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畫畫了嗎 第 40 章
顧嶼白點了點頭,說:“就它吧。”
yes!
俞夏悄悄在心裡歡呼一聲。
“那顧總,您想吃什麼?我讓老闆烤。”俞夏說。
顧嶼白往燒烤攤上掃了一眼。
老闆立馬很有眼力見地說:“帥哥看看要點什麼,我們家的肉都很新鮮,味道特彆好。”
顧嶼白並沒有什麼要求,本來來吃這個就是因為覺得小主播喜歡才來的。
“你點就行了,我都可以。”顧嶼白把選擇權交給她。
“哦……好的。”俞夏沒想到顧嶼白這麼好將就,還以為顧嶼白對吃的要求會很多呢。
好吧,又以貌取人了!
下次絕對不可以了!
“那您能吃辣嗎?”俞夏問。
“還行。”顧嶼白回答。
其實不怎麼吃,他覺得吃辣不太健康。
不過小主播都這麼問了,應該是比較喜歡吃辣吧。他想到小主播主頁發的照片,燒烤紅豔豔的,看樣子撒了不少辣椒,他還記得小主播在那張照片上配了個好吃的eoji。
於是,他又補充了一句:“能吃,可以多放一點。”
“好的。”俞夏笑了笑。
沒想到顧嶼白跟她的口味這麼相符合,都不用她刻意去準備什麼了。
真是太棒了!
看來出差也沒有很難嗎。
輕輕鬆鬆嘛。
俞夏點好燒烤,把單子遞給老闆:“好了,老闆就這些。”
“誒好嘞。”老闆接過,放到一邊,“帥哥美女你們可以先坐在那兒等,我們等會兒就給你們送過來。”老闆伸手指了指他的身後方。
那裡是一個用棚子搭建起來的地盤,裡麵放著幾張桌子和板凳,簡單地構成一個用餐的地方。
走到桌子前,儘管已經被擦拭一遍,但桌麵上還是浮著一層淡淡的油光。
板凳是紅色的塑料椅,和土木色的桌子搭在一起顯得格格不入。
顧嶼白將板凳擦了一遍才坐下來。
紙巾上浮現著一層黑色的灰。
有點臟。
剛坐下,俞夏倒沒那麼講究,把東西放在板凳上,去倒了兩杯水回來。
“顧總喝水。”俞夏把用一次性杯子接的水放到他麵前。
“嗯,謝謝。”顧嶼白應了一聲,隨後抽了幾張紙,把桌子上那層淡淡的油光擦乾淨了。
這家燒烤攤生意還挺好的,除了他們這桌,旁邊還有三桌,基本上都坐滿了。
幾個酒瓶子堆在地上,還能聽到他們碰杯的聲音。
“顧總,您想喝點什麼?”俞夏問。
“白水就好。”顧嶼白拿起桌前一次性杯子,喝了一口。
接的溫水。
“哦……好的,”俞夏看了眼隔壁桌地上的酒瓶,“我以為您想喝點飲料或者酒呢。”
“你比較想喝酒吧。”顧嶼白把杯子放下。
不好喝。
“啊?”俞夏愣了。
然而很快,她就知道顧嶼白在說什麼了。
酒這個字眼,讓兩人都不約而同想起,之前在year酒吧那次烏龍事件……
“咳咳咳,”俞夏咳了一聲,略有些尷尬地移開目光。
過了一會兒,做好心理建設,她纔不好意思地再次重新對這件事做了個解釋:“抱歉哈,顧總那天我……”
但話還沒說完就被顧嶼白打斷:“那天不是說過了嗎。”
嗯?什麼意思?
“那天不是已經解釋過了嗎,我不是也說過沒關係了嗎。”顧嶼白說。
噢……是說過。
“但那不是,不太怎麼正式嗎,怕這事在心裡給您烙下疙瘩嘛。”俞夏不太好意思地說。
摸胸肌的人不僅沒有減少聯係,反而還從甲方變成了領導。
關係更密切了點,要是不解決好,那還真是個疙瘩,每次見到對方都要想起這個事情,多尷尬。
“所以你想怎麼正式道歉?”顧嶼白接著她的話問。
這個問題倒是把俞夏給問到了。
要怎麼算正式怎麼道歉?
“就……”俞夏思考了一下,猶豫著試探了一聲:“對不起?”
說得沒底氣極了。
“就這樣?”顧嶼白挑了挑眉。
那還要怎樣?
要不我給您跪一個?
俞夏的手指立到桌上,然後食指和中指啪的一下,彎曲折在上麵,兩根手指做了一個‘小人跪倒’的姿勢,看著顧嶼白,又試探地開口:“對不起?”
顧嶼白沒忍住笑了,嘴角牽出一個淺淺的弧度。
看見他笑了,俞夏這才猶豫著問:“顧總?這樣……算過關嗎?”
顧嶼白笑了,他點點頭,心情很好:“可以。”
其實這個時候就算小主播說要再摸一下也可以。
聽到他這麼說,俞夏也笑起來,心裡輕鬆了不少。
她覺得和顧嶼白相處其實還挺輕鬆,並沒有那麼大壓力。畢竟顧嶼白這麼會好說話,吃飯也不跳,人又勤快,不壓榨員工,還搶著乾活。
真的還挺好的。
恰好這時,燒烤好了,老闆端著盤子送過來。
“來嘍,香噴噴的烤串來嘍!帥哥美女請慢用。”
雖然顧嶼白說可以吃辣,但俞夏還是跟老闆點的少辣。
此刻散發著香氣的烤串,整整兩大盤擺在在麵前,勾的人直流口水。
“顧總,嘗嘗這個。”俞夏拿起裡麵的一串烤魷魚,“這個特彆好吃。”
俞夏推薦的挺熱情的,顧嶼白接過嘗了一口。
調料味有點重,這讓顧嶼白皺了皺眉,他並不是很喜歡這種重口味的。
不過,對麵俞夏自己也拿起一串吃得津津有味,看到他停下,一雙眼睛還十分亮晶晶地看著他,似乎很期待他的反饋。
這時,顧嶼白又忽然覺得其實也不能接受。
借著月光,看著俞夏這麼皎潔又期待的臉,於是,這麼明顯不符合他口味的魷魚在口中也變得美味。
“還不錯。”他說。
說完,像是為了佐證自己的話,他又把手中剩下的部分一起吃完了。
有點嗆,他忍住沒咳出來,把簽子放到旁邊的垃圾桶裡。
俞夏笑了一下,又給他推薦:“還有這個,顧總你可以試試,這個蝦也好吃。”
“嗯。”顧嶼白又拿起那串蝦。
顧嶼白其實很少在夜市攤吃東西。
一是他不太喜歡太吵鬨的地方,也不想在人擁擠的地方排隊;二是不喜歡在外景吃東西,他更喜歡獨立封閉的包廂;三就是不太健康,他向來不會吃。
顧嶼白的手指小心地拿到簽子邊緣,儘量避免接觸上麵的炭和調料,動作緩慢地送到嘴邊,吃得極為小心和謹慎。
看著他明顯不熟練的動作,俞夏放下手中的串,動作也跟著變慢了,問:“顧總,您是不是……不怎麼來吃燒烤啊?”
顧嶼白也沒否認,說:“嗯,是不多。”
俞夏抿了抿唇,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好像和她想的不一樣,她以為顧嶼白提夜市攤,是想來這兒吃,不過現在看來好像不是。
俞夏忽然覺得有些侷促。這就類似於,你組了個局,本以為每個人都喜歡這個安排,大家都能玩的很高興,但後麵忽然發現,其實其中一個人並不是很喜歡,隻是在將就彆人。這讓俞夏感到非常……非常不自在,有種對不起對方的感覺。
“就是因為不怎麼來,所以今天纔要來。人不就要多多嘗試自己沒體驗過的東西嗎,不然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有什麼意思,那豈不是成井底之蛙了。”顧嶼白說。
說這話的時候,他語氣平靜自然,就跟平常在交待哪裡資料不對要重新做的時候一樣。
本來還在愧疚的俞夏,聽到他這話,頓時又被他的話逗笑了,剛才的情緒一掃而空。
“顧總說得對,人生就是要多多體驗。”
“嗯。”顧嶼白沒什麼表情地嗯了一聲。
“我覺得還不錯。”他又拿起一串,沒有感情的評價語氣。
他確實不愛吃夜市攤。
不過,此刻和小主播單獨坐在這裡,吃著同一盤的東西,休閒愜意地聊著天,擁有著屬於著兩個人共同的時光。
周圍時不時傳來其他人的雜聲,夜這麼靜,月光這麼好,小主播的臉這麼生動活潑,還有風吹來。
儘管這個塑料板凳叫他坐的不舒服,桌子上過重的孜然味,讓他微微感受到不適,但他覺得,如果是小主播坐在對麵,也並沒那麼難以忍耐。
至少,此刻他是感受愉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