暘穀。
無邊無際的光明世界,李子夜和東方魔主又一次想到了一個老熟人,光明之神。
莫說東方魔主這樣活了無儘歲月的老怪物,就連李子夜這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和光明之神的交鋒就已不止一次兩次。
可以說,與光明之神的爭鬥,幾乎伴隨了李子夜整個的武道生涯。
「如果這個地方,真和光明之神有關,那真是令人毛骨悚然。」
山穀間,李子夜看著前方不見儘頭的山嶺,說道,「與光明之神交手的時候,我可冇有大意,就差將它挫骨揚灰了,怕的就是他再回來。」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的道理,他比誰都明白,這些年,他遇到的不死係敵人越來越多,不是有著神明不死身的眾神,就是那些不死不滅的冥土,說實話,他現在哪怕對付一個普通人,都會下意識將其骨灰揚了。
「那孫子,確實有很大的問題。」
東方魔主神色凝重地應道,「很久以前,光明天是神界最強的神主,後來,不知為何,力量被剝奪了一部分,實力有所下降,不過,即便如此,他在一眾神主中也絕對是數一數二的存在。」
「此事,我知道。」
李子夜頷首道,「離恨天曾言,光明之神原本同時掌握著光明和黑暗之力,後來,他身上那部分黑暗之力被天地意誌漸漸剝奪,而月神,便是他那部分黑暗之力的繼承者。」
「分權而治。」東方魔主說道。
「對。」
李子夜平靜道,「我也是這麼認為的,光明之神一人同時掌管黑暗與光明,實在太過強大了,天地意誌做出這個決定,並不奇怪。」
「既然天地意誌覺得光明之神的力量過於強大,那為何,最開始要賦予他如此強悍的力量?」
東方魔主質疑道,「這不合理,眾神又不是天地意誌創造出的第一批生靈,它冇理由會犯這樣的錯誤。」
一眾神主中,唯有光明天同時掌握著兩種不同的神之領域,而且,還是光明和黑暗這種強大的法則,這太怪異了。
「有一個可能。」
李子夜神色冷靜地推測道,「光明之神的誕生,是帶著任務來的。」
「任務?」
東方魔主聞言,眉頭輕皺,問道,「上神可否說清楚一點。」
「舊神之王!」
李子夜沉聲道,「也就是你們所說的古神。」
「你的意思是,光明天之所以如此強大,是因為他承擔著對付古神的任務?」
東方魔主聽出眼前太上上神話中之意,目光微凝,說道,「在古神隕落後,天地意誌便卸磨殺驢,剝奪了光明天身上的黑暗之力。」
「不錯。」
李子夜點頭應道,「目前,這是我唯一能夠想到的解釋。」
就在李子夜和東方魔主談及光明之神時,九州,大商皇宮深處,太商和李百萬的話題,也談到了光明天的生死問題上。
「李老爺,你覺得,光明之神死了嗎?」皇室宗祠內,太商看著眼前的李家之主,詢問道。
「現在應該是死了。」
李百萬說道,「但是,早晚還會回來。」
「哦?」
太商聽過前者之言,不解地問道,「光明之神的神格,如今都在你那兒子手中,老朽想不出,它要怎麼回來。」
「我也不知道。」
李百萬搖了搖頭,神色凝重地應道,「所以,更要小心一些。」
「李老爺,你好像對光明之神尤其在意。」
太商心平氣和地說道,「老朽提起李家其他的敵人時,你都是無所謂的態度,唯有那光明之神,你似乎十分忌憚。」
「小子夜和他交手過太多次,我很難不在意。」
李百萬解釋道,「而且,需要注意的,不僅僅隻有光明之神,還有一個月神。」
「一個光明,一個黑暗?」太商問道。
「算是吧。」
李百萬迴應道,「那本三月魔書上曾記載,舊神之王十有**就是死在了光明之神和月神的手中。」
「三月魔書?」
太商端起酒碗,好奇地問道,「你是說,三月魔君寫下的書?」
「對。」
李百萬頷首道,「那三月魔君真是一個奇才,才能寫出這等奇書。」
「他是個屁的奇才。」
太商嗤之以鼻地嘲諷道,「三月魔君是什麼貨色,別人不知道,老朽還不知道嗎,誠然,三月魔君在魔門,算得上一代梟雄,不過,那也隻是相對而言,李老爺覺得,一個被太璿打的連報仇不敢的人,能被稱作奇才嗎。」
「輸給太璿,不丟人。」
李百萬無奈道,「古往今來,能打贏太璿的人,能有幾個,連閣下這位道門第二人,如果不提前做準備,恐怕也冇絕對的把握能贏那位太璿吧。」
「那倒是。」
太商承認道,「不做準備,老朽確實不一定能打得過她,但是,這並不妨礙老朽看不上那三月魔君,等等」
說到這裡,太商似是想到了什麼,詫異地問道,「現在是幾月,好像就是三月吧?」
「是嗎,我也冇太在意。」李百萬隨口應道。
「李老爺,依老朽看,三月魔書是不是三月魔君所創,尚且未知,不過」
太商看著眼前李家家主,一臉認真地說道,「那本書,是三月寫下來的,倒是很有可能。」
「哈哈,閣下說笑。」
李百萬麵露笑意地應道,「那捲書,一看就很古老了,那麼久遠的書,寫下的年份都難以確定,更不要說月份了。」
「什麼時候寫的,無所謂。」
太商語氣平和地說道,「關鍵,上麵的內容,可不可信。」
「我覺得,可信!」李百萬正色道。
「那就好。」
太商說道,「李老爺,那本書,可否讓老朽看看。」
「當然可以。」
李百萬看向一旁坐在棺材板上的李沉魚,吩咐道,「沉魚,將三月魔書給太商前輩看一看。」
「是!」
李沉魚領命,跳下棺木,然後,從袖中掏出一本破書遞了過去。
太商接過破書,看了一眼,蒼老的麵容頓時變得凝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