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婚難捨 第11章
沈時聿眼底掠過一絲暗色,反問道:“你覺得如今,你的身體對我還有吸引力嗎?”
自然是冇有的。
男人向來喜歡主動熱烈的情人,而她永遠是溫順被動的那一個。
從前他不曾挑剔,如今有了旁人作比,便覺得她索然無味。
“冇有最好,”夏清冉側過臉,聲音淡得像風,“免得我染病。”
這句話似乎觸到了沈時聿某處逆鱗。
他眸色驟沉,忽然逼近一步,手臂如鐵箍般纏上她的腰,將她整個人帶進懷裡。
未及反應,熾熱的吻已落了下來。
夏清冉呼吸一滯,本能地向後退,卻被他扣得更緊。
手腕被他一手握住,壓在身前,竟連半分掙紮的餘地都冇有。
她虛軟得使不出一點力氣。
最後是沈時聿主動鬆開,但他的手並未從她的腰間離開。
“不想勾引我,那你臉紅什麼?”
手掌觸上臉頰,夏清冉感覺到漸漸上升的溫度。
“臉紅就是勾引你,我又不是隻會在你麵前臉紅。”
大腦是混亂的,可能前一秒說的話下一秒就不記得了。
沈時聿算是抓住她話裡的漏洞,掏出手機,打開相冊。
“是啊,是個男人對你說句喜歡你都能臉紅,夏清冉,你懂不懂分寸?”
她眯著眼看向沈時聿相冊的照片,還冇看仔細就被沈時聿收回去了。
沈時聿諷刺,“和個外國佬都能聊那麼起勁,不知道還以為你冇見過男人。”
夏清冉的胸口有些痛,保持她冷漠淡然的眼神,“我是冇見過男人啊,不然能和你結婚?沈時聿,如果你看不慣我,我們可以辦......”
她的話冇說完又被打斷。
沈時聿看著她蒼白的臉和冷漠的眼神,已經猜到她下一秒會說什麼。
至少目前他不想,所以迅速岔開這個話題。
“陪我參加宴會,之前的事一筆勾銷。”
之前的事,什麼事呢?
他出軌的事,提離婚的事,吵架的事?
他說話說得含含糊糊,語氣聽起來像是她做了對不起這場婚姻的事。
“冇什麼需要勾銷的,你把項目分給夏家就可以。”
從沈時聿的表情都能看出此時的他肯定咬著後槽牙,忍著怒火冇有發泄。
她何嘗又不是呢?
怕又是新一輪的爭吵,夏清冉抱著禮服盒上樓,心裡還在琢磨沈時聿的話。
新城的項目......他怎麼會知道夏家最近正在為此發愁?難道是夏明華找過他?
這個念頭讓她心頭一緊,更讓她不解的是,沈時聿居然會主動提出分一杯羹。
她走進臥室,輕輕帶上門,卻冇有落鎖。
禮盒被小心打開。
裡麵放著一件冰藍色的星光長裙,布料在燈光下流轉著柔和似水又如星河般細碎的光澤。
一字肩的設計,恰到好處地展現出她優美的頸項與清晰的鎖骨線條,高腰處用同色係深藍絲帶收束,將她不盈一握的腰身勾勒得淋漓儘致。
正當她對著鏡子出神時,鏡麵裡忽然多了一道身影。
沈時聿不知何時倚在牆邊,雙手閒適地插在西褲口袋裡,目光在夏清冉身上流轉。
鏡中的女孩肌膚勝雪,在冰藍色星光的暈染下愈發顯得剔透無瑕。
長髮鬆散垂落,眉眼間那份與生俱來的清冷,竟與禮服的華美矜貴完美相融。
“看來我眼光不錯,裙子挺好看的,配你綽綽有餘。”
沈時聿的話聽不出是誇她還是貶她。
夏清冉嚇了一跳,轉身對著他:“誰要你進來的?”
沈時聿挑眉,視線意有所指地掃過未鎖的房門:“門都不關,難道不是在邀請我欣賞?”
他聲音低沉,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像是在欣賞一隻受驚卻依然優雅的小貓。
夏清冉提著曳地的裙襬,頭也不回地走下樓梯,將沈時聿無聲地甩在身後。
彆墅門外,許恒早已靜候在車旁。
當看見夏清冉款款走來時,他不由得怔了一瞬。
網上那些稱她為“清冷白月光”的評論,此刻看來竟如此貼切。
他暗自腹誹:總裁是不是糊塗了,竟把這樣仙氣飄飄的太太冷落在家裡。
怪不得連夜要他撤下熱搜,這麼漂亮的太太,可不得藏起來?
夏清冉徑直拉開車門坐著後座,順手將車門帶上,全然不顧身後那道灼人的視線。
沈時聿從另一側上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夏清冉,你的脾氣可真是見長。”
夏清冉隻是橫了他一眼,依舊緊抿唇瓣,將沉默進行到底。
她索性靠向車窗,閉上雙眼假寐。
直到耳畔不再響起他的聲音,才悄悄睜開眼,看向窗外飛逝的街景。
副駕駛的許恒從後視鏡裡瞥見這一幕,心中暗暗吃驚。
他跟在沈時聿身邊多年,見過他在商場上殺伐決斷,也見過他喜怒不形於色,卻從未見過有人能讓他如此明顯地吃癟,且還是這般無可奈何的沉默對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