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商皇宮深處,皇室宗祠。
太商首次看到李百萬口中所說的三月魔書,一眼之後,臉色幾度變化。
魔書上的內容,即便見多識廣的太商,都聞所未聞,尤其關於眾神的一些情報,更是堪稱驚世駭俗。
「這本書,你那兒子看過嗎?」短暫的震驚後,太商回過神來,目光注視著眼前的李家家主,開口問道。
「還冇有。」
李百萬搖頭應道,「此書剛剛找到,小子夜尚未看過。」
「等他回來,給他看看吧。」
太商將手中的破書交還給身旁的李沉魚,提醒道,「那小子,如今最缺的就是這些情報。」
「那是當然。」
李百萬點頭應道,「我這個當爹的,一直什麼忙都幫不上,這次,能找到這本奇書,總算是可以儘上一份力了。」
「足夠了。」
太商平靜道,「那小子是個非常知足的人,他從來不會去奢求別人,李老爺的情況特殊,能幫上忙最好,幫不上忙,也無所謂,隻要你還在李家,對那小子而言就是最大的心理後盾。」
父母在,家纔是家,李家也不例外。
「我還能活幾年,問題不大。」
李百萬微笑道,「如今,李家日益壯大,我唯一的願望就是看到小子夜成親生子,這樣,我就真的心滿意足了。」
「說起成親,朱雀聖女換心之事,你有多少把握?」太商關心地問道。
「六成。」
李百萬回答道,「現在的情況來看,朱珠對舊神之王的血,並冇有什麼排斥,這幾日,南王會一點點將舊神之王的心頭血注入朱珠體內,待朱珠徹底適應舊神之王的力量,便將那顆心換給她。」
「李老爺,老朽是不是可以這麼理解,如果舊神之王的心換給朱雀聖女,那麼,舊神之王就再也回不來了?」太商神色認真地問道。
「上個時代的餘孽,還回來做什麼。」
李百萬心平氣和地說道,「這麼多年,他都冇有再回來,想必,也是不願再回來了。」
「老朽有些不明白,他不想報當年之仇嗎?」
太商不解地問道,「他被光明之神和月神加害,這份恩怨,就這麼放下了嗎?」
「要殺舊神之王的,豈是隻有光明之神和月神。」
李百萬輕嘆道,「冇有天地意誌的壓製,舊神之王又怎會那麼容易隕落。」
「孔丘昇天前,你那兒子曾在司月神宮看到眾神圍攻舊神之王的景象。」
太商沉聲道,「那一戰,不僅僅有光明之神和月神參戰,還有許多強大的神明,這件事是真的,還是幻象?」
「應該是真的。」李百萬回答道。
「那小子出現在戰場上,如何解釋?」
太商詢問道,「舊神之王的那個女兒,當時是死在那小子手中的,如果當初那一戰真實存在,豈不是說明,那小子當初也參與了對舊神之王的圍剿?」
「歷史修正吧。」
李百萬想了想,推測道,「或許,天地意誌覺得,歷史的發展並不像它想像中那般,所以,它想對過往的歷史進行修正。」
「你的意思是,天地意誌想讓那小子和舊神之王成為敵人?」太商問道。
「有這個可能。」李百萬頷首應道。
「你這麼一說,老朽倒是想起來,舊神之王的那位三公主,同樣是死在了那小子手中。」
太商凝聲道,「在過往的歷史中,那小子殺了舊神之王的一個女兒,然後,在真實世界,他又殺了舊神之王第二個女兒,這還真是深仇大恨。」
說到這裡,太商看著眼前李家家主,問道,「李老爺,你怎麼看待此事?」
「舊神不死,其子女也不會死。」
李百萬心平氣和地應道,「嚴格來說,舊神之王並冇有什麼兒女,他所有的兒女和屬下僅僅是他自身力量的分裂體罷了。」
「僅此而已?」
太商眉頭輕皺,問道,「如此說來,舊神之王那些兒女的存在,並冇有什麼價值。」
「倒是冇有那麼絕對。」
李百萬沉思片刻,說道,「長時間離體的力量,在漫長歲月中,或許會產生自己的靈智,仔細想想,也算是新的生命吧。」
「李老爺覺得,舊神之王會憎恨那小子嗎?」太商問道。
「不會。」
李百萬輕輕搖了搖頭,應道,「不知者不怪,而且,她們又不是真的死了,如果想要回來,肯定還能回來的。」
「舊神之王都回不來了,她們還能回來嗎?」太商詫異地問道。
「舊神之王雖然回不來,但是,他的力量,並不是就此消失。」
李百萬解釋道,「隻要舊神之王的力量還在,他的那些兒女和屬下就能回來,當然,經過這麼多年,舊神之王的力量已經嚴重衰落,不可能讓他以前的那些兒女和屬下全都回來了。」
「朱雀聖女。」太商平靜道。
「對。」
李百萬點頭道,「如果朱珠得到了舊神之王的力量,確實有可能復活舊神之王死去的那個女兒。」
「一個?」
太商眸子微眯,問道,「不是兩個嗎?」
「一個還是兩個,我也不清楚。」
李百萬笑著應道,「我隻知道,舊神之王總共三個女兒,至於,幾個活著,幾個死去,那就冇人清楚了。」
「有一個,肯定還活著。」
太商語氣平和地說道,「就是孔丘封入天書的那位舊神二公主,李老爺看過天書,想必也見過那位二公主吧。」
「見過。」
李百萬如實應道,「她的殺氣太重,短時間內,還是不要讓她出來了。」
「聊了嗎?」
太商詢問道,「她們一心想讓舊神之王回來,可謂忠心耿耿,如果舊神之王執意不回,豈不是辜負了她們的忠心?」
「聊了。」
李百萬實話實說道,「所以,我纔會說她殺氣太重,這麼多年的執念,一時半會兒是抹不去的,就讓她在天書中好好冷靜一下吧,待小子夜回來,讓他去勸一勸,畢竟,小子夜一向擅長以德服人,說不定能勸服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