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天劍宗議事殿。
鐘海明坐於主位左側，麵前攤開一幅巨大的碎星界輿圖。淩霄劍尊、赤陽真君、木清源三位宗主分坐兩側，氣氛肅然。
“鐘小友，”木清源先開口，手指點向輿圖東域，“靈脈司已步入正軌，三宗弟子輪值有序，三才聚靈陣三日前已開始運轉。第一批靈氣輸送，三宗皆已收到。”
赤陽真君撫須道：“效率不錯。炎陽宗這邊，地心火蓮已妥善采摘，分成三份。伴生礦脈的勘探也已開始，目前看來，確實有炎晶玉髓的跡象。”
淩霄劍尊看向鐘海明：“這些事務有靈脈司諸位長老處理，鐘道友可放心。今日請三位過來，是有更重要的事相商。”
鐘海明收起輿圖，正色道：“不瞞三位，鐘某此次前來源初神域，主要有兩個目的。一是尋找修複本命法器的先天本源，二是提升修為，應對未來大劫。”
他頓了頓：“東域幾處開天遺痕——金戈劍域、焚天穀、補天海淵，鐘某已探尋過，得了金、火、水三係本源。但鴻蒙鼎修複，還需更多。”
三位宗主對視一眼，神色瞭然。
“鐘小友的目標，恐怕不止東域吧？”淩霄劍尊緩緩道。
“是。”鐘海明點頭，“據鐘某所知，碎星界五大域中，中域最為繁華，資源最豐，強者最多。那裡，或許有鐘某需要的東西。”
木清源輕歎：“中域……確實。三大帝朝，兩大聖地，皆有返虛老祖坐鎮。那裡的開天遺痕數量，遠超其他四域之和。”
赤陽真君皺眉：“但中域勢力盤根錯節，排外性極強。東域修士前往，往往備受掣肘。”
“所以鐘某想請教三位，”鐘海明看向他們，“可有什麼門路？”
殿內安靜片刻。
淩霄劍尊先開口：“三年後，中域萬象書院將在各域招收弟子。這是進入中域最正統的途徑。”
“萬象書院？”鐘海明想起之前從那獸皮少年處聽來的資訊。
“對。”木清源接話，“萬象書院乃中域兩大聖地之一，地位超然。其招收弟子不分地域，隻看天賦與心性。若能成為書院弟子，便可合法在中域行走，甚至接觸一些秘境、遺痕。”
赤陽真君補充：“不過競爭激烈。每域名額有限，東域每次最多十個名額。屆時各宗天才、隱世家族傳人都會出手。”
鐘海明沉思：“三年……時間足夠。具體什麼要求？”
淩霄劍尊笑了：“鐘道友有所不知。萬象書院招收分‘內院’與‘外院’。內院收三十歲以下的年輕天才，外院則不限年齡，隻考覈修為與能力。以鐘道友化神期的修為，通過外院考覈易如反掌。”
“外院弟子有何權限？”
“可自由進出書院大部分區域，借閱典籍，領取任務，兌換資源。”木清源道，“更重要的是，外院弟子有資格申請探索‘書院秘境’——那裡有幾處著名的開天遺痕。”
鐘海明眼睛一亮：“如此甚好。”
赤陽真君卻道：“但鐘道友需注意，外院弟子雖不限年齡，卻需有推薦人。且推薦人至少需是中型宗門宗主，或化神期以上的散脩名宿。”
“推薦人……”鐘海明看向三位宗主。
三人同時笑了。
淩霄劍尊正色道：“鐘道友於我天劍宗有恩，更助東域三宗建立共管之製。老夫願為道友作保，以天劍宗宗主名義推薦。”
木清源也道：“青木宗同樣願推薦。鐘小友救治青帝遺蛻，此恩我宗上下銘記。”
赤陽真君點頭：“炎陽宗也算一份。鐘道友在焚天穀行事公允，我宗信你人品。”
鐘海明起身，鄭重拱手：“三位厚意，鐘某銘記。”
“鐘小友客氣。”木清源擺擺手，“不過老夫還有一言——中域不比東域，那裡勢力錯綜複雜，便是萬象書院內部，也有派係爭鬥。鐘小友前往，需步步謹慎。”
赤陽真君沉聲：“特彆是涉及開天遺痕的爭奪。中域那些帝朝、聖地的傳人，個個眼高於頂。他們視遺痕為私有之物，外人插手，必遭反撲。”
淩霄劍尊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這是天劍宗曆代前往中域的前輩留下的見聞錄，雖有些年頭，但大多資訊仍有參考價值。鐘道友可拿去一觀。”
鐘海明接過：“多謝宗主。”
木清源也取出一物：“這是青木宗的‘萬靈通鑒’，記載了碎星界已知的天材地寶、奇珍異獸。中域特產，裡麵多有標註。”
赤陽真君則遞過一個儲物袋：“這裡麵是十萬中品靈晶，以及三枚‘赤陽護身符’。靈晶在中域是硬通貨，護身符可擋化神初期全力一擊三次。算是我宗一點心意。”
鐘海明推辭：“這太貴重……”
“收下吧。”赤陽真君擺手，“鐘道友此去中域，代表的也是我東域臉麵。若能闖出名堂，對我三宗日後與中域交往也有益處。這算投資，不算饋贈。”
鐘海明這才收下：“既如此，鐘某便厚顏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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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安靜旁聽的林婉清此時開口：“海明，我與你同去。”
鐘海明看向她，沉吟道：“中域危險……”
“正因危險，才需有人照應。”林婉清眼神堅定，“我已金丹後期，不日便可嘗試結嬰。且淨靈之體對靈氣感應敏銳，或許能幫你尋找本源。”
木清源撫須笑道：“林姑娘說得有理。淨靈之體萬中無一，在中域也是稀缺資質。若她同往，或許能引起書院重視，對你們行事也有便利。”
淩霄劍尊點頭：“林姑孃的劍道修為也不弱，自保有餘。”
鐘海明思忖片刻，終於點頭：“好。那便一同前往。”
“不過，”赤陽真君提醒，“萬象書院考覈在三年後，這三年你們作何打算？”
鐘海明早有規劃：“鐘某想先往南域一行。”
“南域？”三人皆怔。
“是。”鐘海明解釋道，“據鴻蒙鼎感應，南域有一道與鼎同源的氣息，很可能是先天木係或土係本源。且南域多水域，或許有水係遺痕的線索。鐘某想先探明情況，再做打算。”
木清源若有所思：“南域……確實。青木宗古籍記載，南域‘碧波海’深處，疑似有上古木係聖樹殘留。隻是海族排外，極少讓外人進入。”
“鐘某會小心行事。”鐘海明道，“此去南域，快則半年，慢則一年。回來後，便著手準備書院考覈之事。”
淩霄劍尊道：“既如此，鐘道友離宗期間，靈脈司主事之職……”
“暫由三宗各出一位長老，共同代行職權。”鐘海明早已想好，“重大事項，可傳訊於我。尋常事務，三位長老協商即可。”
“如此甚妥。”
議事又持續了一個時辰，敲定了諸多細節。
末了，鐘海明與林婉清起身告辭。
殿外，晚霞漫天。
木清源忽然道：“鐘小友，此去中域，若有機會……可往‘青帝宮’一行。”
“青帝宮？”鐘海明轉頭。
“那是中域一大勢力，據傳是上古青帝傳承。”木清源神色複雜，“我青木宗祖師，便是青帝宮外門弟子出身。若你能入青帝宮，好處不少。”
鐘海明鄭重應下：“鐘某記下了。”
赤陽真君也道：“中域‘炎帝城’與我炎陽宗有些淵源。若有難處，可持此令前往求助。”
他遞過一枚火焰令牌。
鐘海明一一謝過。
三日後，青冥舟升空，朝南域方向駛去。
舟艙內，鐘海明攤開輿圖，手指劃過東域與南域的交界。
林婉清坐在一旁，輕聲道：“海明，你說南域真有本源嗎？”
“鴻的感應不會錯。”鐘海明看向舟外雲海，“隻是不知，這次又會遇到什麼人，什麼事。”
林婉清靠在他肩頭：“不管遇到什麼，我們一起麵對。”
鐘海明攬住她，目光深遠。
青冥舟穿雲破霧，消失在南方天際。
而此刻，南域碧波海深處，一座水晶宮殿內。
頭戴珊瑚冠冕的海族王者睜開眼，望向北方：“有陌生的人族化神氣息接近……傳令各島，加強戒備。”
“是！”
侍從退下後，王者指尖輕點麵前水鏡，鏡中浮現出一株參天古樹的虛影，樹身纏繞著混沌氣息。
“聖樹異動三百年，今日終於有反應了麼……”王者喃喃，“是福是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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