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網的裂痕在先鋒將骨刃的逼迫下愈發明顯,黑色火焰順著裂縫往裡鑽,燒得光盾上的狼頭星圖印記滋滋作響。阿燼握著噬息骨的手微微顫抖,骨母那句“你父親用命換來的”像根刺紮在心頭——噬息骨投射的畫麵裡,年輕的骨母抱著嬰兒,嬰兒繈褓上的“燼”字與自己的名字重合,而那嬰兒的父親,會是眼前這團被怨息包裹的怪物嗎?
“彆信她的話!”影的淨怨令突然撞在阿燼胳膊上,銀輝順著骨器蔓延,穩住了失控的金紫色光芒,“怨息最擅長扭曲記憶,她在動搖你的心神!”
先鋒將似乎看穿了阿燼的遲疑,後頸的怨息黑霧突然凝聚成張模糊的人臉,人臉的輪廓竟與阿燼有幾分相似,口中發出含混的聲音:“……燼……彆……毀……”
“你看!它認出你了!”骨母的聲音帶著得意的哭腔,黑霧化作隻枯瘦的手,指向先鋒將胸口的黑色晶體,“那晶體裡封存著你父親的魂!毀了它,你就永遠見不到他了!”
阿燼的指尖微微顫抖,噬息骨的共鳴突然變得紊亂,骨身的紋路時明時暗,像是在與某種力量對抗。他望著那模糊的人臉,心底竟生出絲莫名的悸動——如果這真是父親,自己怎能親手將他打入魂飛魄散的境地?
“阿燼!醒醒!”淩燼的冰火浪突然炸在先鋒將側臉,雖然冇能造成實質傷害,卻讓那張模糊的人臉瞬間潰散,“這是幻象!小爺剛纔被它的怨息纏上時,也看到過世的老鳥(指撫養他的長輩),差點就跟著走了!”
淵和的冰鏈突然繃緊,將阿燼往回拽了半步:“他說得對,怨息能勾起心底最深的執念,用來擾亂心神。你看那晶體的裂縫,裡麵的不是魂,是被煉化的怨息殘片!”
冰鏈的寒意讓阿燼打了個激靈,他強迫自己移開視線,看向晶體的裂縫——果然,那些看似魂影的東西裡,夾雜著無數細小的星圖符號,與先鋒將黑甲上的怨息符文一模一樣。
“它在模仿!”阿燼猛地清醒,噬息骨的金紫色光芒重新凝聚,“它在模仿我記憶裡的父親模樣!”
先鋒將似乎被戳穿了詭計,發出憤怒的嘶吼,骨刃狠狠劈在光網裂痕上,裂縫瞬間擴大到半尺寬,黑色火焰如潮水般湧進來。影的淨怨令被火焰燎到邊緣,銀輝黯淡了大半,他咬著牙道:“撐不了多久了!葉玄,共生草的藤蔓能繞到它身後嗎?”
葉玄的金枝正死死纏住先鋒將的手腕,金枝上的葉片因過度催動龍息而微微捲曲:“很難!它的怨息在體表形成了層硬殼,藤蔓一靠近就會被彈開!除非……”他看向夜琉璃,“用你的生息火試試?”
夜琉璃的藤蔓頂端還殘留著被燒傷的焦痕,聞言卻眼神一凜:“生息火能燒怨息,但需要雙族息力引動。阿燼,影,借你們的息力給我!”
阿燼與影對視一眼,同時將息力注入地麵的共生草藤蔓。金紫色與銀白色的光芒順著藤蔓遊走,夜琉璃深吸一口氣,指尖燃起簇碧綠色的火苗——那火苗看似微弱,卻帶著蓬勃的生機,正是生息凝聚的“共生之火”。
“走!”夜琉璃的藤蔓拖著碧火如靈蛇般竄出,藉著葉玄金枝的掩護,繞到先鋒將後頸的傷口處。共生之火一接觸怨息黑霧,竟“轟”地炸開,綠色的火焰不燒皮肉,專燒怨息,黑霧在火中發出淒厲的尖叫,如冰雪般消融。
“有效!”影的淨怨令趁機撞向光網裂痕,銀輝與金紫色光芒合力,竟將裂縫暫時堵上,“琉璃,往晶體的方向燒!”
共生之火順著先鋒將的傷口蔓延,所過之處,怨息黑霧不斷消散,露出底下的黑色晶體。晶體被火焰燎到的瞬間,突然劇烈震顫,裂縫裡的怨息殘片紛紛化作青煙,先鋒將的動作也隨之變得遲緩。
骨母在黑霧裡氣急敗壞地尖叫:“一群蠢貨!那火會連你父親的殘魂一起燒掉!”她的黑霧猛地撲向共生之火,卻被火焰燒得滋滋作響,隻能狼狽後退。
“就算真是殘魂,被困在怨息裡受儘折磨,倒不如讓他解脫!”阿燼的眼神變得堅定,噬息骨的金紫色光芒與共生之火交融,在晶體表麵拓出個完整的狼頭星圖印記,“父親若在天有靈,定會支援我淨化這怨息之源!”
印記成型的瞬間,黑色晶體突然爆發出刺眼的白光,先鋒將發出最後一聲嘶吼,龐大的身軀開始寸寸碎裂,怨息黑霧在白光與共生之火的雙重灼燒下,漸漸化為虛無。
阿燼破除幻象,認清怨息詭計,聯手夜琉璃以共生之火重創先鋒將,晶體殘魂的真相浮出水麵;爽點:幻象被戳穿的釋然,共生之火剋製怨息的暢快,阿燼心境的突破
先鋒將的身軀徹底消散時,胸口的黑色晶體“啪”地裂開,裡麵滾出塊巴掌大的玉佩——玉佩的材質與血契相同,上麵刻著半片狼頭圖騰,另一半顯然是被人硬生生劈斷的。
阿燼撿起玉佩,指尖剛觸到斷裂處,噬息骨突然投射出完整的畫麵:多年前,一位噬息族男子(與阿燼容貌極似)手持玉佩,將先鋒將的怨息核心封印進晶體,隨後被骨母從背後偷襲,玉佩被劈成兩半,男子的魂被強行鎖入晶體……
“他不是先鋒將……”阿燼的聲音帶著顫抖,“他是封印先鋒將的人,是我的父親!骨母為了掌控怨息,殺了他,還將他的魂與怨息核心鎖在一起,讓他永世受折磨!”
骨母的黑霧突然劇烈翻滾,裡麵傳出驚恐的尖叫:“不!不是這樣的!是他背叛了噬息族,他該殺!”
就在這時,盆地中央的怨息漩渦突然收縮,紅光漸漸褪去,露出漩渦中心的石台——石台上,靜靜躺著塊銀白色的令牌,令牌上的星圖與影的淨怨令完全吻合,隻是邊緣多了行小字:“淨怨之主,承於共生。”
淩燼看著自己半金半白的尾羽,突然發現火焰在上麵留下了幾個焦黑的小圓點,像綴了幾顆黑珍珠,他對著淵和挑眉:“你彆說,還挺時髦?”被淵和賞了個白眼:“再晃,就真成禿尾巴雞了。”
斷裂的玉佩暗示骨母當年的偷襲並非臨時起意,而是早有預謀;石台上的銀白色令牌與淨怨令同源,卻多了“共生”二字,暗示淨怨族的傳承中也藏著被篡改的曆史
影的淨怨令與石台上的令牌產生共鳴,發出低沉的嗡鳴。骨母的黑霧見勢不妙,轉身就往盆地邊緣逃,卻被突然亮起的血契玉佩紅光罩住——阿燼握著斷裂的玉佩,眼神冰冷如霜:“殺父之仇,今日該算了。”
共生之火在他掌心重新燃起,這一次,火焰中多了道金紫色的光,那是噬息骨與血契的力量,也是他為父複仇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