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宜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半堤公館的。
有些頭疼,也有些不控製地發抖。
薑宜沒想到在等自己,一手撐在沙發上,勉強笑了笑:“沒事,可能剛剛有點暈車,安姨你先去休息吧,以後不用等我。”
“好。”
二樓臥室,開啟燈,房間被橙的燈包裹,卻平添了幾分寂寥。
以前祁京墨在的時候沒覺得,現在好像安靜得有些可怕。
浴缸裡盛滿了水,薑宜躺在裡麵,溫熱的水流包裹著,孔舒張,緩緩閉上眼,把子沉了下去。
在耳後奔流,發出沉悶的、類似汐的轟鳴。還有氣管深,那被阻斷氣流後產生的、細微的“咕嚕”聲,像生命最後冒出的幾個氣泡。
一沉重的倦意席捲而來,很想就這麼放棄,就這麼沉淪。在意識消失的前一刻,屬於的本能掌控了。脖頸繃起,頭顱下意識地向後仰去--
水麵被破開,開始劇烈的咳嗽,而後癱下來。
靠在浴缸裡,用力地呼吸著。
是祁京墨的電話,還是視訊電話。
接通的瞬間,祁京墨那張英俊的臉龐出現在螢幕上。
“我還以為薑醫生不想接我的電話呢。”
“我剛剛在洗澡,沒聽見。”解釋道。
清水出芙蓉。
他結滾了滾,漆黑的眸子過螢幕 一瞬不瞬地盯著,幽幽開口:“我如果不給你打電話,薑醫生是不是也不打算聯係我?”
薑宜啞然,他出差了也應該關心幾句,是的疏忽。
“他看見我手上的婚戒,知道我結婚了,還問我,祁先生,你的妻子怎麼沒有給你打電話?”祁京墨起眼皮,直勾勾地看向,“薑醫生,你說,我該怎麼回答啊?”
祁京墨拉長了語調,意有所指:“別人的妻子對丈夫都噓寒問暖,一天恨不得打八百個電話,可薑醫生似乎理都不想理我。”
而且,他們是聯姻,沒有基礎,如果沒有事,打電話發訊息都不知道說什麼。
“好,”薑宜點頭,“我知道了。”
“嗯。”
薑宜眨了眨眼,還要考?
祁京墨:“還有呢?”
“然後呢?”
“還有呢?”
祁京墨看著一臉茫然,咬了咬牙,沒關係,不會,他可以教。
“隨時隨地?”
薑宜:“嗯。”
“你今晚回薑家了?”
“嗯,”祁京墨坦然,“我想問問安姨你晚飯吃沒有,結果說你回薑家了。”
薑宜想了一下,如果祁京墨的事隻能從其他人裡聽見,也不會那麼舒服。
“回薑家有事嗎?”
不打算跟祁京墨提這件事,至現在不打算。
可現在如果這麼做,隻會養大他們的胃口,助長他們的貪心和野心。
不想這樣做。
特別是祁,對自己很好,也很想很想把當自己的。每次見到祁,都會想起。
想保留這為數不多的一點溫。
“好,”薑宜抬眸看向他,頓了頓,“那你注意,別太辛苦。”
“晚安。”
跟祁京墨聊完後,薑宜按部就班地吹頭發、護、睡覺。
往事如同水一樣湧的腦海,薑家、祁京墨,千頭萬緒,漫無邊際的侵。
車禍現場,滿地鮮和玻璃碎片,耳邊滿是哭喊聲和尖銳的鳴笛聲。轉瞬卻是十五歲的舞蹈室,站在臺上,周圍漆黑一片,大腦一片空白,天地都在旋轉。
看了眼時間,淩晨三點,睡意全無,乾脆直接起,去了臺。
坐在鞦韆上,吹著微涼的夜風,呆呆地看著遠的零星亮,心緒久久不能平靜。
這不是什麼好征兆。
直到冷汗被風吹乾,上傳來陣陣涼意,才進屋,迷迷糊糊度過了後半夜。
早上起床的時候,有些頭疼,以為是沒睡好,便沒有多在意。
路上,想起昨晚的對話,拿出手機,點開了和祁京墨的對話。
時差十二小時,這邊白天的時候他那邊剛好是晚上。
還拍了一張酒店的照片,書桌上,膝上型電腦還開著。
回完,便收起了手機。
自從那晚後,兩人的聊天頻率突然高了起來,微信上發的訊息比過去一個月的聯係都多。
祁京墨會在晚上九點之後給打電話,就算沒太多要說的,他也要堅持打。
週五晚上,按時下班回家,安姨做了喜歡的油蝦。
剛站起,突然到一陣眩暈,眼前一黑,下意識地扶住桌子,就這麼順著凳子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