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京墨看著蒼白的臉,結上下滾了一下,眼眶微微泛紅,別過臉去,將扯進懷裡,抱得很很。
他嫉妒陸亭舟,嫉妒得發狂。
他們共同擁有的那些回憶,他對的那些好,是他之後無論怎麼努力也無法磨滅無法替代的存在。
他把頭埋在頸側,心臟每一次跳都伴隨著針紮般的疼痛,他恨不得時間能夠倒流,這樣他就能早點找到、保護。
剛要開口,突然到頸側一熱,有什麼東西砸在的皮上,緩緩。
是眼淚。
“祁京墨……”喃喃出聲,僵住了。
薑宜愣住,睫不停地著,可還是控製不住那酸的熱意。
沒想到,他第一句問的,竟然是這個。
“你,都知道了是嗎?”
祁京墨抬起頭,那雙深邃漆黑的眸子就那樣直直地著:“我讓章槐查過薑家的事,你……會生氣嗎?”
他對的好,看在眼底。如果他為自己出頭卻還要被怪罪,那就是不識好歹了。
把話說開,祁京墨便再也無所顧忌。
“就因為薑媛沒了爸媽,所以他們便這樣偏心,要你事事讓著嗎?”
“以後薑家你想回就回,不想回便不用理會,都給我。”
薑宜死死地拽住他的袖子,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了,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搖了搖頭,不是這樣的,不止是這樣的。
雨漸漸小了,夜風夾雜著雨傾斜進來,兩人上都洇了一層氣。
手腳冰涼,祁京墨連忙拿過一旁的服給披上。
他手了的臉頰,也是涼的。
薑宜神怔忪,點了點頭,但手卻沒鬆。
盯著這一幕,他心裡那被堵住的地方一點點通了。
他手,握住那隻手,微微用力,牽了過去。
薑宜沒拒絕,被他牽著下了樓。
祁京墨從櫃子裡拿出常用的杯子,放到飲水機下,淙淙的水流聲在安靜的夜裡響起。
院子裡的燈被雨切割,隻暈著淡淡的亮。他的側臉在黑暗裡,隻有悉的廓。
他好像能接住自己的所有。
“好了。”
薑宜手接過,低頭喝了幾口。溫熱的水流順著嚨往下,一點點回溫。
祁京墨看了一眼,握住的手腕調轉方向,就著的手,喝了一口。
睫了,錯開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