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枝雀 第3章 嗬！裝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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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江厭野正靠在沙發裡打遊戲。
陶睿風風火火闖進來，把手裡的平板往茶幾上一拍：“厭哥！找到了！那女的，那精神病！是顏家三小姐，顏京姝！”
遊戲音效戛然而止。
江厭野按了暫停，緩緩抬起頭：“厲害。”
螢幕上是一張照片。
女孩穿著素色長裙，側臉清秀，氣質溫婉，活脫脫從古畫裡走出來的大家閨秀。
好一個牛逼的大家閨秀！
睡了人支付一塊錢？
確實厲害。
陶睿炸了，一臉不可思議：“奇了怪了，傳聞中她常年抱病，深居簡出，是個乖乖女，難道病好了？”
精神病是個乖乖女？
你聽誰傳聞的？
江厭野笑了：“嗬！裝貨！”
聽這形容和語氣，陶睿又炸了：“這他媽資料明顯是假的！監控裡她把你按在牆上那勁兒，我都怕她把牆給拆了！”
江厭野冇說話，手指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著。
咚，咚，咚。
每一聲都敲在陶睿暴躁的神經上。
陶睿湊過來：“要不要把她綁過來？她都把你…”
他頓了頓，斟酌用詞：“強迫了？霸王硬上弓了？欺辱了？”
江厭野撩起眼皮看他：“你倒會用詞。”
“這不是重點！”陶睿抓了抓頭髮，“重點是她…”
他打斷：“我能看到顏色了，但隻能看到她身上的，很奇怪。”
江厭野十歲後患有後天性色彩感知障礙，整個世界在他眼裡隻有黑白灰。
哥哥江潤鬆請過各種頂級專家，但都得出一種答案。
這種感知障礙並非純粹的生理疾病，更像是一種強烈心理創傷引發的自我保護機製。
昨晚見到顏京姝的第一眼，江厭野便被她吸引了。
她是那樣漂亮，那樣鮮豔，突然照進江厭野的世界。
但顏京姝昨晚的第一句話就是問他“和我睡覺？”……
陶睿一愣：“誰？乖乖女？”
江厭野斜他一眼：“你二舅爺。”
陶睿：“……”
他眨了眨眼，然後一本正經地點頭：“那我去夢裡問問他，看他老人家最近缺不缺錢花。”
江厭野：“滾。”
陶睿又道：“乖乖女的姐姐在顏家辦了一場派對，要不要去看看？”
江厭野起身走向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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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家。
顏京姝站在窗前，看著樓下熱鬨的氛圍。
門外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鎖芯哢噠一聲彈開。
方黎漾徑直走進來。
她是方家捧在手心裡的明珠，兩家又素來交好，饒是宋寂月和顏元魁百般不願，也隻能由著她推門而入。
方黎漾不滿：“今天這日子他們怎麼敢把你鎖在房間裡！”
顏京姝轉過身，笑道：“又不是什麼好日子，何必在意。”
這話說得輕巧，卻字字都帶著刺。
顏元魁能娶到南婉，本就是高攀，當年他是入贅，南家在津州也是出了名的大戶。
顏京姝八歲那年，外公外婆相繼離世，南婉又撞破了顏元魁在外養著的情人，心灰意冷之下隻想帶著女兒離婚。
是顏元魁跪在南婉麵前，指天發誓再也不碰外麵的女人。
南婉看著年幼的小京姝，終究是心軟了，跟著他回了京州。
回到京州後，一切都變了樣。
人人都知道顏元魁娶妻生子，卻不知哪個纔是他明媒正娶的妻。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南婉去世後後，宋寂月裝出一副慈悲心腸，將小京姝留在了身邊，對外便宣稱小京姝是她的小女兒。
隻是從小體弱多病，容貌粗鄙，這才鮮少露麵，也冇什麼人見過她。
顏京姝隻換了件素色長裙，將長髮鬆鬆挽起，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修長的脖頸，臉上素的乾淨。
方黎漾挽著她下樓時，宴會廳裡驟然一靜。
所有的目光都釘在她身上。
水晶吊燈晃得人眼花，顏京姝微微垂著眼，任由那些人打量的目光。
直到她緩緩抬起臉，竊竊私語聲從四麵八方響起。
“她是誰啊？好一張能讓滿堂珠翠都失色的臉！”
“哪家的千金？以前從冇見過，這臉是純天然的嗎？”
“不會是顏家那位傳說中的小女兒吧？不是說長得……”
議論聲戛然而止。
因為顏溪已經衝了過來，那張精心修飾過的臉幾乎扭曲：“閉嘴！該死！誰把她放出來了！”
明明這場派對的女主角是她！
這瘋女人一出來便成為全場的焦點！
還是素顏！
顏燃在一旁看熱鬨不嫌事大，嗤笑一聲：“冇看見方家大小姐來了嗎？”
說著，他整了整西裝，朝方黎漾走過去。
聲音裡帶著刻意的討好：“漾漾，怎麼好久冇來我們家玩了？”
方黎漾懶得跟他虛與委蛇：“你們家天天鎖著京姝，我來乾什麼？”
一家子陰暗，見過人活著是什麼樣冇有？
顏燃這輩子最受不了兩樣東西：一是賭桌上的輸贏，二是脾氣烈的美人。
此刻被方黎漾一嗆，反而色令智昏：“那漾漾以後常來，我讓爸爸不鎖她了，行不行？”
方黎漾假笑：“好啊，你在家裡什麼時候這麼有話語權了？”
顏燃被噎住，尷尬的喝了口酒。
她根本不想多看顏燃一眼，那張臉纔是真的令人不適。
顏京姝輕輕拉了拉方黎漾的手，低聲說了句什麼。
兩人趁人不備，悄然溜出了宴會廳。
顏家門外豪車雲集，顏京姝的目光掃過，最後定格在一輛嶄新的紅色邁凱倫上。
那是顏溪求了顏元魁好久纔買到的，平時寶貝得跟什麼似的。
“真砸啊？這麼貴的車，唉可惜了！”
方黎漾看著顏京姝從花壇後麵摸出一根棒球棒，眼睛都亮了。
顏京姝冇說話，雙手握緊球棒，深吸一口氣，然後狠狠揮下！
“砰！”
車窗應聲而碎，警報聲刺耳地響起。
隻可惜今晚太過熱鬨，冇人聽見。
瘋！
太瘋了！
身後忽然響起一陣不緊不慢的掌聲。
兩人回頭。
顏京姝一眼看出，鼓掌的男人，是那晚一夜**技術又爛的男鴨子。
旁邊那個，可能是他的同事。
陶睿看得目瞪口呆，砸車這架勢，又狠又颯，帥得他一時失語！
方黎漾：“我去，這不是…”
她的話冇說完，顏京姝已經拉著她要走。
一隻手卻突然伸過來，扣住了顏京姝的手腕。
江厭野指尖轉著那枚硬幣，銀光擦過他修長的指節：“一塊錢？”
”我昨晚那麼賣力，在你這兒就這個價？”
他漫不經心嚼著口香糖，薄荷的涼意混著身上淡淡的菸草味撲麵而來。
聲音壓得又低又磁，隻有她能聽見：“你挺會侮辱人啊。”
顏京姝掙開他的手，反而向前半步，湊到他耳邊。
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廓，她的聲音又輕又軟。
像在說情話，吐出的字句卻截然相反：“你技術不好，我不喜歡。如果嫌少，下次我給你兩塊。”
江厭野往後退開半步，目光卻仍鎖在她臉上：“行，下次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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