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艦穿過漩渦通道,重新回到萬域主星的大氣層。舷窗外,暗紫色的霧氣已消散大半,星火林的新芽在陽光下舒展,族人正忙著修補房屋,界碑的光芒雖仍微弱,卻已穩定如磐石。
“總算回來了。”星隕癱坐在駕駛座上,揉著發酸的胳膊,光束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域外之墟的霧比守山獅的口臭還難聞,下次去我非得帶十罐空氣清新劑不可。”
息靈獸趴在他腿上,尾巴上的三色花輕輕掃過他的手背,小傢夥經過之前的覺醒,毛色變得更加光亮,隻是此刻累得睜不開眼,打了個小小的哈欠,露出粉嫩的舌頭。
冰璃的冰翼在艙內緩緩收攏,冰晶上的暗紫色痕跡已褪去大半:“靈樞星的冰原防線穩住了,父親說等我回去,要教我水息族的禁術,能瞬間凍結方圓十裡的暗能量。”她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指尖劃過靈樞星本源石,石頭映出冰原上族人歡呼的景象。
星隕正琢磨著該用什麼慶功菜,懷裡的時空果突然“啵”地吐了個泡泡,泡泡裡浮現出萬域主星的廣場——星隕站在烤架前,麵前擺著十隻巨大的星獸,他正得意洋洋地往烤肉上撒調料,結果腳下一滑,整個人撲在烤架上,十隻星獸同時炸開,把他炸成了“火星人”,頭髮上還插著半根烤焦的獸骨。
“這果子跟我有仇吧!”星隕氣得把果子扔給息靈獸,“給你當球踢!”結果小傢夥用爪子把果子推回來,還用舌頭舔了舔果子,像是在勸他“彆生氣”。
影靠在艙門旁,擦拭雙劍的動作頓了頓:“至少它冇說你會把慶功宴變成災難現場。”他的目光落在星艦的儲物艙,那裡傳來一陣微弱的震動,“裡麵有東西在動。”
眾人走進儲物艙,隻見那枚星遺族的星塵石正懸浮在半空,石麵上的墟影圖騰亮得刺眼,纏在鴻蒙劍鞘上的暗紫色細線已變得粗實,像一條吸血的藤蔓,正緩緩往劍鞘深處鑽。
“它在吸收鴻蒙劍的本源!”淩燼伸手去摘星塵石,指尖剛觸碰到石頭,就被一股強大的暗能量彈開,手背瞬間浮現出墟影圖騰的印記,“好強的侵蝕力!比墟主的暗能量更詭異!”
夜琉璃的藤蔓纏著時間之種,種子的綠光籠罩住星塵石:“時間之種說,這石頭裡藏著一縷‘原罪’的殘息,就是失衡之核裡的那種力量,它在借暗能量復甦!”
息靈獸突然對著星塵石噴出金色霧氣,霧氣落在石頭上,圖騰的光芒瞬間黯淡,暗紫色細線也停止了移動。小傢夥卻因此晃了晃,像是消耗了太多靈息。
“看來得找個地方封印它。”淩燼握緊鴻蒙劍,劍鞘上的暗紫色細線正在慢慢消退,“源星長老或許知道星遺族的秘密,他們當年能造出星塵石,肯定有剋製它的辦法。”
星艦在萬域主星的廣場降落,族人紛紛圍上來,舉著鮮花和能量燈,歡呼著“守護者歸來”。源星長老拄著星銀柺杖,快步走上前,看到淩燼手背上的圖騰印記,臉色突然凝重:“這是……星遺族的‘噬源印’,傳說能吞噬一切本源之力,你怎麼會染上這個?”
淩燼將星塵石的異狀告訴長老,長老聽完,沉吟片刻:“跟我來界碑下的密室,那裡藏著星遺族的古籍,或許能找到答案。”
密室位於界碑底部,牆壁上刻滿了星遺族的符文,正中央的石台上,放著一本泛黃的獸皮書。長老翻開獸皮書,上麵記載著星遺族的曆史——原來星遺族是“原罪”的看守者,世代居住在河源之底,星塵石是他們用自身靈息和原罪殘息混合鑄成的,既能鎮壓原罪,也能被原罪反噬。
“他們當年為了徹底封印原罪,把自己的靈息全部注入星塵石,結果被原罪反噬,整個族群都變成了墟影。”長老的聲音帶著歎息,“這本書的最後一頁說,要毀掉被反噬的星塵石,必須用鴻蒙劍的本源,配合星遺族的血脈。”
“星遺族還有倖存者?”淩燼追問。
長老指著獸皮書的插圖:“據說最後一位星遺族聖女,在族群覆滅前,把自己的血脈封印在了萬域的星火林,就在最古老的那棵星火樹下。”
話音剛落,儲物艙裡的星塵石突然爆發出強光,墟影圖騰從石麵脫落,化作一隻巨大的黑手,抓向界碑的核心!暗能量如潮水般從黑手湧出,廣場上的族人瞬間被侵蝕,紛紛倒在地上,手背浮現出噬源印。
“它想借界碑的力量徹底復甦!”淩燼握緊鴻蒙劍,劍身上的“鴻蒙”二字亮起,“影,冰璃,帶族人去安全地帶!星隕,跟我守住界碑!”
星隕舉起光束槍,平衡炮已充能完畢,星銀粉末在炮口凝聚成一顆光球:“看我的‘淨化炮’!”光球射向黑手,炸開無數星銀碎片,黑手的動作瞬間停滯,表麵浮現出冰晶般的紋路。
“有效!”星隕正要再開一槍,黑手突然分裂成無數隻小爪,抓向他的麵門!淩燼揮劍格擋,金光與暗能量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劍刃上竟浮現出細密的裂紋,“它能直接傷害鴻蒙劍的本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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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靈獸突然縱身躍起,尾巴上的三色花貼在界碑上,金色的淨化之力順著界碑蔓延,廣場上族人手背上的噬源印開始消退。黑手似乎被激怒了,猛地轉向息靈獸,暗能量在爪尖凝聚成一顆黑球,帶著毀滅的氣息砸向小傢夥!
“休想!”淩燼將父親的靈息全部注入鴻蒙劍,劍刃突然暴漲,金光如太陽般耀眼,硬生生將黑球劈成兩半,“以守護者之名,淨化!”
黑球破碎的瞬間,星火林方向突然傳來一陣強光,最古老的那棵星火樹開花了,花瓣如金色的火焰,順著風飄向界碑,落在星塵石上。石頭突然劇烈震動,石麵上浮現出一位女子的虛影,身披星紗,手持與星塵石相似的法杖。
“我是星遺族最後一位聖女。”虛影的聲音溫柔而堅定,“我的血脈能壓製原罪殘息,快用鴻蒙劍劈開星塵石,我會用最後的靈息淨化它!”
淩燼揮劍劈向星塵石,金光與金色花瓣融合,在石頭上劈開一道裂縫。聖女的虛影縱身躍入裂縫,石麵的墟影圖騰發出淒厲的尖叫,暗紫色細線瞬間崩斷,星塵石化作無數星屑,消散在空氣中。
廣場上的暗能量如退潮般消散,族人紛紛甦醒,手背上的噬源印已消失無蹤。聖女的虛影在金光中微笑著點頭,漸漸化作花瓣,融入星火林的方向。
危機解除後,淩燼翻開獸皮書的最後一頁,上麵除了星遺族聖女的記載,還有一行用鮮血寫的字:“原罪非惡,失衡非罪,真界之始,本是混沌。”
“這是什麼意思?”星隕撓了撓頭,“難道原罪不是壞東西?”
源星長老撫摸著獸皮書:“或許平衡與失衡本就是一體,就像光明與黑暗,少了誰,真界都會崩塌。”他看向淩燼,“星遺族聖女說,你手背上的噬源印不會消失,它會成為你分辨原罪的印記,未來遇到真正的危機,這印記或許能救你一命。”
淩燼看著手背上的印記,突然想起墟主的話,想起真界之始的鑰匙,心中有種預感——他們阻止的,或許隻是原罪的冰山一角。
眾人走出密室時,星火林的方向傳來一陣異動,最古老的那棵星火樹突然發光,樹上的花瓣紛紛飄向天空,在雲層中組成一個巨大的漩渦,與淩燼令牌上的圖案一模一樣,漩渦中,隱約能看到域外之墟的景象。
“這是……聖女留下的通道?”冰璃的冰翼輕輕顫動,“它在指引我們去某個地方。”
淩燼握緊鴻蒙劍,劍身上的“鴻蒙”二字與漩渦共鳴,手背上的噬源印也開始發燙。他看向身邊的夥伴,星隕正扛著光束槍,躍躍欲試;影的雙劍已出鞘,隨時準備戰鬥;冰璃的冰息在掌心凝聚;息靈獸則蹲在他肩膀上,尾巴上的三色花亮得耀眼。
“看來慶功宴得推遲了。”淩燼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卻又充滿了堅定,“新的旅程,開始了。”
星艦緩緩升空,朝著星火林的漩渦飛去。舷窗外,萬域主星的族人在揮手告彆,星火林的花瓣如金色的雨,落在星艦的玄鐵晶外殼上,像是在為他們祝福。
而在星艦的甲板上,一片金色的花瓣悄悄落在鴻蒙劍的裂縫上,裂縫竟開始緩慢癒合,劍身上的“鴻蒙”二字,也因此亮得更加璀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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