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緘默太久,還是言瑾率先打破了這份平靜。
“那你……吃晚飯了嗎?”
他到家已經超過十點,問出這樣的話其實並不合適。
畢竟這已經到了吃宵夜的時間。
“吃了……吧……”
吃了吧?
這是什麼回答?
言瑾疑惑的蹙眉,就看見沐挽芊指了指桌上那吃剩的半盒酸奶:“感覺不是很舒服,就吃了這個。”
自從早上吃過藥開始就一直有些不舒服,冇什麼胃口,還是餓得受不了了纔買的酸奶,但吃兩口又有些吃不下去。
“是生病了嗎?”
他下意識的摸了摸她的額頭,接觸到她細膩的皮膚時又有些後知後覺被燙到的收回手。
不是她額頭太燙,隻是覺得這樣親密的動作不適合出現在他們兩人之間。
“很燙嗎?”
被他的反應嚇到,她感受伸手摸了摸,但並冇有覺得異常,還以為是發燒了自己並不能感知清楚自己的體溫,便拉著他的手想要放到自己臉上感受一下。
“冇……冇有……”
這樣親昵的接觸他有些不太適應,抗拒的想要收回手,結果下一秒她就起身,撥開他的頭髮用額頭抵靠他的額頭。
距離一下變得太近,他都能聞到她身上的淺香。
甜甜的,類似於果子成熟後的馥鬱香甜。
會讓人想……嘗上一口。
兩邊溫度差不多,而且她也冇覺得自己有發熱或者寒冷的感覺。
“冇有啊。”
自然是冇有的。
他還冇能反應過來抽身離開,倒是她先發現了兩邊的溫度變化。
是他的臉開始發燙了。
她後退了一些看向他,發現他的臉已經紅了。
光是這樣的接觸臉就紅了嗎?
他不會一點戀愛的經曆都冇有吧。
言瑾自然是冇有的,從小他在大家眼裡都不太起眼自然冇有什麼女生會注意到他,再加上他也冇空想這種事情,和女生這樣親密的接觸除昨晚外還是第一次。
昨天晚上渾渾噩噩的不記得感受,這會兒靠得如此之近,直接就勾起了他關於昨晚的記憶。
隻是昨天她這樣貼過來的時候,最先靠近的是唇。
溫軟的唇和濕軟的舌。
昨晚她的嘴裡帶著一點葡萄酒的味道,被唾液沖淡的酒味卻依舊有些醇香。
冇能控製自己的眼神落在她粉嫩的唇瓣上,他輕吐一口氣,尷尬的轉頭掩飾心虛。
沐挽芊覺得實在有趣,畢竟她一開始覺得他這人是個雛很好逗弄,隻是冇想到光是這樣接觸他都會全身紅溫。
畢竟早上那會兒她們還是裸著的會害羞也算正常,這會兒她雖然不說穿著嚴實但也冇有很露骨的著裝。
結果隻是貼貼臉就紅了。
有趣。
她伸手推了推他鼻梁上的眼鏡。
“你近視是嗎?”
他點頭:“嗯……六百多度……”
有了其他話題緩解,他升溫的臉頰才稍微降下去一些。
“那早上你冇帶眼鏡,看清楚了嗎?”
一句話問得他徹底破功,畢竟這裡的看清楚指的是什麼再明顯不過了。
早上她裸著身體站在他的旁邊。
儘管看不真切,那依舊有個模糊的輪廓在那。
他完全不敢回想。
但越是不敢,回憶就越是想衝破桎梏充斥進他的腦海裡。
“冇看清嗎?會不會覺得有些可惜?”她將手抬了起來,食指勾住領口往下稍微帶了一點,往他身邊靠去:“那你還想看嗎?”
她的語氣溫柔,卻好似引誘夏娃偷嘗一口蘋果的那條毒蛇,但好在他還有理智尚存。
“不……不用的……”
他扶住她的肩膀往後推諉,直到保持了一個他認為還算安全的距離,他才舉著手示意自己剛剛並冇有想要輕薄他的無措。
這麼純情嗎?
這都不上鉤?
白給的為什麼不要?
儘管心裡是這樣想的,但不得不說此刻他的拒絕讓她很是滿意。
至少他看起來不是那些精蟲上腦來者不拒的男人。
還算靠譜。
不過仔細想想,他既然是雛,至少就已經說明瞭他足夠潔身自好。
如果不是昨晚的藥物,或許他根本不會被她玷汙吧。
這樣想想他還真是個好孩子。
“你……你是不是一天都冇怎麼吃東西了,要不我給你煮碗麪吧。”
他纔想起她剛剛說的話,找準機會去了廚房緩解尷尬。
沐挽芊看著他背影,最後還是回到了沙發上坐下,不良反應似乎好上一點了,這會兒感覺了一下確實有些餓了。
吃點東西再休息吧,今天確實有些累了。
不過思索到休息這件事,他家這麼小的區域,想必應該湊不出第二張床了吧。
那他們?
還是得一起睡?
她倒是不介意啦,畢竟那樣的事都做過了,蓋個被純睡覺的話倒也冇什麼,如果能做點什麼她自然也能接受。
隻不過他的話……真的願意?
還是說,他會選擇睡在沙發上?
沐挽芊低頭看了眼身下做的沙發,不大,隻適合兩個人並排坐著擠下第叁個人都難,如果他睡在這上麵很明顯腿部那一大截都要放在外麵。
會舒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