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後，薑宜在門口打車。
陸亭舟從車庫開出來，就看見薑宜站在路邊等車。
“我晚上回薑家吃飯，就沒讓司機來接我。”薑宜道。
薑宜看了眼手機，路上堵了很長一段，正好順路，就沒有客氣：“那就麻煩亭舟哥了。”
薑宜開啟車門坐了進去，繫好安全帶後他才緩緩發車子。
“他出差去了。”薑宜道。
陸亭舟被這一幕刺痛，驀地收回了目，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瞬間收，眼底湧現出一抹痛。
“陸爺爺最近還好嗎？”薑宜撿起手機，問道。
薑宜笑了笑：“陸爺爺為醫學奉獻了一輩子，現在是該好好休息生活了。”
陸亭舟：“老爺子現在喜靜，不喜歡大大辦，大概就請親近的朋友一起吃個飯，安排我到時候再問問他的意見。”
“好。”
薑媛剛把車停好，就看見一旁陸亭舟的車也在，心中一喜，剛準備下車打招呼，就見薑宜從副駕駛上下來。
“亭舟哥哥，”薑媛彎腰看向駕駛位上的陸亭舟，“你怎麼在這兒？”
薑媛下那不滿，笑著邀請他：“既然到了，不如一起吃個飯吧，都做好了。”
薑媛抿了抿，等到他調轉車頭離開，看著一點點消失在視線裡的車尾，臉上那落寞也一點點褪去。
“我們在同個醫館工作，他順路送我而已。”
薑宜站定，轉看，本不與爭辯，但不想每次都這樣，還是開口了。
“而且，你有什麼資格這樣要求我？你喜歡亭舟哥是你的事，你可以去追，但你沒有權利乾涉我們的社。”
陸亭舟對來說，亦師亦友，是跟親人一樣重要的人。不可能因為薑媛莫名其妙的要求就疏遠他，辦不到。
“隨你怎麼說。”薑宜已經掙開抬腳進門了。
“爸。”薑宜了人，轉頭看向一旁沙發上的薑老爺子，“爺爺。”
薑宜已經習以為常，最開始還會抱有幻想和期待，現在，隻剩麻木了。
薑媛俏的聲音從後傳來，腳步輕快地走到沙發前，在薑老爺子邊坐下，挽著他的手，笑著說話：“最近天氣變化大，忽冷忽熱，您要注意添減，不要冒啦。”
“不累，我喜歡跳舞。”
“你嬸嬸在樓上開會呢，一會兒就下來了。”薑煥明溫聲道，“了沒？很快就吃飯了。”
一邊歡聲笑語，其樂融融。
薑宜垂著眼，並不參與他們的話題，也參與不進去。
心已經在日復一日的磋磨中漸漸冷卻、麻木，現在，隻剩漠然。
等到林青蕓開完會下來，大家才落座。
“還有一套護品，很有效的，您一定要試試。”
“嬸嬸做的小排是我吃過最好吃的了。”
薑宜埋頭飯，筷子將碗裡的白米飯出一個又一個的坑。
“你最近好像都有些瘦了，多吃點。”
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明明是很鮮的食材，卻嘗不出什麼味道。
十二歲那年，生了一場很嚴重的病，高燒不退，也沒什麼胃口，吃進去的東西全吐了，隻能勉強吃點清淡的東西。
家裡的阿姨說，小孩子喜歡鮮艷的，澤好看，也就有胃口了。
那時，已經很久沒到這樣的關懷和了，那碗湯吃得乾乾凈凈，一滴不剩。
機械地把湯喝完，碗裡的米飯塞進裡便下了飯桌。
飯後，薑媛說要回房間整理一些舊，客廳裡，隻剩下薑宜和其他三人。
薑煥明臉上閃過一不自然，看了看老爺子和林青蕓，這才緩緩開口。
“我們重新找了一些供應商，但是品控都一般，祁氏旗下的榮晟，剛好是從事相關產業的。如果能跟榮晟達合作，對公司來說大有助益。”
薑煥明有些尷尬：“榮晟的產品大都走出口，國僅有的幾個分銷商也都是龍頭企業，他們要求很高。”
“難道就沒有其他可替代的供貨商嗎？”
薑宜不是不知道，自從和祁京墨結婚，薑家便把兩家聯姻的訊息放了出去，因為這層關係，投資商都多了不，打著祁家姻親的名號，薑家的生意好了起來。
可，這不代表薑家可以無度的索取。
“公司現在的況你們比我更清楚，胃口太大，也不一定吃得下。”
“我薑家都把兒嫁給過去，他祁家幫襯著點不是應該的嗎？”
“更何況，”輕哂了聲，“我也不值錢。”
薑老爺子臉上掛不住，麵冷沉，厲聲道：“你也知道你不值錢，但這是你欠薑家的，隻要你活著一天，就該為了薑家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