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殿堂內，混沌本源懸浮，灰色氣流流轉不定。
鐘海明站在本源前方三丈處，水雲子、赤霞、墨淵三人分站三角，林婉清則立於殿堂中央，淨靈之體清光籠罩，淨化著四周殘餘死氣。
“三位道友，”鐘海明開口，“分源之陣的核心在於‘平衡’。混沌本源本身自成循環，強行分割會破壞其穩定，需以四象之力構建臨時循環，引導本源自然分化。”
他右手虛劃，混沌真火在空中勾勒出陣圖虛影：“水雲道友，你鎮北方水位，以碧水宮‘碧波疊浪訣’構建水行循環；赤霞道友，你鎮南方火位，以流雲宗‘風火燎原訣’構建火行循環；墨淵道友，你鎮西方金位，以千島盟‘庚金破煞訣’構建金行循環。”
墨淵盯著陣圖，沙啞問道：“東木位呢？四象缺一不可。”
“木位由林婉清暫代。”鐘海明解釋，“淨靈之體蘊含至純生機，可演化木行之力。我居中調控，以混沌真火演化土行，成五行循環，四象自生。”
水雲子撫須道：“五行生四象，四象衍混沌……此陣確實精妙。但混沌本源能量龐大，我們五人聯手，能承受住反衝嗎？”
“所以需要循序漸進。”鐘海明道，“我會先以混沌真火滲入本源，引導其能量緩緩分流。三位道友需按我的節奏注入法力，不可過快，也不可過慢。”
赤霞皺眉：“節奏如何把控？”
鐘海明取出一枚灰濛濛的玉簡：“這是‘同頻共鳴簡’，我將其分為四份，各持一枚。佈陣時，我會通過玉簡傳遞法力波動節奏，三位按此節奏配合即可。”
他將玉簡一分為四，自己留一份，其餘三份分彆遞給水雲子、赤霞、墨淵。
墨淵接過玉簡，神識探查後點頭：“確有共鳴之效。鐘道友準備何時開始？”
“現在。”鐘海明看向林婉清，“婉清，你先以淨靈之力淨化本源表層死氣殘留，為佈陣掃清障礙。”
林婉清點頭，雙手結印，清光如絲如縷，探向混沌本源。
本源微微震顫，表麵浮現灰黑色雜質——那是數千年積累的死氣沉澱。清光掃過，雜質如冰雪消融，本源漸漸變得純淨通透，灰色氣流更加清晰靈動。
“好精純的淨化之力。”水雲子讚歎，“淨靈之體果然不凡。”
半柱香後，本源淨化完成。
鐘海明深吸一口氣：“三位道友，請入位。婉清，木位就交給你了。”
五人各就各位。
鐘海明居中，雙掌緩緩推出，混沌真火化作兩條灰色火龍，纏繞著探向混沌本源。火龍觸及本源表麵，並未強行侵入，而是如遊魚般在外圍盤旋，引導本源能量自然流轉。
“水雲道友，起水行。”鐘海明通過玉簡傳訊。
水雲子立刻運轉碧波疊浪訣，湛藍水光自他掌心湧出，注入北方陣眼。陣眼亮起，水行循環開始構建。
“赤霞道友，起火行。”
赤霞雙手一合，風火之力升騰，注入南方陣眼。
“墨淵道友，起金行。”
墨淵並指如劍，庚金劍氣淩厲，注入西方陣眼。
“婉清，木行生機。”
林婉清淨靈之體全力運轉，清光化作勃勃生機，注入東方陣眼。
四象陣眼齊亮，四色光華在殿堂內交織，形成一張光網，將混沌本源籠罩。
鐘海明額頭滲出細汗，他感覺到本源的抵抗——這東西雖無靈智，卻有本能，不願被分割。
“穩住！”他低喝一聲，混沌真火猛然增強，強行滲入本源內部。
本源劇震！
灰色氣流如風暴般翻湧，整個殿堂開始搖晃。
水雲子臉色微變：“能量反衝太強！鐘道友，是否暫緩？”
“不能緩！”鐘海明咬牙，“一旦開始就不能停，否則前功儘棄！三位道友，按第三節奏，增強法力輸出！”
玉簡中傳遞出新的波動節奏。
水雲子、赤霞、墨淵對視一眼，同時加力。
四象光網收縮，將躁動的本源強行壓製。鐘海明趁機將混沌真火化作萬千細絲，如手術刀般精準切入本源能量循環的節點。
“找到了！”他眼睛一亮，“本源核心有九處能量樞紐，我們隻需切斷其中四處，就能在不破壞整體結構的前提下，分出一半能量。”
赤霞問道：“哪四處？”
“水位對應‘坎’、火位對應‘離’、金位對應‘兌’、木位對應‘巽’。”鐘海明快速道，“三位道友與我同時出手，我切坎位，水雲道友切離位，赤霞道友切兌位，墨淵道友切巽位。婉清，你以淨靈之力護住其餘五處樞紐，防止能量暴走。”
“明白！”
“三、二、一——動手！”
五道光芒同時射向混沌本源！
鐘海明的混沌真火切入坎位樞紐，灰色氣流如琴絃般震顫，但並未斷裂。水雲子的水光、赤霞的風火、墨淵的庚金也各自命中目標。
林婉清的清光化作五道光罩，護住剩餘樞紐。
殿堂內能量激盪，連空間都開始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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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淵沉聲道：“樞紐太堅固，切不斷！”
鐘海明喝道：“不要硬切！引導能量分流——坎位水行，引向水位；離位火行，引向火位；兌位金行，引向金位；巽位木行，引向木位！”
四人立刻改變策略，不再試圖切斷樞紐，而是以自身法力為引，引導樞紐能量向對應陣眼流動。
奇蹟發生了。
混沌本源的能量開始自然分化，灰色氣流中浮現出藍、紅、金、綠四色光點，分彆流向四個陣眼。而剩餘的能量依舊保持混沌本質，穩定在覈心。
“成功了！”水雲子驚喜道。
但鐘海明神色反而更加凝重：“彆放鬆！分化隻是開始，接下來要構建新的能量循環，讓分割出的這部分能獨立存在。”
他雙手結印速度加快，混沌真火在空中勾勒出複雜的符文：“水雲道友，將坎位分出的能量導入碧波疊浪訣循環，構建‘水混沌’；赤霞道友，離位能量導入風火燎原訣，構建‘火混沌’；墨淵道友，兌位能量導入庚金破煞訣，構建‘金混沌’；婉清，巽位能量以淨靈生機轉化，構建‘木混沌’。”
四人依言行事。
時間一點點流逝。
殿堂內的能量逐漸穩定，混沌本源已從磨盤大小縮小到一半，分出的四色混沌能量分彆在四人手中凝聚成形——水雲子掌心懸浮著一團藍色水霧，霧中有點點灰光；赤霞手中是一簇赤紅火焰，焰心隱現混沌符文；墨淵指間繚繞金色氣流，鋒銳中帶著混沌厚重；林婉清麵前漂浮著一團綠色光球，生機與混沌交融。
而鐘海明麵前，剩餘的那一半混沌本源依舊懸浮，隻是氣息更加純淨，流轉更加順暢。
“最後一步，”鐘海明聲音有些疲憊，“將四份分源引導回我處，我以混沌真火重新融合，鑄成新的混沌源核。”
水雲子猶豫：“重新融合？那豈不是白費功夫？”
“不。”鐘海明解釋，“四份分源已打上諸位道友的功法烙印，重新融合後，會形成一種‘共生混沌源核’。此核既保持混沌本質，又能被諸位功法引動，對修煉大有裨益。更重要的是，它能與殿堂封印共鳴，維持陣法運轉。”
墨淵眼中精光一閃：“也就是說，這新的源核既能用來修煉，又能代替原來的混沌本源維持封印？”
“正是。”鐘海明點頭，“如此一舉兩得。”
赤霞爽快道：“那還等什麼？鐘道友，接著！”
她將手中火混沌推來。
水雲子、墨淵、林婉清也將各自的分源送出。
四團能量飛向鐘海明，他雙手虛抱，混沌真火化作鼎爐，將四團能量納入其中。
“煉！”
真火熊熊，四色光芒在鼎爐中旋轉、碰撞、交融。有混沌真火調和，四股能量並未排斥，反而逐漸融合成一團灰濛濛的氣團，隻是氣團表麵隱約有藍紅金綠四色流光閃爍。
一炷香後，新的混沌源核成型。
鐘海明將其一分為五，五團拳頭大小的源核懸浮空中，每一團都蘊含完整的混沌氣息與四象烙印。
“五位，各取一份。”鐘海明道，“此源核可融入功法修煉，也可作為陣法核心。更重要的是，隻要五份源核中任意三份同時激發，就能維持此地的封印。”
水雲子接過屬於自己的那份源核，感應著其中磅礴的混沌能量與碧波疊浪訣的共鳴，喜形於色：“妙！太妙了！有此物相助，老夫停滯百年的瓶頸或許能鬆動！”
赤霞也麵露喜色：“風火燎原訣若得混沌加持，威力至少提升三成！”
墨淵將源覈收起，看向鐘海明，鄭重拱手：“鐘道友陣道造詣、胸襟氣度，老夫佩服。千島盟欠你一個人情。”
鐘海明收起自己那份源核，又將林婉清的那份遞給她，這纔對三人道：“三位道友客氣。此次合作本就是你情我願，各取所需。”
他看向殿堂中央那具鎮守骨骸：“倒是這位上古前輩，以身鎮魔三千年，令人敬佩。我們既取了他守護的混沌本源，當有所表示。”
水雲子神色肅然：“鐘道友說得是。老夫提議，我們五人各以一滴精血，融入封印核心，加固此陣，也算告慰前輩在天之靈。”
“善。”眾人同意。
五人各逼出一滴精血，滴入那柄插在骨骸胸口的斷劍。
斷劍吸收了精血，劍身微亮，散發的威壓增強了一分。殿堂封印也隨之穩固，外泄的死氣明顯減少。
做完這一切，鐘海明感應了一下避死玉符：“時間不多了，我們該離開了。”
赤霞忽然道：“鐘道友，林姑娘，二位接下來有何打算？若暫無去處，不妨來我流雲宗做客。我宗雖不比中域聖地，但在南域也算有些底蘊。”
水雲子也笑道：“碧水宮也歡迎二位。林姑孃的淨靈之體，或許能幫我宮中的幾株古靈植復甦。”
墨淵雖未說話，但目光中也有關切。
鐘海明拱手：“多謝三位道友好意。我二人先消化這次的收穫，之後打算去中域參加萬象書院考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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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象書院？”水雲子撫須，“三年後的招生？以二位的資質，定能入選。不過中域勢力複雜，二位若需要引薦或情報，可持此令前往南域‘雲水閣’，那是我碧水宮與流雲宗、千島盟合建的據點，有直達中域的傳送陣。”
他遞過一枚三色令牌。
鐘海明接過：“多謝。”
五人一同離開殿堂，返回海溝上方。
龜萬齡的飛舟仍在等候，見眾人平安歸來，大喜過望。
回程路上，三位宗門長老與鐘海明交換了傳訊符，約定日後聯絡。
臨彆時，墨淵忽然傳音給鐘海明：“鐘道友，幽冥戰場深處……有一處我千島盟典籍記載的‘歸源之海’，疑似與混沌本源同源。道友若要去，務必小心，那裡可能沉睡著上古之物。”
鐘海明心中一動：“多謝墨淵道友提醒。”
飛舟抵達迎客島，眾人各自散去。
鐘海明與林婉清回到聽濤閣小院，關上門禁。
林婉清這才鬆了口氣：“剛纔真緊張。那三位前輩都是化神修為，若真翻臉，我們恐怕……”
“他們不會。”鐘海明微笑，“碧水宮、流雲宗、千島盟能在南域立足，靠的不是蠻橫，而是懂得權衡利弊。與我們合作，他們得了混沌源核，加固了封印，還結了個善緣。翻臉的話，不但什麼都得不到，還可能兩敗俱傷——這種賬，他們算得清。”
林婉清想想也是，取出自己的那份混沌源核：“這東西怎麼用？”
“融入功法，或孕養法寶皆可。”鐘海明道，“不過我更建議你用它來孕養星霜劍。淨靈之體配合混沌源核，或許能讓星霜劍誕生器靈。”
林婉清眼睛一亮：“器靈？”
“隻是有可能。”鐘海明道，“我們還有時間，先在此處閉關幾日，煉化源核，鞏固修為。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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