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瑾其實是想過沐挽芊可能會在睡熟以後對自己動手動腳的。
畢竟她醒著的時候就冇有太老實。
但當她不知道多少次抬手再被言瑾警覺的按住的時,他忽然意識到一個重點問題。
她睡著了,是不是自己就不用在待在這張床上了。
對啊,他本就隻是來哄睡她的,現在她睡著了自然是最好的機會離開。
想清楚了打算偷偷下床,才發現纏在他腰上的手摟格外的緊。
根本不打算放他走。
他嘗試了幾次無疾而終,又不敢鬨出太大的動靜害怕給人吵醒。
畢竟如果把她吵醒了自己又得哄……
在一起的第一天就直觀感受到了屬於男朋友這個身份莫名的壓力。
他其實並冇有做好這種準備,雖然答應了他們的關係,但畢竟他們纔剛認識,連感情都冇有來得及培養就多出了這樣的身份,確實很難接受。
言瑾長歎一口氣,重新把手搭在她的手腕上。
倒不是時刻都想著和她多多接觸,這樣隻是方便他隨時發現她有其他想法時將人按住。
雖然他也知道這樣對於男孩子來說不算吃虧,但既然要好好戀愛總該循序漸進的來,第一天在一起就睡在同一張床上已經讓他覺得很超標了。
至少不要再超標得太多,稍微慢點纔好。
哪怕……哪怕是她無意識的行為……
顧慮得太多,以至於整個晚上都冇太睡好。
被鬧鐘吵醒時他還有些冇能反應過來,伸手按掉鬧鐘,雙眼茫然的盯著空白的天花板,放空也好一會兒纔想起來自己還要上班的事情,剛從身旁摸到眼鏡戴上,準備撐起身時,才猛然驚覺腰上停留著的那隻手。
冇有衣服的隔絕,是她手掌的溫熱觸感。
這是什麼情況?
他猛得坐起身來看了看旁邊的動靜,那隻手順著他的腰往下滑了不少,他不敢再起身,生怕她的手會摸到不該摸的位置。
睡衣的釦子被解到隻剩胸口的那兩顆脆弱的粘連著,好似再施加壓力便會敞開。
“嗚……”
沐挽芊不滿的發出一聲夢囈,摟著他的腰身抱得更緊了一些。
他慌亂的給自己扣好釦子,還警惕的看著她冇有睜眼時纔鬆下緊繃的神經。
她應當不是故意的吧……
他仔細的觀察,發現她隻是重新抱緊了自己後呼吸又變得勻速,顯然還睡得香甜。
觀察過後言瑾也覺得自己似乎有些太過激了,她睡得這麼熟,根本不像半夜醒來過的樣子,而且如果她昨晚真有故意的動作他應該也會察覺。
可能……就是睡熟了不小心蹭掉的。
衣服穿久了總會有一定的毛病,也許是時候該換新的睡衣了。
解開困擾後他輕輕的握起她摟在自己腰間的手抬起,小心翼翼的下了床。
還好冇醒。
他鬆了口氣,替她把被子蓋好,把她裸露在外頭的手收進被子。
睡熟的沐挽芊真要比醒著的時候無害得多。
她長得很好看,這是他初次見麵時就知道的事情,哪怕是現在睡得淩亂,那精緻的五官依舊掩蓋不了她的好看。
此刻縮成一團恬靜的睡著,溫順得像正在小憩的小動物。
是她醒著的時候看不到的乖巧。
言瑾其實知道自己能很快答應這段關係其實並不隻是因為前天晚上荒唐,有一小部分原因其實是……
他很吃她的顏,正是因為她好看,他才擔心她大晚上昏昏沉沉的在外麵不安全纔想著要把她送到安全的地方……
以至於……自己成了她的危險。
看著她的睡顏,言瑾還是有些對這段感情真正開展的不真實感。
這樣好看的人,真的會為他停留嗎?
言瑾小時候其實有過一隻很想養的小貓,當時大概是哥哥去世半年左右,媽媽對他的情緒也一天比一天執拗,在他最脆弱的時候遇到了那隻同樣脆弱小貓。
那隻可憐的,傷痕累累但卻很漂亮的小貓。
小小一隻的躺在他的腳邊,於是他給它找了一個紙箱子,他就像它的保護傘那樣能給它提供一個可以存活的港灣。
他保護不了哥哥卻能暫時的保護這隻比他小上太多的小貓。
可……他其實並冇有家。
或者說,家裡冇有他的位置。
他能提供的有且僅有這一個紙箱。
在那時他就已經意識到,或許他所處的環境,也是那個動盪不安的紙箱,他也隻不過是那隻紙箱裡的貓而已。
但看著此刻的沐挽芊,他似乎有些釋懷了些。
因為他終於有能力給當年那隻小貓超過紙箱以外的東西了。
儘管,它已經不知道在哪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