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裡塵煙歸途劫 第295章 準備探索遺跡
洛璃指尖的火種剛收回丹田，那縷投射出西北方向的微光便悄然隱去，彷彿從未出現過。可她掌心還殘留著一絲溫熱，像鍋底餘火未熄，輕輕跳動。
「路線定了。」她抬眼，聲音不高，卻讓空間裡正忙著收拾殘局的三人齊刷刷停下動作，「西北荒原，三峰為標，火引為線。」
端木雲一屁股坐在火爐旁的石墩上，咧嘴：「那還等啥？現在就走唄！我這劍都磨了三遍了，就差砍點啥練手。」
「你那劍砍沙子都嫌硌牙。」公孫宇頭也不抬，正用靈絲校準一塊青銅陣盤上的刻度，「荒原風沙能削鐵如泥，你拿腦袋頂著走試試？」
慕容雪從藥匣裡抽出一支玉瓶，輕輕擱進行囊：「我們得先弄明白，那地方為什麼藏了上千年沒人找到。不是沒人去過，是去了，就沒回來。」
空氣安靜了一瞬。
洛璃卻笑了，轉身走向靈植寶庫。她掀開玉簾，取出一袋飽滿晶瑩的靈米，又摘了三株泛著銀光的養氣草，最後從角落捧出一小壇琥珀色的靈露。
「那就彆靠運氣。」她把材料放在石案上，「靠飯。」
「又做飯？」端木雲眼睛一亮，「這次做啥？」
「靈米焦餅。」她舀水和麵，動作利落，「加養氣草提神，泡靈露增韌，文火慢烤，外脆裡軟，扛餓三天，還不上火。」
「你這哪是探險準備，是野炊大禮包。」公孫宇嘀咕著，卻還是把剛調好的「避沙機關陣盤」小心翼翼包進油布。
洛璃沒理他，隻將麵團揉至光滑，分成四份，每份壓進一枚微型符文——那是她昨晚用美食殿堂換來的「固靈紋」，能防止食物靈力流失。她一邊做，一邊道：「西北風沙猛，靈力消耗大，普通乾糧撐不住。咱們得吃能『充電』的。」
「那你得多做點。」端木雲搓著手，「我飯量可大。」
「給你做雙份。」她抬頭眨眨眼，「前提是，你得保證不把火爐炸了。」
「上次是意外！」
「每次都是意外。」
慕容雪輕笑出聲，開始清點藥瓶。她取出三瓶「潤肺丹」、兩瓶「抗燥露」，又悄悄塞進一枚淡青色的丹藥——護心凝露丹。她沒說話，隻是看了洛璃一眼。後者正低頭揉麵，眉心有一絲極淡的疲憊，像熬湯熬久了，火候稍欠。
公孫宇除錯完陣盤，又從空間角落拖出一個青銅箱子，開啟後是一套折疊式機關支架。「萬一遇到流沙坑，這玩意兒能撐十分鐘，夠我們爬出來。」他頓了頓，「但前提是，彆碰那些看著像石碑的玩意兒——八成是陣眼。」
「我懂。」洛璃將最後一塊麵餅放進玉匣，「咱們不去惹機關，咱們去『喚醒』它。用火候，不用蠻力。」
「火候？」端木雲撓頭，「你是說……做飯的時候，順便把門給『燉』開了？」
「差不多。」她取出一枚新得的靈紋羅盤，放在石案中央。羅盤表麵浮著一層淡青光暈，指標緩緩轉動，最終穩穩指向西北。奇怪的是，每當指標對準那個方向，就會輕輕震顫一下，像被什麼輕輕拉扯。
「它在回應。」洛璃指尖輕觸羅盤邊緣，「空間和遺跡之間，有共鳴。」
公孫宇湊近看了看，忽然道：「這震顫頻率……和美食殿堂門紋的脈動一樣。」
「所以不是巧合。」洛璃點頭，「我們不是闖入者，是『持米者』。門要的不是鑰匙，是火候對的人。」
她轉身鋪開一張靈紙，以靈力為墨，開始複刻火種投影出的星圖。三座山峰的位置被她精準標出，再用虛線連線，交彙點正好落在西北方向的某處。她又將火種軌跡投射其上，兩條線完美重合。
「這裡。」她指尖點在交彙處，「靈灶心眼。火源最濃的地方，也是入口最可能的位置。」
「那咱們直奔那兒？」端木雲問。
「不行。」她搖頭，「太急了。就像熬湯，火太猛，湯渾；火太慢，湯涼。我們得『煨』著走——每十裡，做一頓飯，用特定火候啟用路徑，讓遺跡自己『認』我們。」
「所以咱們是邊走邊開飯？」端木雲咧嘴，「那我申請當首席試吃官。」
「你當柴夫。」洛璃把玉匣塞他懷裡，「負責生火，不準用靈力轟。」
「啊？」
「你那火太暴，容易把『門』嚇跑。」
公孫宇笑出聲，慕容雪也忍不住抿嘴。
洛璃沒笑，而是取出一盞小巧的青焰燈。燈身是半透明的玉石，燈芯是一縷跳動的青色火苗，和她丹田火種同源。這是空間融合本源後新生成的法器，名為「引靈燈」，能照破虛妄，指引真途。
「帶上它。」她將燈遞給公孫宇，「關鍵時刻，它比羅盤更準。」
「我來保管。」慕容雪接過，輕輕放入行囊夾層，「火種分焰，不能受潮。」
「物資齊了。」洛璃環視三人，「靈米焦餅四份，避沙陣盤一套，機關支架一副，丹藥若乾，引靈燈一盞，羅盤一枚。咱們不靠蠻力，不靠運氣，靠『食之道』。」
端木雲握緊劍柄：「走！」
「等等。」公孫宇突然抬手，「我剛想起來——荒原底下可能有『風脈』，那種地方，靈力會亂竄。咱們的羅盤和燈，萬一失靈……」
「那就靠火種。」洛璃閉眼，火種在丹田輕輕一旋，掌心浮現出一道微光軌跡，「它不會騙我。它記得路。」
她睜開眼，目光清亮：「我們帶的不是武器，是火種。不是乾糧，是希望。不是去搶寶，是去續火。」
三人靜默。
她將青焰燈取出，輕輕放在石案中央。燈焰搖曳，映出四道影子。她伸手，按在燈座上。端木雲愣了愣，也把手放上去。接著是慕容雪，最後是公孫宇。
四人的影子在牆上緩緩靠近，竟在某一瞬，融成一道模糊卻堅實的輪廓，像一口巨大的鍋，穩穩罩住那團青火。
燈焰猛地一亮。
洛璃低頭，在靈紙上寫下六個字：「灶承命，靈歸心。」
墨跡滲入紙背，背麵竟浮現出淡淡的米紋，像被什麼力量從另一側輕輕拓印。
她沒說話，隻是將紙摺好，收進行囊。
「出發。」她站起身，青焰燈收入袖中，「西北風大，記得戴麵巾。」
「我準備好了！」端木雲背起行囊，劍掛腰間，活像要去趕集。
慕容雪檢查完藥箱，輕輕點頭。
公孫宇最後看了一眼機關箱，確認鎖扣完好。
洛璃走到空間出口，手按在光幕上。她回頭，看了三人一眼。
「記住，我們不是去闖關的。」
「是去回家的。」
她推開了門。
門外，晨光初露。
四人身影踏入光中，行囊鼓鼓囊囊，鍋鏟、火爐、藥瓶、陣盤叮當作響。
端木雲忽然停下，從懷裡掏出一塊焦餅，咬了一大口。
「唔——」他含糊道，「這飯，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