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京墨詫異揚眉,他隻是想試探一下,沒想到會當真。
“今天的研討會怎麼樣?有見到你想認識的老師嗎?”
祁京墨心底冷哼了聲,一口一個亭舟哥倒是得很親。
薑宜聽出了他話裡話外的,微微蹙眉:“亭舟哥是哪裡得罪過你嗎?”
薑宜抿了抿,倒也不算說錯,隻是很難聽。
明明有更好的說法,他非要說得那麼難聽。
“你直接閉就好了。”
下意識地抬眸看向祁京墨,哪知他不怒反笑,漆黑的眸子鎖著,一副混不吝的模樣:“那你幫我堵住?”
垂下眼,心緒忽然了。
他剛開口,老太太正好做完檢查出來,烏泱泱的人圍了上去,他慢悠悠地踱步跟在後麵,等大家七八舌地關心完了,才遞上手機。
見到薑宜,祁老太太臉上立馬掛上和藹的笑容:“一一呀,出差去了?累不累呀?”
“我這……”祁老太太毫不在意地擺擺手,剛想說自己沒事,但靈一閃,話到邊突然轉了個彎,“也不知道能不能撐到我曾孫出生……”
祁老夫人嘆了口氣:“人老了一天一個樣,誰知道呢?”
薑宜有些心虛,不會撒謊,也不想刺激到老太太,隻好含糊應下。
祁京墨和蔣亦霖去醫生辦公室看檢查結果,秦婉卿陪在病房,猶豫了半晌,委婉提醒:“媽,孩子的事,也是要看緣分的。”
秦婉卿:“您知道?”
秦婉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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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
和祁京墨的孩子,不知道會是什麼樣,大家好像都很期待。
還沒有想清楚,手機再次震起來。
頓了兩秒,接起了電話:“爸……”
“還沒呢。”
盡管知道是這樣,但薑宜還是問了句:“爸,你真的覺得這樣做妥當嗎?”
“就知道沒問,你有什麼好……”
聽著電話那頭的忙聲,薑宜不用想也知道,又是一場沒有意義的爭執。
本該是舒適安寧的初夏夜,卻覺得眼前的黑暗森可怖,麵前是一條不到底的死路,遲早會墜落深淵,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