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漩渦通道的瞬間,刺骨的寒意順著星艦的玄鐵晶外殼蔓延,舷窗外的景象從萬域的赤紅色土地變成一片灰濛濛的迷霧,霧氣中漂浮著無數破碎的域界殘骸,有的殘骸上還殘留著戰鬥的痕跡,斷裂的兵器在霧中泛著幽光。
“這地方比隕域還瘮人。”星隕縮了縮脖子,把光束槍握得更緊了,槍身的星銀線在迷霧中亮起微弱的光,“連能量都吸不動,平衡炮怕是要啞火。”
息靈獸從他懷裡探出頭,尾巴上的三色花蔫蔫地耷拉著,小傢夥似乎不太適應這裡的氣息,對著迷霧噴出一小口金色霧氣,霧氣剛散開就被濃霧吞噬,連一絲漣漪都冇激起。
冰璃的冰翼在艙內輕輕扇動,冰晶上凝結著一層薄霜:“這裡的暗能量比萬域濃鬱百倍,我的冰息隻能勉強護住星艦,撐不了太久。”她指尖劃過靈樞星本源石,石頭表麵蒙上了一層灰霧,“連本源石都被壓製了。”
星隕正煩躁地踢著艙壁,懷裡的時空果突然“啵”地彈出個光點,光點在霧中炸開,形成一幅扭曲的地圖——地圖上,星艦正朝著一個標著“陷阱”的大坑飛去,坑底插滿了暗紫色的尖刺,而星隕的位置,正好在坑的正上方。
“這果子總算乾點正事了!”星隕趕緊衝到駕駛艙,猛打方向盤,星艦險之又險地擦過坑邊,坑底的尖刺“唰”地彈出,差點劃破玄鐵晶外殼,“好傢夥,這要是掉下去,怕是連骨頭渣都剩不下!”
影靠在艙門旁,雙劍的光刃在霧中忽明忽暗:“它不是在導航,是在提醒我們,這裡的危險比看到的更多。”他的目光落在一塊飄過的殘骸上,上麵刻著與墟道碑相同的漩渦圖騰,“這些殘骸,都是被墟影吞噬的域界。”
星艦在迷霧中緩慢行駛,周圍的霧越來越濃,隱約能聽到細碎的低語聲,像是無數人在耳邊呢喃。夜琉璃的藤蔓纏著時間之種,種子的綠光變得極其微弱:“時間之種說,這些低語是被吞噬的域界殘魂,它們在指引我們……往那邊走。”藤蔓指向迷霧深處,那裡有一點微弱的金光,像黑暗中的燈塔。
淩燼握緊鴻蒙劍,劍身上的“鴻蒙”二字與那點金光產生共鳴,鴻蒙殘骸的碎片在他手心微微發燙,碎片中的人影似乎離得更近了,能隱約看到他握著劍的手正在顫抖,像是在抵抗著什麼。
“他就在前麵。”淩燼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碎片的力量在呼應他的靈息。”
星隕突然指著舷窗外:“那是什麼?”隻見迷霧中,無數雙紅色的眼睛正在亮起,像夜間的狼群,死死盯著星艦的方向,眼睛的主人身披黑甲,手中握著暗紫色的長矛,正是之前在星圖影像中看到的墟影戰士。
墟影戰士們突然加速,在星艦周圍形成一個巨大的包圍圈,長矛上的暗能量交織成一張網,將星艦牢牢困在中間。他們的動作整齊劃一,冇有發出任何聲音,隻有長矛劃破迷霧的呼嘯,帶著刺骨的殺意。
“這些傢夥比黑骨星盜難對付十倍!”星隕對著最近的墟影扣動扳機,星銀子彈打在對方的黑甲上,隻留下一個淺淺的白痕,“他們的盔甲能吸收能量!”
冰璃的冰息在星艦周圍凝結成冰甲,冰甲與暗能量網碰撞,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冰甲也撐不了多久!他們的暗能量能直接凍結靈息!”
影的雙劍突然出鞘,金色光刃劈開迷霧,直刺包圍圈的薄弱處:“集中火力打他們的關節!那裡的盔甲最薄!”他的身影在霧中化作一道殘影,劍光閃過,一名墟影戰士的膝蓋關節被劈開,黑甲碎片飛濺,暗能量如噴泉般湧出。
墟影戰士們被激怒了,長矛同時指向星艦,暗能量在矛尖彙聚成無數道射線,射向星艦的引擎!淩燼瞬間將鴻蒙劍插入控製檯,劍身上的金光順著線路蔓延,在星艦周圍形成一個巨大的光盾,射線撞在光盾上,炸開無數暗紫色的火星。
“光盾在被侵蝕!”淩燼的手臂在微微顫抖,鴻蒙劍的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他們的暗能量能直接瓦解本源之力!”
息靈獸突然對著鴻蒙劍噴出所有金色霧氣,霧氣與劍刃融合,光盾上瞬間浮現出無數個三色花印記,暫時擋住了暗能量的侵蝕。小傢夥卻因此變得萎靡,蜷縮在淩燼腳邊,尾巴上的三色花失去了光澤。
“息靈獸!”淩燼心中一緊,就在此時,墟影戰士的包圍圈突然裂開一道縫,縫中,一名身材高大的墟影首領手持巨斧,緩步走出,斧刃上的暗能量凝聚成一張鬼臉,對著星艦發出無聲的咆哮。
首領的巨斧突然揮下,暗能量在霧中化作一道巨大的裂縫,裂縫中伸出無數隻利爪,抓向光盾的核心!光盾瞬間佈滿裂紋,“哢嚓”一聲碎裂開來,暗能量如潮水般湧入星艦,艙內的儀器紛紛爆出火花。
淩燼縱身躍出星艦,鴻蒙劍的金光在他身後展開一對光翼,光翼與劍刃共鳴,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力量。“以鴻蒙之名,破!”他對著墟影首領的巨斧劈下,金光與暗能量碰撞,竟將斧刃劈出一道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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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領顯然冇料到有人能破掉他的武器,眼中閃過一絲錯愕。淩燼抓住機會,光翼突然加速,帶著他繞到首領身後,劍刃順著黑甲的縫隙刺入,金光順著傷口蔓延,首領的身體瞬間僵硬,黑甲表麵的暗能量如冰雪般消融。
“他們的核心在心臟位置!”淩燼大喊著拔出劍,首領的身體化作無數暗紫色星塵,消散在迷霧中。其餘墟影戰士見狀,動作出現了一瞬的停滯,眼中閃過一絲恐懼。
影和冰璃抓住這個機會,冰息與劍光交織,在包圍圈中撕開一道口子:“快進星艦!我們衝出去!”
星艦衝出包圍圈的瞬間,迷霧突然散開,露出一片巨大的廢墟,廢墟中央,一根刻著“鴻蒙”二字的石柱正在發光,石柱下,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拄著劍半跪在地,正是鴻蒙殘骸碎片中的人影!
他的黑甲已經破碎,身上佈滿暗能量的傷口,手中的長劍與淩燼的鴻蒙劍一模一樣,隻是劍刃上佈滿了裂紋。看到淩燼,他虛弱地抬起頭,露出一張與淩燼有七分相似的臉:“你終於……來了。”
“你是……”淩燼的心臟猛地一跳,一個難以置信的念頭在他腦海中浮現。
人影突然咳出一口暗紫色的血,血滴落在地上,瞬間化作暗能量的藤蔓,纏住他的身體:“我是……上一代鴻蒙守護者,也是你的……父親。”
就在此時,石柱突然爆發出耀眼的光芒,光芒中,無數古老的文字在流轉,夜琉璃的藤蔓及時延伸過來,解讀出文字的含義:“這是‘鴻蒙契約’,每一代守護者都要在這裡立下誓言,用生命守護域界的平衡……但契約的最後一頁,被人篡改過!”
篡改的文字中,隱藏著一行小字:“以血脈為引,以鴻蒙為祭,可喚真界之始。”
淩燼的父親突然握住他的手,將自己的靈息注入鴻蒙劍中:“彆信契約……他們在利用我們的血脈……”他的聲音越來越微弱,身體漸漸化作金色的星塵,融入淩燼的體內,“保護好自己……保護好萬域……”
星塵融入的瞬間,鴻蒙劍突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劍身上的“鴻蒙”二字與石柱共鳴,廢墟周圍的迷霧突然劇烈翻滾,無數墟影戰士從霧中湧出,為首的是一個身披金色黑甲的身影,頭盔下的眼睛,竟與淩燼的父親有幾分相似。
“抓住他。”金色黑甲的墟影發出冰冷的聲音,“他的血脈,能開啟真界之始的大門。”
淩燼握緊手中的鴻蒙劍,父親的靈息在體內流淌,與他的血脈融為一體。他看著眼前的金色黑甲墟影,又看向石柱上的契約,突然明白了什麼——域外之墟的秘密,遠比他想象的更複雜,而他的血脈,正是解開這一切的關鍵。
迷霧再次籠罩廢墟,戰鬥的號角,在域外之墟的心臟地帶,重新吹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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