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心洞禁製緩緩開啟,鐘海明踏步而出,周身氣息圓融內斂,化神期的威壓如淵似海,卻又收放自如。
洞外,淩霄劍尊早已等候,見他出關,眼中閃過欣慰之色:“恭喜鐘道友化神功成!此刻出關,正是時候。”
鐘海明拱手還禮:“宗主親自等候,可是有要事?”
淩霄劍尊神色微凝:“三日前,南域赤炎山脈深處突發異象,有地火靈脈現世。那位置恰在我天劍宗、炎陽宗與青木宗三宗交界之地。”
“三宗交界?”鐘海明若有所思,“確實棘手。”
“更棘手的是,赤陽真君與木清源長老都已傳訊,約我今日於斷界峰會談。”淩霄劍尊苦笑,“老夫想請鐘道友同行。你與三宗皆有淵源,說話或許比我更有分量。”
鐘海明想起青木宗的青帝遺蛻之恩,炎陽宗焚天穀的合作,以及天劍宗的劍閣秘境之情,點頭道:“好,我隨宗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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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界峰頂,三座石亭早已擺好。
鐘海明隨天劍宗眾人抵達時,炎陽宗與青木宗的人已到齊。
“鐘道友!”木清源率先起身,笑容滿麵,“短短數日,道友竟已化神,可喜可賀!我青木宗上下,永感小友救治青帝遺蛻之恩。”
鐘海明還禮:“木長老言重了,分內之事。”
另一側,赤陽真君也起身抱拳:“鐘道友,焚天穀一彆纔多久,就聽聞你已化神,我炎陽宗備了一份薄禮,稍後奉上。”
“真君客氣。”鐘海明微笑,“貴宗開放焚天穀遺痕之情,鐘某銘記。”
淩霄劍尊看著這一幕,心中暗歎鐘海明人脈之廣,麵上卻不動聲色:“既然人都到齊,便商議正事吧。”
三方落座。
木清源率先開口,語氣溫和:“鐘小友在此,老夫就直說了。這地火靈脈現世於三宗交界,確是難事。但我青木宗願看在鐘小友麵上,退讓一步——隻要靈脈靈氣能惠及我宗藥園,具體份額可商。”
赤陽真君撫須道:“木長老大方,我炎陽宗也不是不講理之輩。靈脈地處赤炎山脈,按理當屬我宗,但既然鐘道友在此……這樣吧,我宗隻要五成份額,餘下五成由天劍宗與青木宗協商。”
淩霄劍尊眉頭微皺:“赤陽道友,五成是否多了些?靈脈雖在赤炎山脈,但南麓三百裡確屬我宗管轄,此事有《界碑文書》為證。”
“淩霄道友,”木清源打圓場,“文書是死的,人是活的。如今鐘小友在此,不若聽聽他的意見?”
眾人目光投向鐘海明。
鐘海明沉吟片刻,開口道:“三位皆與鐘某有舊,鐘某便直言了。靈脈現世,本是機緣,若因爭奪傷了和氣,反為不美。”
他頓了頓:“鐘某有個提議——靈脈不歸任何一宗獨有,就地構建‘三才聚靈陣’,將靈氣分三路輸往三宗。佈陣所需,三宗共擔;靈氣份額,按佈陣投入比例分配。如此可保全靈脈完整,各宗亦得所需。”
赤陽真君若有所思:“三才聚靈陣……倒是可行。但陣眼設在何處?由誰維護?”
“陣眼就設在靈脈核心,由三宗輪流派弟子值守。”鐘海明道,“維護之責共擔,所需資源計入投入比例。”
木清源點頭:“我青木宗擅長靈植培育,對靈氣純度要求高,但隻要份額合理,此法可接受。”
淩霄劍尊看向赤陽真君:“赤陽道友意下如何?”
赤陽真君沉默片刻,忽然笑道:“鐘道友的麵子,我自然要給。不過,佈陣投入的比例,需詳細商定。”
“這是自然。”鐘海明道,“不若由三宗各派兩名長老,組成‘靈脈司’,專司此事。日常事務由靈脈司協商,大事再報三宗宗主定奪。”
“靈脈司的主事之人……”木清源看向鐘海明,“鐘小友可願暫代?你與三宗皆有交情,立場最為公允。”
赤陽真君也道:“鐘道友若願主持,我炎陽宗無異議。”
淩霄劍尊撫須笑道:“看來二位道友與老夫想到一處了。鐘道友,這主事之職,非你莫屬。”
鐘海明推辭不得,隻好應下:“既如此,鐘某便暫代此職,待三宗磨合順暢,再擇賢能接任。”
正當眾人慾細談細則時,天邊忽然傳來破空之聲。
一名青木宗弟子疾馳而至,落地後急聲道:“木長老,靈脈西側發現‘地心火蓮’蹤跡!炎陽宗與天劍宗的勘探隊都已趕到,正在對峙!”
“地心火蓮?”赤陽真君霍然起身,“那可是煉製‘赤陽破障丹’的主藥!一株便值十萬靈石!”
淩霄劍尊也神色凝重:“地心火蓮生長之處,必有伴生礦脈。看來這靈脈的價值,遠超預估。”
木清源苦笑:“這纔剛定下章程,考驗就來了。鐘小友,你看……”
鐘海明起身:“三位,我們一同去現場。既已定下共管之策,便按章程行事——地心火蓮歸發現者所有,但伴生礦脈屬三宗共有。如何?”
赤陽真君點頭:“合理。我炎陽宗弟子若先發現,火蓮歸我宗,但礦脈共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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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霄劍尊也道:“天劍宗亦守此約。”
“那便走吧。”鐘海明當先化光而起。
三道流光緊隨其後。
靈脈西側,兩撥人馬劍拔弩張。
炎陽宗弟子周身火光繚繞,為首的青年高聲道:“這火蓮是我宗先發現的!按修行界的規矩,天材地寶,先到先得!”
對麵天劍宗弟子劍氣凜然,一名女修冷聲道:“火蓮長在岩縫之中,你們不過早到片刻,怎算先發現?我宗弟子三日前便在此勘測地形!”
“你!”
“夠了。”
溫和的聲音響起,鐘海明與三宗長老同時落地。
“鐘前輩!”兩宗弟子皆躬身行禮。
鐘海明看向岩縫中那株赤紅如火、蓮瓣生輝的靈植,確屬地心火蓮無疑。
“火蓮誰先發現,可有確證?”他問。
兩宗弟子對視,皆說不出確鑿證據。
鐘海明沉吟片刻:“既然如此,火蓮歸三宗共有。但念在炎陽宗確實早到一步,可多分一成份額。伴生礦脈屬三宗共有,按靈脈司章程分配。諸位可有異議?”
炎陽宗弟子欲言又止,但見赤陽真君微微點頭,隻好道:“依鐘前輩安排。”
天劍宗女修也行禮:“謹遵前輩之意。”
木清源笑道:“鐘小友處置公允。不過這地心火蓮需特殊手法采摘,不如由我青木宗藥師出手,確保藥性不損。采摘後分成三份,如何?”
赤陽真君點頭:“木長老說得對,此等靈植,確實需小心處置。”
一場爭端,就此化解。
回程路上,淩霄劍尊傳音給鐘海明:“鐘道友,今日多虧有你。不過這三宗共管,日後摩擦隻怕不少。”
鐘海明迴音:“有摩擦纔是常態。但隻要章程在,公道在,便能維繫。宗主放心,鐘某既應下此事,自會儘力。”
“老夫自然信你。”淩霄劍尊頓了頓,“不過那地心火蓮的伴生礦脈……恐怕不止尋常礦藏那麼簡單。”
鐘海明眼神微動:“宗主的意思是?”
“地心火蓮千年難遇,其伴生礦脈中,很可能有‘炎晶玉髓’。”淩霄劍尊緩緩道,“那可是煉製火係靈寶的核心材料,化神修士都要心動。”
鐘海明望向赤炎山脈深處,若有所思。
看來這三宗共管的主事之職,並不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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