鯨鳴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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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真相襲來，過去的每一分錢都會沾著屈辱的塵土，沉重的讓他抬不起頭。

這也是我多年來隱瞞真相的原因。

父親從小便教我善良，所以我活的像瑪麗一樣。

用自己的善良去原諒他人的傷害。

但瑪麗的死讓我明白，善良並不能換來平安，也換不來幸福。

陸嶼從震驚中緩過神，眼神像孩童般無助。

他看向沈潯陽，聲音顫抖。

“那……我的父母究竟是怎麼死的？”

沈潯陽冇有出聲，而是看向我父親。

父親終於開口，語氣沉重。

“發現你的父母是碰瓷之後，我就直接把車開走了。”

“大概是還想再賺一筆。你父母徑直躺在了馬路上，卻被一輛橫衝直撞的貨車……”

父親冇有說完，他的聲音低沉無力。

“我回去時已經晚了，那輛貨車已經連人帶車逃逸了。馬路上隻剩下你的父母……”

“早就斷氣了……”

陸嶼紅著眼睛愣怔半晌，忽然用手捂住眼睛，哭出了聲。

他紅著眼睛，無助的看向我的父親。

“叔叔，是我錯了。”

父親彆過了頭。

“是我錯了，我這一輩子，隻教會了女兒做個善良的人。”

“卻忘了教她怎樣保護自己！”

父親寬厚的手掌微微顫抖。

“都是我，害了我的女兒！”

我握住父親的手，泣不成聲。

“爸，你彆這樣。”

“是我自己做錯了，愛錯了人！”

聽到這話，陸嶼驀的睜大了雙眼。

他跪在我的麵前，雙手拉住我的褲腿。

“肖然，肖然。”

“我錯了，肖然，是我對不起你。”

“我冇想到，真相竟然是這樣。”

“肖然，其實我早就愛上你了。”

“我怕自己控製不住感情，所以才一個勁兒的傷害你。”

陸嶼哭的像個孩子。

我終於等到他親口說愛我，可如今我已經冇有力氣再去愛他了。

我對著陸嶼，搖了搖頭。

“陸嶼，一切都晚了。”

陸嶼卻執拗的跪在地上。

“不晚，肖然。”

“你相信我，我一定把你變成原來的樣子！”

我看向陸嶼，心中五味雜陳。

那天之後，陸嶼有很長一段時間冇有出現。

再出現時，他的眼中佈滿血絲。

他握緊我的雙手：

“肖然！我為你請到了全國最好的神經專家！”

“若是手術成功，你就能恢複的和正常人一樣了！”

他深陷的眼窩也掩不住眼睛裡的光芒。

見我遲疑，他紅了眼眶。

“肖然，不要拒絕，給我一個彌補錯誤的機會吧！”

我最終還是答應了接受手術。

我想，如果瑪麗知道的話，也會為我感到開心。

梁薇因虐待野生動物入了刑，在宣判前，她說想要見我一麵。

我去見了她。

她坐在裡麵，那份耀眼的神采全然褪去，隻餘下滿臉憔悴。

身形單薄得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

她望著我，眸底是掩不住的淒涼。

“肖然，你知道嗎，我好嫉妒你。”

8

我震驚的看著她。

她笑的愈發苦澀。

“趙記鋪子的栗子，是你愛吃吧？”

“陸嶼給我買了很多次，他從來不記得我吃栗子不消化，會難受一整晚。”

“每到下雨天，他就會很開心的抱著我‘我的寶貝今天可以睡個好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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