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是鎮守邊關的大將軍,我編造他的好故事,賣連載話本,賺得缽滿瓢滿。
在戰場上以命相搏的人,渾然不知,他已經成為全城姑娘們愛慕心儀的夢中郎君。
公主來找我談條件:「多少錢,你能離開霍臨淵?」
比起夫君,我更愛錢,畢竟我隻是隔著紅蓋頭,看過他一眼。
「一萬兩。」
公主皺眉:「隻是一個男人,哪有這麼貴?」
我淡淡道:「黃金。」
公主沉默片刻:「罷了,誰讓本宮好奇話本第十六回的細節,成交。」
留下和離書,帶上了钜款,我連夜跑路……
他日,我成為敵國女帝。
兩國休戰,使者覲見。
大殿之上,當著文武百官的麵,一身鎧甲、英姿卓絕的霍臨淵:「娘子彆來無恙,我是來和親的。」
01
我是一個很愛賺錢的將軍夫人。
因為從小在書院聽牆角耳濡目染,也算是博覽群書。
機緣巧合之下,成了京城第一話本鋪子的幕後老闆,兼寫手。
最近連載一本《冷麪將軍和嬌軟娘子的新婚兩三事》,賣得很火。
有錢的小姐少爺們,試讀我的話本,多是羞紅了臉,不自主地唇角上揚。
紅著耳根,甩給掌櫃的一些銀錢,小心翼翼把話本藏在懷裡,心情愉悅地離開。
我寫的可都是樸實無華的語言。
引人遐想的,是話本裡玉樹臨風、寬肩窄腰、八塊腹肌的冷麪將軍。
我是一個老實本分的鄉下女人,根本冇有遇到過那樣的男人。
所以原型就是我僅有一麵之緣的夫君。
甚至我還貼心地臨摹了美化後的夫君畫像,合訂在話本裡。
真可謂活色生香。
瞧著日日摩肩擦踵的小姐少爺們,臉上掛著陶醉滿足的表情,來買話本。
我對夫君,都有一點愧疚了。
愧疚不能當錢花,還是讓它轉瞬即逝好了。
我是懂饑餓售賣的,七日發一回新的。
舊的長尾效應,連上新的,源源不斷,我的生意就能持續繁榮下去。
看著每日大把大把的銀票進賬,我樂開了花。
僅僅一月,淨賺八百兩,足夠我買下城東最大的那間胭脂鋪子,或者臨街生意最好的特色小飯館。
怪我窮,是真冇見過這麼多錢。
我決定,要把這本話本,無限地續寫下去。
誰會嫌錢多呢。
02
雖然夫君的美色,我未曾真正擁有,但是這種販賣方式,能給我掙錢,也算差強人意,美儘其用。
我是個棄嬰。
被村裡算命的老瞎子撿來,辛苦養大。
他讓我喊他爺爺。
爺爺外出算命時,曾救過霍臨淵,他重情義,一定要報答。
於是,爺爺讓他娶我。
我爺爺冇等到他娶我,就離開了我。
安葬了爺爺,我孤身一人,嫁到將軍府。
當晚,夫君前腳剛踏進洞房的門檻,下令出征的聖旨就到了院中。
他停住腳步。
我撚起紅蓋頭的邊緣,從縫隙處,歪著頭悄悄打量他。
他身型頎長挺拔,寬肩窄腰,巋然不動立在那裡,堅毅的力量感,如同高聳的山巒一般,長風掠過,波瀾不驚。
有條不紊的粗重呼吸聲,微不可察溢位一聲淡淡的輕歎聲。
隔空飛出一個小暗器,隨之而來的一陣風,精準地掀開我的紅蓋頭。
然後拋下一句,⌈家裡由夫人做主。⌋,他就消失了。
我隻恍惚看到一個身型高大的紅色背影,疾風而去。
如此驚鴻一瞥,我心中,竟如羽毛拂過般,劃過一絲異樣。
他就這樣走了。
偌大的將軍府裡,冇有他的一個親人。
聽說,他是姑母養大的,將軍的位置,是他靠自己驍勇善戰得到的。
他一走就是一年,不曾寫過一封家書回來。
我倒是落得逍遙自在,話本越發寫得得心應手,扣人心絃。
03
掌櫃說,我的話本不僅在京城大受歡迎,甚至流傳到了皇宮裡。
公主殿下差人來,催促話本快點寫。
屬實未曾想,高高在上的公主,也喜歡看這種。
我絲毫不敢懈怠,伏案寫作到三更,蠟燭都換了三回,手抖得字也寫歪了。
千叮嚀萬囑咐話本鋪的人,萬不能泄露我的身份。
同時安排了一個清俊書生,冒充寫話本的人,安分地續寫後麵的內容。
眼下賺錢是風光,萬一哪天被判為**,罰錢都是小事。
我暗自策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