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板下沉露出的通道深不見底,岩壁上嵌著的幽藍礦石將眾人的影子拉得扭曲,通道深處的嘶吼聲越來越近,像是有無數利爪在刮擦石壁,聽得人耳膜發顫。
阿燼握緊噬息骨走在最前,骨身的金紫色光芒比之前更亮,顯然對前方的怨息反應強烈。他剛走下三級台階,腳下突然傳來“哢噠”一聲輕響,頭頂的岩壁瞬間裂開,數十根淬著黑液的骨矛如暴雨般射下——矛尖的星圖符號與先鋒將黑甲上的同源,卻多了層暗紅色的光澤,顯然淬了更烈的怨息毒。
“小心!”影的淨怨令騰空而起,令牌旋轉著形成銀白色光盾,骨矛撞在光盾上紛紛炸裂,黑液濺在光盾上發出“滋滋”聲,竟腐蝕出一個個小坑,“這怨息毒能溶解淨怨力!”
淵和的冰息緊隨其後,在光盾外側凝成冰殼,冰殼與黑液接觸的瞬間,冒出刺鼻的白煙,卻成功擋住了腐蝕:“冰殼能暫時中和毒性!葉玄,用龍息加固!”
葉玄的金枝化作金網罩在冰殼外,龍息順著金網注入,冰殼與光盾之間竟生出一層金冰交融的屏障,骨矛再落下時,連屏障的邊都碰不到,隻能在半空化作黑灰。
“這配合絕了!”淩燼看得眼睛發亮,忍不住也想湊熱鬨,指尖凝聚的火息剛要射出,就被夜琉璃的藤蔓纏住手腕,“哎?乾嘛?”
夜琉璃指了指他腳邊——台階縫裡正鑽出幾根帶著吸盤的藤蔓,藤蔓頂端的花苞張著小嘴,顯然是某種會吸息力的植物。“你再亂動,咱們就得揹著你走了。”
淩燼悻悻地收回手,卻忍不住嘀咕:“小爺這不是想幫忙嘛……”話音未落,腳下突然一空,整個人朝著通道深處墜去,淵和眼疾手快地甩出冰鏈,卻隻抓住他的一片衣角。
“淵和——!”淩燼的慘叫聲在通道裡迴盪,墜落的瞬間,他隱約看到通道壁上閃過一個熟悉的身影——那身影穿著斷脈族的服飾,發間的骨簪晃了晃,竟與之前送石盒的少女一模一樣。
“是那個少女!”阿燼的噬息骨突然劇烈震動,骨身投射出一道光,照亮了通道下方的平台,淩燼正摔在平台中央,而少女就站在他麵前,手裡捧著的石盒已經打開,裡麵的共生髓正散發著微光。
“你怎麼會在這裡?”淩燼捂著摔疼的屁股,警惕地盯著少女,“你到底是誰?”
少女笑了笑,發間的骨簪突然化作一條小蛇,蛇眼閃著紅光,吐著信子指向通道深處:“我是斷脈族的守陣人,奉命在這裡等你們。”她指了指石盒,“共生髓能幫你們擋住怨息之源的毒息,但需要……”
話冇說完,平台突然劇烈震動,岩壁上裂開無數縫隙,縫隙裡鑽出無數隻長著骨爪的手,這些手的手腕上都戴著半族圖騰手環,與古葉上黑霧裡的手一模一樣。
“是雙族叛徒的怨魂!”影的淨怨令爆發出強光,“它們被骨母的力量操控了!”
少女的臉色瞬間凝重,將石盒往淩燼懷裡一塞:“快用共生髓!它們怕這個!”說著,她的身體突然化作無數光點,光點落在那些骨爪上,骨爪竟開始冒煙,發出淒厲的慘叫。
淩燼雖然冇完全明白,卻下意識地將石盒舉過頭頂,共生髓的微光擴散開來,形成一道白色的屏障,骨爪在屏障外掙紮片刻,竟紛紛化作黑灰。
“這玩意兒真管用!”淩燼驚喜地喊道,卻冇注意到石盒底部刻著一個小小的“母”字,與之前那塊鱗片上的字一模一樣。
通道上方的眾人順著冰梯滑下,阿燼一落地就衝向淩燼,噬息骨的光芒掃過石盒,突然投射出一段畫麵:畫麵裡,少女正跪在一個穿著噬息族服飾的女子麵前,女子的臉上戴著麵具,手腕上的半族圖騰手環閃著紅光,正是阿燼腦海中那個嵌黑色晶體的“骨母”!
“她在幫骨母做事?”阿燼的心臟猛地一沉,噬息骨的光芒突然變得刺眼,“小心那個石盒!”
話音未落,石盒突然“哢噠”一聲合上,共生髓的微光瞬間變成黑光,淩燼隻覺一股強大的吸力從石盒傳來,體內的火息竟不受控製地往石盒裡鑽,尾羽的金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
“不好!是陷阱!”影的淨怨令立刻撞向石盒,令牌與石盒碰撞的瞬間,石盒炸開,黑色的煙霧中,少女的身影再次浮現,隻是這次,她的眼睛裡閃著與骨母麵具上相同的紅光。
“多謝你們幫我啟用了‘噬息引’。”少女的聲音變得冰冷,完全冇有了之前的天真,“骨母大人很快就會甦醒,你們……都將成為她的養料。”
黑色煙霧中,突然伸出一隻巨大的骨爪,爪心的星圖符號閃著紅光,直取淩燼的胸口——那裡,火息正因為被吸走而留下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