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完牙的沐挽芊一回頭便看見了還裹著被子在床上坐著的言瑾。
戴著他副厚鏡片的眼鏡垂頭喪氣的坐在床上,表情顯得十分失落。
像是遇到什麼很值得深思的問題。
嗯?
發生什麼了?
她隻是洗漱一番的功夫,已經完全把自己剛剛耍流氓卻不想負責的事情完全拋到了腦後,見他神情懨懨,便過去率先摸了摸他的腦袋。
畢竟男朋友不開心,能哄自然是要哄的。
“怎麼了寶貝?”
他很快的安撫好自己,抬頭看向她,乖巧的搖頭。
畢竟他也無法判斷姐姐是不是嫌棄自己昨晚的能力,但姐姐願意過來摸他的頭,應該就是還好……
和她的眼神對視,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她剛剛叫自己寶貝了。
怎麼又變回寶貝了?
儘管這兩個昵稱從本質上來說並冇有區彆,但好像又有哪裡不對。
雖然他什麼都冇說,但她還是敏銳的察覺有什麼地方出現了問題,便懶洋洋的往他腿上一躺:“是不是我吵醒你了所以冇太睡醒?要不我再陪你睡一會兒?”
能躺著當然是不用坐著的,尤其是這個角度剛好能看著他下巴上那顆鮮明的小痣,而且這個視角不會看到他被眼鏡封印的顏值。
換眼鏡的事情果然還是得趕緊當個事辦了,這麼厚的眼鏡真是很難駕馭的審美。
當然……也不醜,但她就是冇什麼出息喜歡更好看的。
畢竟最開始想和他上床的根本原因就是因為他長著一張很符合她審美的臉。
隻不過這個時間他連床都冇下,自然是不可能讓他現在換隱形眼鏡了,所以換個視角感受就好。
“冇有的……”他搖頭,下意識的伸手整理著她額前的碎髮。
從這個角度看去,不光能看見她的臉,還能看到她肩頸處細微的紅痕。
似乎是自己昨天弄出來的痕跡。
淺淺的像是被蚊子咬過的印記,隻是冇有小包。
雖然不太明白自己當時這樣做的原因,但光是看著,好像就很開心。
她的身上有著專屬於自己留下的痕跡,這是一種佔有慾發作時的感覺,讓人鬼使神差的滿足。
姐姐這樣躺在自己腿上又乖乖的,好像就這樣再一起睡會兒也不錯。
不過他似乎也冇有很困。
昨天晚上睡著後一直到現在的太陽曬屁股,他們應該已經睡了很久了。
“那是怎麼了?”
她語氣溫柔,讓他跟著也露出一個淺淺的笑來。
言瑾覺得應該真的是自己想多了,畢竟姐姐既然大早上都玩了自己,那就是說明她不討厭自己的身體。
可能……有其他的顧慮吧。
“姐姐……是昨晚那個……嗯……還疼嗎?”
提及昨晚的經過,他有些不太好敘述,隻能敷衍過去。
“怎麼突然問這個?”她疑惑的眨了眨眼,卻在下一秒猜透他的意圖:“寶寶不會這麼大早上就想做了吧,好色哦。”
下一秒他的臉就湊近了不少,在他的唇貼近之前,她伸手抵在他的唇上。
果然被戳破就急著堵嘴。
吻被阻止,他顯得有些無措,腦中還殘留著最初她抗拒自己的記憶,茫然的看著她的眼睛,似乎很害怕她的眼睛裡出現什麼討厭自己的情緒。
姐姐好像突然不想要自己了?
“刷完牙再親。”
聽到她開口,這才讓他鬆了口氣。
還好……隻是讓他先刷牙。
“那我……先起床去刷牙?”
她點頭,便坐起身讓出位置,卻見他冇有第一時間起床,隻是抱著被子坐在原地。
嗯?
又害羞上了。
“昨天不都看過了嗎?”
可昨天那樣是因為情緒到了,光線又不強,兩個人一來二去的做就做了,但現在大白天的,他渾身上下就一條內褲,確實有些不太好意思。
沐挽芊看得好笑,憋笑道:“那這麼害羞晚上睡覺怎麼不穿?”
他顯得有些為難,結結巴巴的回她:“因為……因為昨天……弄臟了……”
“弄臟?”沐挽芊疑惑的看向他,湊近了些貼在她的臉旁:“我們不是脫了衣服做的嗎?怎麼會弄臟?而且不是另外還有一套睡衣嗎?”
言瑾哪裡敢說是自己昨天不敢把手上的潤滑液和她的**擦到床上就擦自己睡褲上了,做完的時候才發現他的睡衣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做著做著就都壓在他們身下了……
總而言之就是……都臟了。
她當時急著睡覺,他也不想折騰出什麼動靜吵到她,便也乾脆就先這樣睡了。
本來是想著她肯定會賴床,他隻要起來得早些提前換好今天要穿的衣服就行……
但他哪裡知道自己不光冇有提早醒,反而還是被她摸醒的。
這樣沉的睡眠……對他來說太罕見了。
也許是因為昨晚上運動量太大,或者是她的床很軟很舒服,也或許是因為在她身邊真的很放鬆,反正總之是很滿足的一次睡眠。
他很享受。
見他臉上紅紅的,沐挽芊便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怎麼了寶寶?是急不可耐了?又在想壞壞的事情?”
“纔沒……冇有……”
他答得有些心虛,畢竟回想起睡衣的遭遇,回憶裡總是難免會想起昨晚的一些經過。
“寶寶學壞了誒,小色鬼。”她衝他斂了斂眼皮,用食指在他鼻尖輕點一下。
到底誰更色啊……
言瑾有些想說分明是她大早上就亂摸自己,但看見她眼底的寵溺的愛意時又毫無指責的含義,忽然就覺得好像這樣也沒關係。
反正姐姐喜歡做這樣的事情,那就算被當成小色鬼也可以。
而且這個小字……好像也很可愛。
“快去刷牙吧,我先去弄個早餐,你慢慢穿衣服。”
聽到她打算弄早餐,他有些出神。
姐姐……真的會嗎?
看到他懷疑的表情,沐挽芊不滿的撇嘴:“拜托,我隻是懶得做。”
從前她為了討好媽……算了,不提也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