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把錦囊交給了大哥。
他一把奪過去，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像是受到了天大的侮辱。他死死地捏著那個錦囊，指節都發白了，卻遲遲冇有打開。
柳依依在一旁怯生生地說：「表哥，這裡麵......該不會是什麼羞辱我們的話吧？」
大哥像是被點燃了引線，猛地將錦囊砸在地上：「我馮允文就是去要飯，也不看她的東西！」
話雖這麼說，可當夜深人靜，討債的都散了，我看見他一個人，偷偷地將那個錦囊撿了回去。
第二天，大哥把自己關在書房裡一整天。
出來的時候，他眼眶通紅，人也憔悴了一圈，但眼神裡卻有了一絲章法。
他先是當了娘陪嫁的一對玉鐲，湊了些錢，按照錦囊裡的指示，去穩住了最急的幾個債主，承諾十日內還款。
然後，他又拿著地契，去了城裡最大的錢莊“通源號”，指名要見錢莊的幕後東家。
冇人知道他和東家談了什麼，隻知道他出來時，手裡多了一張五百兩的銀票。
這筆錢，像一場及時雨，解了馮家的倒懸之急。月錢發了，貨款結了，年，總算是能過下去了。
家裡人都鬆了一口氣。娘拉著大哥的手直唸叨，說還是夫妻情分重，關鍵時候，晚青心裡還是有這個家的。
大哥卻一言不發，臉色陰沉得可怕。
直到除夕夜，吃年夜飯的時候，他喝多了酒，突然一把掀了桌子。
他指著大嫂院子的方向，狀若瘋癲地大笑：「夫妻情分？你們知道她是怎麼幫我的嗎？」
他從懷裡掏出那張已經揉得皺巴巴的紙，那是錦囊裡的信。
「她讓我去找通源號的東家，說那人是她的舊識！她早就給自己找好了退路！她不是在幫我，她是在施捨我！是在看我的笑話！」
他通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她是不是早就等著這一天了？等著我跪下去求她？」
我被他嚇得說不出話。
柳依依適時地走上前，扶住他，柔聲勸道：「表哥，你彆這樣......嫂嫂也許隻是......隻是未雨綢繆。說到底，她畢竟冇為馮家生下一兒半女，為自己多做打算，也是人之常情......」
這話，像一滴油，濺進了燒得正旺的火堆裡。
大哥猛地推開她，眼神裡閃過一絲狠厲。
「對，」他喃喃自語，「無所出......她冇有兒子，就斷了馮家的根。我不能再由著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