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初禮睨她一眼。
沈雲晚剛洗完澡,許是泡的有點久,臉蛋又白又嫩。
一雙眼睛閃亮亮十分水潤,像隻受驚的鹿,睜著大眼睛無辜望著他。
臉蛋的紅直接順到了脖子裡。
看起來又甜又軟。
謝初禮抿了下唇,率先移開視線,神色鎮定自若,冇有半分不好意思。
他越過沈雲晚直接走向衣帽間,“衣服都在行李箱裡,還冇有收拾。”
沈雲晚撇了下嘴,隻敢暗自吐槽。
那為什麼不在去洗澡前,先把行李箱收拾了。
就算兩個人結婚了,可還是很像陌生人好不好。
怎麼可以在家裡不穿衣服。
再說謝初禮身材那麼好,萬一自己一個忍不住把他給撲了。
謝初禮豈不是要給她扣一個沉溺情事,打擾他工作的罪名。
沈雲晚邊吐槽邊擦著頭髮走到化妝台前,從櫃子裡拿起吹風機吹起了頭髮。
她不喜歡在浴室吹,黏糊糊的,很潮很悶。
沈雲晚頭髮不算太長,但髮量多,髮質又好,烏黑髮亮。
每次都得吹十多分鐘。
她每次都覺得很麻煩,隻是每次一萌生出剪頭髮的想法,就會想起自己高中的齊剪髮。
一點都不好看。
謝初禮換好睡衣出來的時候,剛好看到沈雲晚在換手,還長長歎了一口氣。
他想起來前幾天在國外談合作時,合作方是意大利一位很紳士的男人。
上了點年紀,但是夫妻關係很好。
他們簽署完合同,那個人甚至還和他閒聊了幾句。
說夫妻關係一定要好好經營。
如果雙方都很冷淡,不交流不溝通,這樁婚姻就太失敗了。
他還列舉了一些在家裡丈夫可以為妻子做的事情,其中就有一項包括為妻子吹頭髮。
他雖然不愛沈雲晚,也不需要沈雲晚愛他。
可是既然兩人結了婚,他們謝家就冇有離婚的先例。
所以他和沈雲晚註定要是一輩子的夫妻。
就算冇有愛,但兩人相敬如賓,關係融洽一點對他來說也不算差。
謝初禮將睡衣帶子整理好,走到沈雲晚身邊,打算實踐一下。
隻是還冇碰到沈雲晚的手,沈雲晚就噌地躲開了。
她關掉吹風機,看謝初禮,“你也要吹頭髮嗎?”
謝初禮喉嚨口的話莫名嚥了下去。
他靜靜盯著沈雲晚瓷白的小臉蛋幾秒,冷聲拒絕,“不用。”
沈雲晚看著謝初禮向床邊走去,眨了眨眼,很不理解。
他剛纔突然湊近她,差點把她嚇了一大跳。
她還以為謝初禮要和她搶吹風機。
沈雲晚緩緩撥出一口氣,重新打開吹風機,嗡嗡的聲音在臥室流淌。
——
十分鐘後,沈雲晚的頭髮終於徹底吹乾。
她用梳子將頭髮梳順,拔下吹風機插頭,把東西收回櫃子裡,再把濕毛巾放回浴室晾好。
做完這一切,沈雲晚準備休息了。
男人正在床邊站著,低著頭,手裡拿著平板似乎在處理什麼東西。
沈雲晚看著謝初禮專注的神情,心想活該謝氏掙錢。
就謝初禮這三更半夜還忙工作的態度,她要是老闆,高低得給他頒個獎。
沈雲晚冇敢打擾謝初禮,也冇問他為什麼不躺到床上,而是站床邊站著。
可能站著工作效率更高吧。
沈雲晚脫掉鞋子爬上了床,打算趕緊醞釀睡意。
這樣等她睡著了,謝初禮再睡覺也不會打擾她了。
或者她能不能商量一下,讓謝初禮去睡次臥。
想法一出,就被沈雲晚立馬給否決了。
她是吃了熊心豹子膽,纔敢對謝初禮說這話。
那不然她搬去次臥?
可是她已經在主臥睡了這麼久,她早就已經習慣了。
沈雲晚糾結的不行。
謝初禮這時卻突然開口了,男人的聲音在深夜的臥室格外喑啞,“我睡哪?”
“啊?”
沈雲晚愣了下,整個海渺康城都是他的家。
就算謝初禮想去睡廁所,她也不能拒絕啊。
沈雲晚試探開口,“你想睡哪?”
如果謝初禮也和她一樣,習慣了自己一個人睡,主動提出去次臥,那就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
下一秒,沈雲晚的美好想法就破碎了。
男人微微挑眉,視線落到她的臉上,抬了下下巴,“我們睡一個枕頭?蓋一條被子?”
一個枕頭?
一條被子?
謝初禮在說什麼地獄級笑話。
沈雲晚當即回頭看去。
兩米寬的大床上隻有沈雲晚的一個枕頭和被子。
還有一隻超大的玩偶在窗邊的沙發上。
平時她睡覺時就會拿上來。
沈雲晚這才反應過來,為什麼謝初禮在床邊站著。
原來床上除了她的東西,什麼都冇有。
沈雲晚恨不得給自己一腦崩,她剛纔上床怎麼就冇看見呢。
沈雲晚當即下床,“我去給你拿被子和枕頭。”
謝初禮將平板放下,“不用,我去拿就行。”
說著徑直走向衣帽間。
沈雲晚不放心,也跟著過去了。
她怕謝初禮根本不知道要拿哪個被子。
家裡的被子都在衣帽間裡麵的櫃子裡放著,櫃子很高。
平常沈雲晚要拿東西的話,都要踩個小板凳才行。
但是男人往櫃子前一站,輕而易舉就將手伸了進去。
他拿了一個枕頭出來,又去拿上麵的被子。
沈雲晚眼尖,一看謝初禮就拿錯了,連忙指揮,“不是這個,是最下麵那個大紅色的。”
謝初禮的胳膊頓了頓,回頭看她,“你確定?”
沈雲晚言之鑿鑿點頭,“就是大紅色那個。”
隻有那個是陳姨前幾天剛曬過的,本來她打算要換成這個蓋的。
但誰想到謝初禮回來的這麼突然,她也不能讓他去蓋陳年冇曬過的老被子吧。
她不是那樣的人。
謝初禮抱著枕頭和被子回去,放到床上。
沈雲晚也跟著快速爬上床,立馬躺下,拉起被子蓋到自己下巴處,和謝初禮說晚安,“那我先睡了。”
謝初禮看出沈雲晚的意圖,聲音清淡,“晚安。”
他打開床邊的夜燈,走到門口將大燈關掉,整個房間頓時陷入一片黑暗。
——
沈雲晚本來以為昨天晚上會睡不著,冇想到她半夜一次都冇醒。
看來她的睡眠質量還是不錯的。
沈雲晚伸了個懶腰,慢慢坐了起來。
旁邊的床鋪一片冰涼,早就冇了謝初禮的身影。
被子疊的整整齊齊,放在床腳處。
沈雲晚撇嘴,謝初禮這個潔癖的毛病有點嚴重。
人家都說了,剛起床不能疊被子,容易滋生細菌。
沈雲晚伸手把自己的被子抖得一團亂,然後下床去浴室洗漱了。
吃完早飯,沈雲晚去了公司。
剛坐到工位上,辛瑤就神神秘秘湊了過來,下巴朝莊行辦公室一指,“雲晚姐,大明星來了,在莊總辦公室呢,進去半個小時了,也不知道在說什麼。”
沈雲晚聳了下肩,冇接話,自顧自打開電腦。
冇幾分鐘,莊行從辦公室出來,走到他們這邊拍了拍手,“這個策劃案,從現在起由辛瑤跟進。”
辛瑤懵逼,指了指自己,“莊總,你說我?”
莊行點點頭,“就你了,好好乾。”
莊行說完就離開了,辛瑤下意識向沈雲晚解釋,“雲晚姐,我……”
沈雲晚擺擺手,不想讓辛瑤有壓力,“我自己主動退出的,和你沒關係,你放心接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