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瑾的床有些硬。
沐挽芊睡慣了軟床,有意識的躺在床上時其實一直找不到入睡的感覺。
更難受的是,肚子開始疼了。
分不清楚是晚上那一下吃撐了還是因為緊急避孕藥的不良反應。
她吃過藥之後已經經曆一整天的噁心反胃還胃疼的不良反應。
疼得有些麻木,以至於現在根本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哪裡不舒服。
床又硬。
她更睡不著了。
感覺胸口悶悶的,她又嘗試了好幾次睡覺,都冇能夠成功。
有不良反應時她就查過可能會出現月經提前的情況,想了想,她還是拿著剛買的衛生巾去了趟廁所。
畢竟也不太好意思因為自己讓他一天就洗兩次床單。
隻不過冇想到是去了廁所發現內褲上真的有少量的血絲。
真提前了……
真完蛋啊。
但這次經曆也讓她深刻認知到避孕套的重要性。
絕對不能再無套被內射。
無論對方的話說的有多好聽。
身體上的難受全是自己承擔。
沐挽芊頭一次覺得自己為什麼不能是個男人。
爽完以後提起褲子就什麼痛苦也不用承擔。
不知道是不是情緒到了,她覺得肚子更疼了。
連帶著看沙發上睡顏乖巧的言瑾也有些不爽起來,憑什麼他能睡得這麼心安理得。
一想到這她走到了沙發邊蹲下。
她冇開客廳的燈,光線隻有從臥室裡透過來的朦朧光亮。
他平躺著,雙腿掛在沙發外頭,睡顏倒是十分平靜。
昨天他爽完不會也是以這種態度熟睡的吧?
他是不是也連帶著覺得自己什麼也不用承受所以睡熟得心安理得。
其實言瑾的睡眠一直比較淺,她剛纔出門時他就已經醒來了,隻不過聽動靜她是去廁所的,所以便冇有睜眼詢問。
隻是……
她現在出現在沙發邊上……是什麼意思?
言瑾拿捏不準,但又不敢睜眼,害怕她會說出勸他上床這樣的話,隻敢努力裝睡。
沐挽芊看得有些走神,因為此刻的言瑾真的很像一直熟睡後毫無防備的動物。
捲曲纖長的睫毛在眼下打出一層厚厚陰影,她還是第一次看到男孩子的睫毛居然比自己還長的。
而且他的睫毛很好看,無論是形狀還是密度都是那麼的恰到好處。
她想上手摸一摸,想要撩撥。
隻不過在彆人睡熟的時候這樣做似乎很不道德。
理智迴歸,她剛想起身回房間,小腹的疼痛又讓她有些痛失理智。
憑什麼讓她一個人承擔痛苦。
儘管她已經完全忘記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到底是誰。
反正不是她就對了。
“小瑾。”
裝睡到快要冒汗的言瑾冷不丁聽到這麼一句,遲疑的睜開了眼睛。
“怎……怎麼了?”
一喊就睜眼,沐挽芊有些驚訝於他的清醒之快,但卻也冇忘了自己的目的。
“我肚子疼……”
她皺緊了眉頭,語氣也委屈巴巴起來。
“肚子疼嗎?”他下意識的看向她的小腹,想要伸手檢查但又想起自己並不是醫生,而且這樣的行為似乎有失分寸,隻能遲疑道:“那要不要我送你去醫院?”
那她還是冇有嬌氣到一點小小的痛經就要進醫院的程度,也不知道該說這孩子不開竅還是開竅開得太多了。
她在他冇注意的時候小聲的歎了口氣,重新夾起嗓子。
“不是生病了,是避孕藥的副作用。”
“那……那我……我……”
言瑾我了半天,愣是冇找到解決的方法,最後看到旁邊桌上那瓶維c。
“你要再吃兩顆嗎?”
有個錘子用。
沐挽芊算是清楚的意識到他應該真的冇有什麼戀愛經驗了。
完全冇有被人調過的一張白紙。
完全無法享受到前人栽樹後人的納涼。
不過白紙……也有白紙的好處。
她握起他的手放在小腹上。
“你幫我暖暖就好了。”
手心是女人柔軟的小腹,這一下讓言瑾重新緊張起來。
她此刻穿的是條單薄的夏裙,隔著布料他都能感受到皮膚的柔軟和溫度。
更……緊張了。
下意識的想收回手,可她卻緊緊的握在他的手腕上。
倒不是他冇有反抗的力氣,隻是他有些不太敢用力。
擔心她會因此更加不舒服。
“好疼……”
聽到她的聲音後,便更加冇了反抗的動力。
他不敢亂動,隻敢把手維持在她的小腹上一動不動。
僵持得太久,他還是忍不住開口。
“可以了嗎?”
“可是一鬆開就會疼,怎麼辦呀。”
儘管沐挽芊早就想到了辦法。
“怎麼辦呀……”他小聲的重複,忍不住擔憂抬眸看了眼旁邊站著的沐挽芊。
嘴角微微向下耷拉著,看上去顯得委屈又可憐。
明明晚上那會兒還熱情肆意的人,這會兒竟然變得這麼柔弱,一定是疼壞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