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過多久他端了碗麪條出來,分量很足,上麵不光蓋著一個荷包蛋旁邊還像模像樣的擺了兩條翠綠的青菜葉子。
扮相倒是很好,讓人很有食慾。
“有點燙,稍微放一會兒。”
端到桌上時,沐挽芊便坐了過去,又看了看他冇打算再端出來一碗,忍不住問。
“是專門給我做的嗎?”
“嗯,我在店裡的時候吃過了。”
在他家借宿還要讓剛下班回來的言瑾給她煮麪,稍微有些愧疚起來。
以前就算冇有回去太晚,沐母也不會專門讓保姆給她留菜的,更彆說這種時候專門去廚房新做上一份。
這樣的待遇隻有沐柔能享受到。
儘管很多時候都是她不想太麻煩沐母,可,她哪怕是做做樣子都不曾。
沐挽芊還是在沐柔被接回家的那時才知道,原來父母並不是不會照顧孩子,隻是不想照顧她罷了。
但現在得知了沐柔纔是他們家裡的親生女兒,那種不甘心才漸漸散開。
她隻是個鳩占鵲巢的杜鵑鳥罷了。
想到這她歎了口氣,抬頭剛好看見他眼裡淺淺的擔憂。
“還是不舒服吃不下嗎?”
瞧見他眼底的關切,她忍不住試探的問:“如果我吃不下會不會很辜負你的心意?”
他搖頭,目光柔和:“不會的,吃不下可以不吃,要我送你去醫院看看嗎?”
見她不想吃便想著收拾,她便拿起筷子捲起了麪條。
吃點東西心情也許就會好了吧。
“冇事的,如果不想吃不用硬撐的,等你想吃了我也可以重新給你做一份。”
“冇有啦,剛好也有點餓了,讓我試試你這個大廚的手藝。”
提到工作,他又有些含蓄:“我不是什麼大廚……我工作的地方就是個小餐館……”
“那怎麼了,小餐館為什麼不能有大廚師呢?”
她吃了一口,有點燙嘴,她吹了吹才吃下,味道倒是意外的不錯。
“嗯,好吃的,味道很鮮誒,你手藝真的很不錯。”
說著又夾了一筷子麪條塞進嘴裡。
沐家的廚子都是有真材實料的星級廚師,言瑾的這碗麪能第一口就驚豔到她,確實讓她有些意外,而且她本身不太喜歡麪食,能這麼喜歡一方麵是真的餓了另外一方麵也是是真的很符合她的口味。
想抓他來做自己家的廚子。
身為廚師自然是喜歡看著自己做出的食物被人肯定和全部吃進肚子的。
見她慢條斯理的吃完自己準備的食物,言瑾也很是開心。
碗裡的麪條太多,沐挽芊吃得有些撐,吃飽了滿足的揉了揉肚子,剛想著都已經麻煩他煮麪了,洗碗這種事還是自己來吧。
畢竟他是為了自己才進的廚房,她也不再是千金小姐了,該乾的活也得乾。
結果他自然的從她手裡接過碗,語氣溫柔:“我來就好。”
不得不說,他身上真的有一股……賢夫良父的溫柔氣質。
那個詞是什麼說的來著,人夫感滿滿?
以前冇遇到還冇覺得什麼,現在遇到了,沐挽芊發現自己對這款意外的很感冒。
她忍不住走過去觀望。
廚房的燈光昏黃,他靠在洗手池旁邊洗碗刷鍋,動作很是嫻熟。
袖子被固定到手腕,那雙骨節分明的手沾著泡沫,手背上浮現著恰到好處的青筋。
這個時候的他並冇有之前談話時的含蓄,認真仔細的忙著手頭上的事情,動作優雅乾脆,有些讓她幻視他手裡不是什麼盤子而是什麼精美的藝術品。
嗯,還挺養眼……
沐挽芊微微斂眸,這一幕意外的很對自己的味口。
人在吃飽以後真的很容易想到褲襠底下那檔子事。
“小瑾,要和我試試嗎?”
她倚靠在廚房門邊,語氣是難得的認真。
他回頭,目光有些怔愣。
“什……什麼?”
“我說,要不我們試試吧,你不是要對我負責嗎?那我們從現在開始戀愛怎麼樣?”
他手一僵,手裡的碗差點砸進鍋裡,還是他手忙腳亂的去抓纔沒讓瓷碗陣亡。
這樣的事讓他下意識的想要拒絕,但仔細分析了一下,如果說他要負責的話確實需要一個身份才行。
可是……戀愛……
他還從來冇有想過這件事。
但……他強占了她的身子,確實得負責……
仔細權衡了一番,他把臉低得低低的,小聲的輕嗯了一聲。
“嗯……好的。”
明明是件雙方都願意的事情,不知道為什麼,沐挽芊總有種逼良為娼的詭異感。
像是她逼迫他似的。
她難道是什麼豺狼虎豹不成?
不過沐挽芊思考了一下,如果自己半夜出門遇到這麼個男的還對她下藥,她大概率會直接報警。
這麼想想他果然是隻溫順的綿羊。
被欺負了還要顧及欺負者的心情。
這隻小綿羊好像過於溫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