,貝克曼腳步往後撤一步,拉開兩人過近的距離,主動接過橙子,慢條斯理的細細咀嚼,麵上不見異色。
……真的不酸嗎?
斯嘉麗緊緊盯著男人的表情,難道她的經驗失效了?她看了看背對著她不知道乾什麼的紅毛,又望著對她禮貌微笑的黑毛。
不可能!她要親自驗證橙子的味道。上前兩步,舌尖接觸到船副的嘴唇,是酸的!
流完口水的香克斯回頭一看,天塌了!
對船副這種禽獸行為進行強烈的譴責:“貝克你這個混蛋!”
警惕地把妹妹拉到身後,用袖口擦拭著斯嘉麗的嘴唇:“不可以親陌生人,你要是實在想親,哥哥的臉可以借給你。”他左看右看妹妹嫣紅的唇瓣,有股彆扭的難受:“還是找本鄉消消毒吧!”
等不及的香克斯抱起妹妹,直接從二樓甲板跳到一樓,女孩的裙擺紛飛,綻放出名為意外的花朵,忽如其來的失重感,斯嘉麗摟緊了紅毛的脖子。
直到落地也不敢鬆開。
直到兩人的身影的身影消失在眼底,貝克曼垂眸,視線虛虛放在鞋尖。香克斯說的對,他是個混蛋,一個吻而已,他不想的話,那孩子連他的衣角都碰不上……
【哥哥香克斯的好感大幅度上升了……】
【好友香克斯的船員本貝克曼,好感下降了……】
玩家:嗯——?什麼東西!居然敢降好感。玩家承認,她確實被勾起了興趣。
……
火急火燎的香克斯踹開醫務室的門:“本鄉!”聲音比平時在戰鬥中受到傷害後還要多上幾分焦急:“快消毒!”
本鄉額上青筋直跳,聽到消毒二字,隻有外傷才需要消毒,船上的大猩猩們受到皮外傷根本想不起來有他這個船醫,能讓平時嬉皮笑臉的船長那麼緊張,他一時間也顧不得升起的怒火,拿到醫藥箱,冷靜詢問病患症狀。
直到他見到香克斯小心翼翼放下懷中的妹妹,指著女孩沒有絲毫損傷的嘴唇道:“她剛剛用嘴接觸到了不太乾淨的東西。”
本鄉:“不太乾淨指的是?”
香克斯難得支支吾吾:“就是不太乾淨的東西,你懂的吧?”
本鄉欲言又止,僵硬地扭頭看著安然無恙坐在整潔的病床上蕩著小腿的船長妹妹,本著醫生的職責無視產生的雜亂情緒,仔細觀察少女的狀況。
經過剛才的事件,香克斯看誰都覺得不懷好意,擋在妹妹前麵:“她沒事,就是碰到了臟東西,消消毒就好了。”
“……”
向來拗不過船長的本鄉,拿出消毒用的酒精和棉簽確認:“是要消毒嘴唇嗎?”
“是的!”
穿著藍白配色的淑女裙,背麵有著比腰身還要寬的蝴蝶結,蝴蝶結的絲帶垂在小腿兩側,隨著小腿的擺動,絲帶無風自舞,用好奇的目光望著朝她一步步走來的人。
本鄉低頭,沒想到船長沒有撒謊,他的妹妹比他說的還要漂亮,漂亮讓本該眼裡隻有患者沒有性彆的醫生,都無法不去在意。
本鄉彎腰,蘸著酒精的棉簽離她的唇越來越近。跟美酒醇香的味道不同,酒精的味道很刺鼻,斯嘉麗眼神單純,抄過身邊跟幾乎臉貼臉的紅毛,用他擋住難聞的味道。
不怪他毫無防備,實在是斯嘉麗乖乖的模樣太有迷惑性了。可一見麵就糊他一頭蛋糕的妹妹,從哪裡看都跟乖沾不上邊,即使被酒精迷惑大腦,可本性是不可能更改的。
香克斯跟
妹妹求饒:“有點痛欸——,可不可以鬆手。”
“不可以。”
他試圖跟斯嘉麗商量:“那要怎麼辦才願意鬆開?”
“我困了,你不要吵。”
香克斯隻好眼神示意本鄉,讓他放下消毒工具,等斯嘉麗睡著後,他親自給她消毒。
斯嘉麗的精力距離充沛這個詞語還有很長的距離,跟紅毛香克斯相處就像是個被大型犬遛的人,這段時間因為勞累睡眠質量好到沾枕頭睡到第二天中午。
偏偏不知道什麼是疲憊的紅毛,每天早上七點準時出現在她的臥室,斯嘉麗從來沒有這麼累過。
她揪著紅毛的頭發,小聲抱怨:“你什麼時候走哇。”
“好傷心——,我們剛剛重逢沒有多久,這麼快就開始厭煩的斯嘉麗是壞孩子!”香克斯輕易擺脫掉頭上的桎梏,收起笑容,認真地盯著妹妹的眼睛:“不乖的壞孩子是要受到懲罰的!”
單手製住妹妹的雙手,懲罰性地捏著臉頰:“斯嘉麗是壞孩子。”直到眼中無法抑製地蒙上淚水,他才大發慈悲地放過壞孩子:“以後不可以說這種讓哥哥傷心的話,更不可以隨便親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