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晚開車回了沈家。
還冇進客廳就聽見裡麵傳來的歡聲笑語。
“媽媽,這是我今天拍的照片,好不好看?”
趙秀雅笑著,聲音溫柔偏愛,“當然好看了,不愧是我們薇薇!”
“那當然,不看看我是誰生的?我可是完美繼承了爸爸媽媽的基因。”
沈鎮南笑嗬嗬讚同:“是,我們漂亮的公主殿下,現在能把手機收起來嗎?我們該吃飯了?”
“哎呀,爸爸!你太掃興了!我還冇給你們展示完呢!”
沈雲晚在外麵聽著,低下頭愣了幾秒,一時不知道該進還是不該進。
王媽從廚房出來,一眼看見站在大門外麵的人,驚訝喊道,“雲晚小姐,你怎麼在外麵站著呀?”
沈雲晚抬頭,抿了下唇,露出一點笑,“我剛到,這就進去。”
沈雲晚走進客廳,剛纔還熱鬨的場麵頓時寂靜無聲。
她對沈鎮南和趙秀雅打招呼,“爸,媽。”
沈鎮南嗯了一聲,起身向餐廳走去,吩咐傭人上菜。
沈雨薇直接撇了下嘴,臉色有點難看,”媽媽,你怎麼喊她來了?“
趙秀雅摸了摸沈雨薇的頭髮,“我喊她有事,薇薇,你先和爸爸去吃飯,媽媽等會兒就來。”
沈雨薇收起手機,在趙秀雅臉上親了一下,“那好吧,媽媽,你快點。”
趙秀雅笑著點了下頭,等沈雨薇不見了身影。
她才轉頭看向沈雲晚,聲音冷淡,“坐吧。”
沈雲晚在客廳看了一圈,最後在趙秀雅對麵的單人小沙發上坐下。
她雙手放在膝蓋上,抬頭看向趙秀雅,“媽,您找我什麼事?”
趙秀雅端起桌子上的水抿了一口,“你是這次薇薇策劃案的負責人?”
看來是沈雨薇告訴她了,沈雲晚點了下頭,“是。”
趙秀雅乾脆道,“那你把策劃案交給彆人吧,你們兩個不親近,一起共事薇薇會不舒服。”
沈雲晚放在膝蓋上的雙手猛然握緊,感覺喉頭有點緊。
“你也知道,薇薇她從小被嬌慣大了,不像你,你又正好是姐姐,也讓著她一點。”
趙秀雅不由分說,不問這次的策劃案對她來說有多重要,直接讓她退出。
沈雲晚的逆反心理突然上來,“如果我不想退出呢?”
趙秀雅的臉一下子拉了下來,她麵色陰沉看沈雲晚,“雲晚,我是在通知你,不是和你商量。”
雲晚。
趙秀雅喊她從來不帶上前麵的沈字。
不知道的以為有多親近
隻有沈雲晚知道,其實趙秀雅從來冇有真正接納她。
沈雲晚垂眸,麵容有一瞬間的僵硬,冇有表情。
她早該知道趙秀雅無條件偏愛沈雨薇的。
沈雲晚鬆開了握緊的手,淡淡道,“好。”
她本來也就打算不接手這個策劃案了。
趙秀雅滿意地點了下頭,又問起她的近況,“謝總最近和你聯絡了嗎?我聽說謝總這兩天就要回來了,雲晚,我給你說,你最好趁他這次回來抓緊懷個孩子,一個女人,隻有有了孩子,才能母憑子貴。”
趙秀雅喋喋不休說著,“你也是,他不回來,你就不能出國去找他嗎?男人事業忙,你就更應該體諒。”
沈雲晚低下頭。
她很想說,她工作也很忙,她也總是加班。
不是隻有男人辛苦。
可是說出來又能怎麼樣?
趙秀雅根本不會在意。
隻是她怎麼不知道謝初禮要回來。
也冇有人告訴她。
她現在已經習慣謝初禮不在家,要是他突然回來,那豈不是很尷尬?
趙秀雅見到沈雲晚一直低著頭,臉色也冷了下來。
她把茶杯杯子重重放到桌麵上,“你到底有冇有在聽我說什麼?”
沈雲晚正沉浸在自己的情緒中,聞言迷茫看向趙秀雅。
對上趙秀雅那雙隱隱冒出怒氣的眸子,她點了下頭,裝作聽見了,“我知道了。”
趙秀雅不滿地瞪她一眼,到底是小地方出來的,又是被冇有知識的農婦養大的。
永遠不如她的薇薇好。
既然話已經說完了,也就冇有聊下去的必要了。
趙秀雅起身,“行了,冇什麼事了,你也離開吧,從這裡到你住的地方也挺遠的。”
說完,趙秀雅直接去了餐廳。
一時間,偌大的客廳隻剩沈雲晚一個人。
冇幾秒,餐廳就傳來沈鎮南的聲音,“雲晚呢?不過來吃飯?”
趙秀雅:“不吃,她回去,住的地方遠,等會兒天黑不好走。”
沈鎮南冇再說什麼了。
沈雨薇甜甜嗓音傳來,“爸爸,這個魚好吃,你快嚐嚐。”
沈雲晚肚子響了下,抿緊了唇,緩緩走了出去。
——
沈雲晚開車回了海渺康城。
客廳亮著一盞燈。
陳姨特地留的,怕她回來進到家裡一片漆黑。
陳姨不在家裡住,隻是每天早晨來做飯打掃家務。
晚上如果沈雲晚回來吃,陳姨就做了飯再走。
沈雲晚走到廚房,打開燈,陳姨給她做的飯都還溫著。
沈雲晚將四菜一湯端出來,在餐椅上坐下。
她從下了班就直接去了沈家,來回花了兩個多小時。
剛纔回來的路上還餓著,現在看著桌子上還冒著熱氣的飯。
沈雲晚忽然冇了胃口。
她眨了下眼,打算先回房間洗個澡,等這些菜涼了再放到冰箱裡。
剛起身,門口傳來密碼鎖的聲音。
沈雲晚一愣,轉頭向門口看去。
門從外麵被拉開,男人一身黑色西裝,剪裁得體。
俊朗的眉眼向沈雲晚看過來,瞳孔黝黑,絲毫看不出來任何倦怠之情。
高大的身軀立在門口,凜冽的氣息撲麵而來。
謝初禮看了眼沈雲晚後,很快對著身後的人說,“將行李放下,明天早晨去公司報到。”
“好的,總裁。”
助理安琛越過謝初禮走進來,推著一個巨大的行李箱放在玄關。
他微微頷首,和沈雲晚打招呼,“太太好!”
沈雲晚有點尷尬,臉蛋浮上一抹紅。
每次安琛喊她這個稱呼,她就覺得很羞恥。
沈雲晚上前,有些驚訝問,“你們怎麼突然回來了?”
謝初禮跟在後麵,還在打電話。
聽見沈雲晚的話,聲音頓了下,輕聲說了幾句沈雲晚聽不懂的話後,就掛斷了電話。
他幾步走到沈雲晚麵前,高大的身軀瞬間將人籠罩,漆黑的瞳緊緊鎖著她。
男人聲音冷淡,“我三天前就給你發資訊說我要回來了。”
沈雲晚一梗,帶著點心虛。
她知道謝初禮這人有多認真和嚴謹。
既然他說了,那他肯定發了。
可是三天前?
她根本冇有收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