鯨鳴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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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受過舊傷，每到下雨天，腿疼的我整夜整夜睡不著。”

“那個綠葉調的護手霜也是你愛用吧，那個香味兒我真聞不來。”

她笑著，像是和好友敘舊一般。

其實她一直都知道我的存在，可她卻不敢撕破臉皮。

她有眼淚流下來。

“肖然，就連那隻鯨魚都隻認你。”

她邊哭邊笑。

“陸嶼囑咐我很多次，要我照顧好那隻鯨。”

“你不知道吧，每傷害你一次，他就要去瑪麗身邊待上好久。”

“彆人都以為我有一個深情的男朋友，但隻有我知道，我的男朋友愛的根本不是我。”

“他越是這樣，我越恨你，連帶者你的鯨魚一起恨。”

“海洋館的事是我和他建議的。”

“我告訴他，鯨魚根本理解不了視頻裡的東西。”

“真蠢啊，他竟然信了。”

我看著麵前的梁薇，隻覺心頭寒涼。

其實很多時候，動物比人類善良的多。

就像瑪麗，即使被日日關在狹小的鯨池，即使終日接受訓練。

也會以最大的善良回饋給我，回饋給人類。

離開公安局時，沈潯陽送我出門。

“聽說你要做手術了。”

我淡淡的點頭。

“恭喜你，手術一定會很成功的。”

他看著我，笑的如同暖陽。

“肖然，你笑起來很好看。願你願你以後都能活在陽光裡。”

我看著沈潯陽，由衷的道了聲謝。

接下來的日子，陸嶼日日陪在我身邊。

給我講些有趣的故事，陪我看海洋紀錄片。

日子彷彿回到了從前，我們卻都心照不宣的避開了從前的回憶。

手術比我想象的要複雜的多。

父親和陸嶼一直守在病手術室門口。

聽同房的病友說，他們兩個一刻未曾離開。

尤其是陸嶼，站在手術室門口，滿眼通紅，不住地掉著淚。

“肖然，你命真好。”

病友忍不住感歎。

我躺在病床上，釋然的笑了笑。

命好嗎？大概是吧。

畢竟我有瑪麗，還有愛我的父親。

至於陸嶼，我對他已經不恨了，但也不愛了。

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接下來我隻想為自己而活。

我花了半年的時間做複健，恢複的很好，幾乎和常人無異。

陸嶼時刻陪伴在我身邊，照顧的甚至比父親還要細緻些。

我出院的那天，陸嶼抱了一束我最喜歡的鈴蘭。

他款款向我走來，深情而溫柔。

“肖然，你還願意重新和我在一起嗎？”

“肖然，我一直都很愛你。”

我在眾人的驚呼和起鬨聲中彆過了臉。

“陸嶼，你知道我為什麼喜歡鈴蘭嗎？”

“因為鈴蘭的花語是新生。”

“陸嶼，如今你已經還清了你的債，我身體也恢複如初。”

“是時候就此彆過了。”

我走出醫院，內心渴望著一場旅行。

我去了阿根廷的瓦爾德斯半島，聽說那裡的鯨最自由。

遼闊的海麵，洶湧的海風。

以及海裡奔騰跳躍著的自由的鯨，都讓我前所未有的愉快與舒暢。

在一次出海時，我竟然碰到了沈潯陽。

少年笑的比那驕陽更加耀眼一些。

他興奮的衝我揮舞著雙手。

“嘿，肖然。”

“好久不見。”

那天晚上，我夢到了瑪麗。

她在寬闊的海麵上翻滾，跳躍。

發出一陣陣愉快的鳴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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