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娘終於坐不住了。
她衝進大哥的書房，看著滿地狼藉和抱頭痛哭的兩個人，氣得渾身發抖。
「冇用的東西！」她一柺杖敲在大哥背上，「就知道哭！哭能哭來銀子嗎？」
她指著柳依依，更是怒不可遏：「還有你這個掃把星！自從你管家，家裡就冇一件好事！你除了會哄男人，還會乾什麼！」
柳依依嚇得麵白如紙，隻會哆嗦。
娘罵完了，喘著粗氣，最終還是把目光投向了我。
「允安，」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哀求和難堪，「你去......你去求求你大嫂。」
大哥猛地抬起頭：「娘！我不去！我就是餓死，也不去求她！」
「你給我閉嘴！」娘厲聲喝道，「你想餓死，我跟你弟弟還想活！馮家的百年基業，不能就這麼毀在你手裡！」
我頂著大哥要殺人的目光，走進了大嫂的院子。
她正在廊下看書，一爐炭火燒得正旺，將寒氣都隔絕在外。彷彿外麵的天翻地覆，都與她無關。
我將家裡的困境說了，說到最後，幾乎帶了哭腔：「大嫂，我知道這不該你管......可我求求你，幫幫這個家吧，就當是為了我和娘。」
她合上書，靜靜地看了我一會兒。
「允安，」她問，「你覺得，這個家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我想了想，認真地答道：「因為大哥聽不進忠言，識人不明，又好大喜功。」
她欣慰地點了點頭：「你能看到這一層，就不枉我教你這幾個月。記住，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我可以幫他這一次，但若根子不改，馮家這艘船，早晚還是會沉。」
她起身走進裡屋，拿出一個小巧的錦囊，遞到我手裡。
「你把這個交給你大哥。記住，這是我給你的，不是給他的。是你看不過家人受苦，求我出的主意，與他無關。」
我重重地點了點頭，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是在保全我的同時，也徹底斷了大哥的念想。她可以出手，但絕不是以“馮家媳婦”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