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裡塵煙歸途劫 第294章 神秘遺跡線索
指尖懸在半空，離那縷白煙勾勒的殘門隻差一寸。
煙影微微晃動，銘文「食為天，火為——」如風中燭火，明滅不定。洛璃沒有收回手，反而將掌心那粒米形火種輕輕一推，一股溫潤靈流順著指尖滑出，像一勺剛熬開的濃湯，緩緩注入煙影門框。
白煙猛地一顫，門影竟穩住了。
「還沒散？」端木雲瞪大眼，湊上前一步，卻被公孫宇一把拽住後領，「彆亂動！這玩意兒看著像飯鍋冒氣，可萬一炸了，咱仨都得成鍋貼。」
慕容雪沒說話，隻將銀針收回袖中，目光落在洛璃掌心，「你的火種在共鳴，它認得這個門。」
洛璃點頭，低聲：「不隻是門……是鑰匙孔。」
她閉眼，心神順著靈流探入煙影。刹那間，腦海中閃過一句久遠的歌謠——「食為天，火為引，灶承命，靈歸心」。那是她剛啟用空間時，美食殿堂門紋一閃而過的文字。
「原來不是裝飾。」她睜眼，眸光清亮，「『火為引』，火是開啟的引子。這門要的不是蠻力，是火候。」
話音剛落，煙影底部忽地浮現出幾道極淡的紋路，形如三座並立的山峰，中間低，兩邊高，排列奇特。
「這形狀……」公孫宇眯眼，「像西北荒原那三座風蝕岩柱！我研究古陣圖時見過。」
「西北？」端木雲撓頭，「那不是一片沙海嗎？除了風就是沙，連隻耗子都活不下去，還能有遺跡？」
「荒原之下，未必是荒。」洛璃指尖輕點煙影，那星圖紋路一閃即逝，但已刻入腦海，「火不滅，灶不熄，靈脈不斷——若真有這麼個地方，恐怕就是大陸靈力的源頭之一。」
「等等。」公孫宇突然抬手，「你說『灶』？不是陣法、不是祭壇，是灶？」
「對。」洛璃收回手，煙影終於消散，但她掌心火種仍在微微跳動，像是鍋底餘溫未散，「我們一直以為『美食殿堂』隻是個名字，可現在看，它可能真是一座『灶』——養靈之灶，燃命之灶。」
「所以空間不是憑空來的？」慕容雪輕聲問。
「不是。」洛璃望向中央閣樓，第二層「傳道閣」依舊靜默，但門楣上的古篆彷彿在回應她的思緒，「它有來曆，有主人，甚至……有使命。而這門，就是線索。」
「那還等啥？」端木雲一拍大腿，「走唄！找灶去！我早就想看看，這世上有沒有能燉十頭妖獸的大鍋！」
「你腦子裡除了吃還能想點彆的嗎？」公孫宇翻白眼。
「能啊。」端木雲嘿嘿一笑，「比如誰能先嘗第一口。」
洛璃沒笑，反而盤膝坐下，掌心朝上，將那滴曾從半蓮靈苗滲出的露珠托在指尖。露珠晶瑩，映著空間內流轉的靈光，微微顫動。
「要確認這不隻是幻象。」她低聲道，「得讓空間自己說話。」
她閉目，以火種為引，靈流如文火慢煨，一圈圈在經脈中流轉，節奏平穩，不急不躁。這是她融合本源後掌握的「煨養之法」，不強取，不硬探，而是像熬湯一樣，讓資訊自然析出。
片刻後，指尖露珠忽然一亮。
一道虛影在她識海中浮現——
黃沙漫天，一座巨灶深埋沙底，四足如山，灶心青焰不滅，灶壁刻滿古篆，與煙影銘文同源。風沙掠過，灶紋微光流轉，竟與空間美食殿堂門紋完全一致。
「真的是灶……」她睜眼，聲音微顫，「而且它還在運轉。」
「你看到了什麼？」慕容雪問。
洛璃將畫麵複述，末了道：「那灶心的火，不是普通靈火，是『本源青焰』——傳說中能點燃萬物生機的火種。若它一直燃燒，意味著……大陸的靈脈從未真正斷絕。」
「可為什麼沒人發現？」公孫宇皺眉，「若真有這種地方，早該被各大勢力搶破頭了。」
「因為它不想被發現。」洛璃指尖輕撫掌心火種，「灶有靈，火有擇。它隻回應懂『火候』的人。我們能看見，是因為空間認我為主，而我……用的是『食之道』。」
「所以不是武力，不是陣法，是做飯？」端木雲一臉不信。
「是『養』。」洛璃糾正，「武者奪天地之氣，醫者救血肉之傷，陣師控風水之局——而『食之道』，是讓萬物生長，讓生機延續。它不爭，卻最根本。」
她頓了頓，望向三人：「你們知道最厲害的靈陣是什麼嗎？不是殺陣，不是封印，是『育靈陣』——能讓枯土生芽，死地複春。而『灶』，可能就是最大的育靈陣。」
公孫宇沉默片刻，忽然道：「我族古籍提過『灶墟』，說上古時期有『灶靈』司火養靈，後因大戰隕落，灶墟封存。若這真是灶墟遺跡……那它不隻是寶地，是『根』。」
「根斷，樹亡。」慕容雪輕聲道，「難怪空間要引我們去。」
「所以呢？」端木雲咧嘴，「咱是去修灶的？還是去當灶王爺的？」
「是去弄明白。」洛璃站起身，掌心火種微光閃爍，「我為什麼會被選中？這空間為何以美食換功法？『食』為何能引動本源？這些答案，可能都在那座灶裡。」
三人對視一眼，無需多言。
端木雲握緊劍柄：「我去。」
慕容雪點頭：「我也去。」
公孫宇歎了口氣：「你們去也就罷了，還得帶個修機關的——總不能讓你們用筷子撬陣眼吧？」
洛璃笑了，抬手一揮，半蓮靈苗輕輕搖曳，花瓣邊緣雖無字，但她知道，那「食」字從未消失。
她指尖輕點地麵米紋，低語：「不是我們去找它，是它一直在等我們。」
就在這時，掌心火種忽地一跳。
一道新的畫麵閃過——
不是灶，不是門，而是一本懸浮在青焰之上的古籍，封麵無字，卻隱隱透出「傳道」二字。書頁翻動，一行古篆浮現：
「灶啟之日，食火同源；持米者至，門自開。」
畫麵一閃即逝。
洛璃猛地睜眼，心跳微滯。
「怎麼了？」慕容雪察覺異樣。
她沒答，反而低頭看向掌心——那粒米形火種，正緩緩旋轉，彷彿被什麼牽引。
「它在指路。」她喃喃，「不是我們決定去不去，是……我們已經開始了。」
端木雲撓頭：「啥意思？它還能導航？」
「差不多。」洛璃抬手，火種微光投射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淡痕，指向西北，「它記得回家的路。」
公孫宇盯著那道光痕，忽然道：「等等，這軌跡……和剛才煙影底部的星圖，能重合。」
「三峰為標，火引為線。」洛璃收手，火種歸於丹田，「我們不需要地圖，隻需要跟著『食火』走。」
「可萬一路上遇到沙暴、妖獸、流沙陣呢？」端木雲問。
「那就邊走邊吃。」洛璃眨眨眼，「餓了就做飯，火候到了，路自然開。」
「你這哪是探險，是野炊吧！」端木雲哭笑不得。
公孫宇卻認真道：「或許這纔是關鍵——我們不是靠武力闖關，而是靠『食之道』一步步喚醒它。就像……煨湯，急不得。」
慕容雪輕笑：「那我得帶夠藥材，萬一你們吃壞肚子，還得我救。」
洛璃環視三人，笑意漸深：「所以，咱們不是去尋寶，是去續火。」
她轉身，望向空間出口，聲音清朗：「出發前，先做頓飯。西北風沙大，得帶點耐餓的。」
「做啥？」端木雲立刻精神。
「靈米焦餅。」她走向靈植寶庫，「加三味養氣草，文火慢烤，外脆裡軟，扛餓三天。」
「那我幫燒火！」端木雲蹦起來。
「你燒火？」公孫宇冷笑，「上次你一掌下去，鍋都化了。」
「那是意外！」
「意外你個頭！」
洛璃搖頭笑，指尖輕撚靈米，放入玉缽。她舀水，和麵，動作嫻熟，彷彿這不是修行，而是回家。
慕容雪取出藥碾，公孫宇除錯便攜火爐，端木雲一邊嚷著要掌勺一邊被轟去劈柴。
空間內，炊煙嫋嫋升起。
那縷青煙，悠悠盤旋，竟在穹頂勾勒出一道極淡的路線——蜿蜒向西，指向三峰之間。
而在無人注意的角落，半蓮靈苗的花心，悄然滲出第二滴露珠。
露珠滾落，砸進米紋地縫。
滋——
白煙再起，殘門重現。
門上銘文，依舊殘缺。
但這一次，門框底部的星圖紋路，清晰得如同刻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