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燼胸口的火息空白處像被撕開了道口子,骨母的巨爪帶著腥風壓下來,爪尖的星圖符號紅光暴漲,映得他瞳孔都泛著血色。他想躲,可體內火息被噬息引吸走了大半,連抬胳膊都費勁,隻能眼睜睜看著陰影罩下來——
“鐺!”
影的淨怨令如銀箭破空,精準撞在骨爪關節處,令牌邊緣的銀紋亮起,竟在爪背上烙出一道白煙繚繞的灼痕。骨爪吃痛縮回,黑霧裡傳來一聲悶哼,像是骨母被震得受了傷。
“彆硬抗!”淵和的冰鏈如活蛇竄出,纏住淩燼的腰往回拽,冰鏈過處,黑霧瞬間凝結成冰碴,“葉玄,借龍息給我!”
葉玄的金枝狠狠砸向地麵,龍息順著石縫蔓延,在冰鏈表麵鍍上一層金芒。冰與金交融的鎖鏈猛地繃緊,將淩燼從骨爪陰影裡拖出來時,他胸口的空白處已結了層薄冰——淵和特意用冰息替他護住了缺口。
“小爺的火息……”淩燼摸著胸口發悶,剛纔被吸走的不僅是息力,連帶著他尾羽上的金芒都淡了半截,“這破盒子到底是什麼做的?”
“是用雙族叛徒的怨骨熔的。”阿燼的噬息骨突然插進石縫,骨身金紫色紋路逆流,竟將剛纔被吸走的火息硬生生拽回了一小縷,“噬息引專吸活物的本源息力,剛纔若再慢半秒,你這身息力就成了骨母的點心。”
話音未落,黑霧裡突然炸開無數光點——是剛纔少女化作的那些,此刻竟像帶刺的飛蟲,密密麻麻撲向眾人。夜琉璃的藤蔓織成綠網格擋,卻被光點戳出一個個小洞,她急得跺腳:“這些光點會咬息力!”
果然,有光點擦過葉玄的金枝,枝椏上的龍息瞬間黯淡了一絲。
“淩燼,把剩下的火息聚成火球!”阿燼突然喊道,“光點怕活火!”
淩燼一愣,趕緊攥緊拳頭——剩下的火息不多,凝聚時手都在抖,好不容易搓出個乒乓球大的火球,剛舉起來就被光點群圍攻。火球在他掌心忽明忽暗,眼看就要熄滅,淵和突然往他手背上拍了塊冰:“用冰裹住火,冰火相激能爆勁!”
冰與火在淩燼掌心炸開的瞬間,他竟聽見細微的“劈啪”聲——那些光點觸到冰火交織的氣浪,立刻像被燙化的雪粒般消融。他眼睛一亮,順著冰鏈的牽引在平台上滾了半圈,掌心的冰火球在石地上拖出條扭曲的光軌,黑霧被燒得滋滋冒白煙。
“這招叫‘冰火兩重天’?”淩燼笑得咳了兩聲,尾羽終於又亮了點,“比小爺的純火息帶勁!”
影趁機甩出淨怨令,令牌在黑霧裡轉得像銀陀螺,將四散的光點統統捲了進去:“彆光顧著耍帥,看看那少女!”
眾人這才發現,黑霧中央的少女虛影正一點點變得清晰,隻是她的身體裡嵌著無數根細骨,像被釘在黑霧裡動彈不得。她看見淩燼時,突然張了張嘴,嘴裡飄出半句話:“骨母怕……”
“怕什麼?”阿燼追問,噬息骨已蓄勢待發。
可少女的虛影突然被一隻骨爪從背後刺穿,黑霧翻湧著將她徹底吞冇。骨母的聲音在通道裡迴盪,帶著黏糊糊的笑意:“多謝你們替我養肥了噬息引,現在……該開飯了。”
地麵突然裂開,無數隻骨爪從底下鑽出,每隻爪心都捧著個迷你版的噬息引盒子——這次是鐵做的,比剛纔的石盒更沉,吸扯力也強了十倍,淩燼的火息剛恢複點,又被扯得往盒子裡飄。
“往我冰鏈上撞!”淵和突然拽著冰鏈轉圈,冰鏈甩出的離心力竟暫時抵消了吸扯力,“阿燼,找平台邊緣的符文!那是守陣人的禁製,能暫時關住黑霧!”
阿燼的噬息骨在石縫裡探了探,果然觸到塊刻著斷脈族符文的石板。他剛要撬動,就見淩燼突然撲過來按住他的手:“等等!剛纔少女說骨母怕……怕‘活物的體溫’!”
他指著自己掌心未消的冰火印:“剛纔光點怕冰火,說不定骨母怕活人的體溫!”
淩燼滾圈時尾巴掃到影的腳踝,影踉蹌了下,反手敲他腦袋:“好好滾,彆碰瓷”
淩燼用冰火相激破光點,息力雖冇完全恢複,卻解鎖了新用法
少女被骨爪刺穿時,腰間掉出塊玉佩,與阿燼噬息骨上的紋路隱隱呼應
黑霧翻湧得更凶,骨母的巨爪再次從不同方向襲來,而眾人腳下的平台,已開始順著裂縫往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