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上那雙清淩淩的眼眸,祁京墨結輕緩地了下。
哪怕,不是他想聽的。
雨依舊下得很大,天地都被籠罩在雨幕之中,隻約可見遠的點點燈火。
“我從小就開始學跳舞,我也一直以為,這會是我一生的追求。高二那年,我拿下了桃李杯年組中國古典舞一等獎,那天,我很高興,因為我同時擁有了一個拜知名舞蹈家蘇老師門下的機會,這個機會是所有舞蹈生夢寐以求的。”
“家裡希我把這個機會讓給薑媛,”聲音淡了下來,很平靜,像是在敘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我也拒絕過,但最終還是沒抵住力,讓了出去。”
他看著沉靜的麵容,無法想象是怎麼能如此平淡地說出這句話。
在祠堂跪了一天一夜,沒哭也沒鬆口,就算膝蓋紅腫紫,痛到麻木也沒求饒。
老爺子去看了一次,不知道說了什麼,同意了。
後來,就再也沒有跳過舞了。
想起記憶中那道翩若驚鴻的影,他間乾,啞聲問道:“沒有蘇老師也可以有其他老師,你後來完全放棄,是因為……傷了嗎?”
“大概是年無知,意氣用事,想不明白也看不清楚,那是一種……心理上的失和絕。”
自從死後,把所有的力都放在了跳舞上,那更像是一種神寄托,讓能夠撐下去。
渾渾噩噩,做什麼都覺得沒勁。
唯一一次,路過別墅旁的湖,看著那平靜的湖麵和幽深的湖底,突然想知道,湖底是什麼樣的。那應該是個能隔絕一切,寂靜安寧的地方。
竟然有種詭異的平靜和滿足,好像這樣,就再也沒有那些痛苦和掙紮了。
薑宜回憶起那天的場景,心中然,那天他對自己說了很多很多的話。
“他開始教我學中醫,拿很多很多書給我看,讓我不停地背藥材背藥方,每天給我佈置很多功課。那麼厚的《黃帝經》《金匱要略》,也不知道他是怎麼覺得當時的我能啃下來的。”
失去了目標,好像人生也失去了方向,那他就幫再建立一個,每天有做不完的事,就沒有時間胡思想。
“陸爺爺總著腳踩在地裡,穿著背心戴頂草帽,一副莊稼人的模樣。他說,人就該多接接地氣,回歸自然,去除心中繁雜。”
祁京墨聽著的話,心臟傳來尖銳地刺痛,腔裡像是被吸飽了水的海綿堵住,快要呼吸不上來。
薑家估計也沒人知道。
他看著,皮很白,瓷白如玉,清得像一汪泉水,臉上的神很淡,淡得像是在講述一個無關要的人的故事。
祁京墨出手,指尖微微抖著了潤的眼角,他作很輕,生怕一眨眼就碎了。
“我沒有辦法不關心陸家,他們是像我親人一樣的存在,給了我第二次生命,是很重要的人。”
“或許曾經有過一些愫,但早就隨著時間一點點消散了,微不足道。”
年時的陪伴和溫暖,時代的救贖和引導,他就像是話故事裡的神仙,是那些年為數不多的和希。
高考後,毫無懸念地報考了中醫專業,他說等他學校事忙完了帶出去旅遊。
“最近跟陸家那小子走得太近了,如果再這樣下去,就要鬧得兩家不愉快了。”
“你懂什麼?”薑老爺子嗬斥他一聲,“陸家再好,說難聽了也隻是個給人看病的,薑家要發展,想要回到以前的輝煌,陸家能乾什麼?”
“看,別弄出什麼緋聞來,以後不好收場!”他看著林青蕓,“實在不行,你去敲打敲打陸家那小子,讓他離薑宜遠點!”
薑宜就站在二樓,將幾人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
以為,隻要不跟薑媛搶,事事讓著就好了。
這一生,都逃不了了。
不能連累亭舟哥哥和陸爺爺。
於是,找藉口推了這次旅行,開始有意和陸亭舟保持距離。
連喜歡也算不上。
薑宜抬眸著他:“你信我嗎?”📖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