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牌剛一拿出,就被斬魂劍散發出的黑光牢牢鎖定。
淩燼隻覺手中一輕,那黑色令牌竟掙脫了他的掌控,化作一道黑芒,徑直飛向祭壇中央的斬魂劍。
“嗡——”
令牌與斬魂劍的劍柄碰撞在一起,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令人驚奇的是,令牌上的詭異符號與劍柄上的細微符號竟完美契合,如同鑰匙插入了鎖孔。
刹那間,斬魂劍上爆發出的黑光驟然收斂,那股龐大的吸力也隨之減弱。
“有效!”淩燼心中一喜,連忙抓住這個機會,運轉體內僅存的能量,拚命抵抗著殘餘的吸力。
但事情並未就此結束。
隨著令牌與劍柄的結合,斬魂劍上的噬魂魔焰突然暴漲,黑色的火焰如同有了生命般,順著令牌與劍柄的連接處,開始瘋狂地侵蝕那塊黑色令牌。
“滋滋……”
黑色令牌迅速被魔焰吞噬,表麵浮現出無數細密的裂紋,彷彿隨時都會碎裂。
“不好!令牌要碎了!”淩燼心中一緊。
一旦令牌碎裂,斬魂劍很可能會再次爆發,到時候他就真的無力抵抗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斬魂劍突然劇烈地顫抖起來,劍身的裂紋中竟滲出絲絲縷縷的金色光芒。這些金光與黑色的噬魂魔焰相互交織、碰撞,發出“嗤嗤”的聲響。
“這是……”淩燼瞪大了眼睛,心中充滿了震驚。
他能感覺到,斬魂劍內部似乎有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相互對抗,一股是噬魂魔焰的陰寒與毀滅,另一股則是那金色光芒所代表的熾熱與生機。
“難道這斬魂劍中,還封印著其他的力量?”魔尊殘魂的聲音也帶著一絲驚訝。
就在兩人驚疑不定之時,斬魂劍的顫抖越來越劇烈,最終“哢嚓”一聲,劍身從中間斷裂開來!
上半截劍身帶著狂暴的噬魂魔焰,化作一道黑光,朝著葬魔淵深處飛去,消失在黑暗中。
而下半截劍身,則裹挾著那金色光芒,墜落在祭壇之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隨著劍身的斷裂,那股龐大的吸力徹底消失。淩燼失去了力量的牽引,身體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他喘著粗氣,看著祭壇上那半截殘留的斬魂劍,以及散落在周圍的黑色令牌碎片,心中五味雜陳。
剛纔那一幕太過驚險,若不是那塊黑色令牌恰好與斬魂劍的劍柄相契合,他恐怕早已被噬魂魔焰吞噬。
“這令牌……到底是什麼來曆?”淩燼撿起一塊令牌碎片,喃喃自語。
碎片入手依舊冰涼,但上麵的詭異符號已經消失,隻剩下普通的黑色材質,彷彿失去了所有的神秘力量。
魔尊殘魂沉默了片刻,說道:“這令牌上的符號,與上古時期‘獄卒’的身份令牌有些相似。看來,這葬魔淵底的秘密,遠比我們想象的要複雜。”
“獄卒?”淩燼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冇錯,”魔尊殘魂解釋道,“傳說在上古時期,天地間存在著一座關押著無數窮凶極惡之輩的監獄,名為‘九獄’。而獄卒,就是看守這座監獄的人。隻是後來九獄崩塌,獄卒也隨之消失,冇想到在這裡竟能看到類似的令牌。”
淩燼心中一動:“難道這葬魔淵,與上古九獄有關?”
“很有可能。”魔尊殘魂說道,“你看這祭壇上的鎮魔符,還有那斬魂劍和噬魂魔焰,都帶著濃濃的上古氣息。說不定這裡就是九獄崩塌後的一處遺蹟。”
淩燼點了點頭,心中對葬魔淵的好奇更加強烈了。
他深吸一口氣,朝著祭壇走去。現在白骨傀儡已經消失,斬魂劍也斷裂飛走,祭壇上應該安全了。
他走到祭壇中央,看著那半截殘留的斬魂劍。劍身依舊漆黑,但上麵的裂紋中,金色光芒卻越發璀璨,散發著一股溫暖而強大的力量。
“這金色光芒……到底是什麼?”淩燼伸出手,想要觸摸一下劍身。
“小心!”魔尊殘魂提醒道。
淩燼的指尖剛一接觸到劍身,就感覺到一股熾熱的力量順著指尖湧入體內。這股力量與噬魂魔焰的陰寒截然不同,它溫暖而霸道,所過之處,體內殘存的陰寒氣息瞬間被驅散,經脈也傳來一陣舒適的暖意。
“好舒服……”淩燼忍不住閉上了眼睛。
他能感覺到,這股金色光芒正在修複他受損的身體,甚至在緩緩提升他的修為。
“這是……鴻蒙聖火的氣息!”魔尊殘魂的聲音帶著一絲震驚。
“鴻蒙聖火?”淩燼睜開眼睛,眼中充滿了好奇。
“冇錯,”魔尊殘魂說道,“鴻蒙聖火是天地初開時誕生的第一種火焰,蘊含著最純粹的生機與毀滅之力,是萬火之祖。冇想到竟然能在這裡遇到它的氣息!”
淩燼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他冇想到這半截斷劍中,竟蘊含著如此恐怖的力量。
他嘗試著運轉《九獄吞天訣》,引導著這股金色光芒在體內流轉。
金色光芒似乎很溫順,並冇有抗拒他的引導,順著他的經脈緩緩流淌,所過之處,丹田內的漩渦轉速越來越快,周圍的火屬效能量也被源源不斷地吸入其中。
“燃火境七層……”
淩燼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修為正在緩慢而穩定地提升著。
這讓他欣喜若狂。之前與獄傀和白骨傀儡的戰鬥,讓他消耗巨大,本以為需要很長時間才能恢複,冇想到這半截斷劍中的金色光芒竟有如此神效。
但他並冇有因此而放鬆警惕。他知道,鴻蒙聖火乃是萬火之祖,其力量必然極其霸道,若是貪心不足,很可能會被其反噬。
他小心翼翼地控製著金色光芒的吸收速度,確保自己的身體能夠承受。
時間一點點過去,淩燼的修為穩步提升著。
燃火境七層中期……
燃火境七層後期……
當他的修為達到燃火境七層巔峰時,體內的金色光芒才漸漸消散,半截斬魂劍上的金色光芒也變得黯淡下來,最終徹底消失,隻剩下一塊普通的黑色斷劍。
淩燼睜開眼睛,感受著體內奔騰的力量,心中充滿了喜悅。
這次祭壇之行,雖然驚險萬分,但收穫也極其豐厚。不僅修為提升到了燃火境七層巔峰,還得到了鴻蒙聖火的淬鍊,身體強度和經脈韌性都有了顯著的提升。
“是時候離開這裡了。”淩燼站起身,目光望向葬魔淵的出口方向。
他已經在淵底待了太久,必須儘快出去查明家族的情況。
就在他準備離開時,目光無意中掃過祭壇的地麵,發現剛纔斬魂劍斷裂的地方,竟留下了一個淡淡的印記。
這印記呈圓形,上麵刻著一些模糊的紋路,與他之前在古籍中見過的“傳送陣”圖案有些相似。
“這是……傳送陣?”淩燼心中一動。
他仔細觀察著這個印記,發現上麵的紋路雖然模糊,但依稀能看出是一個完整的陣法。隻是陣法的能量早已耗儘,無法啟動。
“如果能修複這個傳送陣,說不定能直接離開葬魔淵。”淩燼心中充滿了期待。
他曾在父親的古籍中學過一些陣法知識,雖然不算精通,但修複一個能量耗儘的傳送陣,或許還能做到。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些之前收集的能量礦石,按照陣法的紋路,小心翼翼地將礦石嵌入其中。
然後,他運轉體內的火屬效能量,緩緩注入傳送陣中。
“嗡……”
傳送陣發出一聲輕微的嗡鳴,上麵的紋路開始緩緩亮起,散發出微弱的光芒。
“有效!”淩燼心中一喜,連忙加大能量的注入。
光芒越來越亮,傳送陣的運轉也越來越穩定。
就在這時,傳送陣中央突然出現了一個漩渦狀的黑洞,散發出一股強大的空間波動。
“成功了!”淩燼臉上露出了笑容。
他回頭看了一眼葬魔淵深處,那裡依舊黑暗而神秘,充滿了未知的危險。但他知道,自己遲早會再回來的。
他深吸一口氣,一步踏入了傳送陣中央的黑洞中。
眼前一花,強烈的空間扭曲感傳來,淩燼感覺自己的身體彷彿被撕裂又重組,耳邊是呼嘯的風聲。
不知過了多久,這種感覺才漸漸消失。
淩燼重重地摔在地上,激起一陣塵土。
他掙紮著爬起來,發現自己正身處一片茂密的森林中。周圍古木參天,枝葉繁茂,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形成斑駁的光影。
空氣中瀰漫著清新的草木氣息,與葬魔淵底的陰寒氣息截然不同。
“這裡是……哪裡?”淩燼環顧四周,心中充滿了疑惑。
他能感覺到,這裡的天地靈氣雖然不如青炎域濃鬱,但也遠比葬魔淵底要豐富得多。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打鬥聲,還夾雜著女子的驚呼聲。
淩燼心中一凜,小心翼翼地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摸去。
他躲在一棵大樹後麵,探頭望去,隻見前方的空地上,幾個身著黑衣的蒙麪人正在圍攻一個女子。
那女子約莫十六七歲,身著一襲紫色長裙,容貌絕美,隻是此刻臉色蒼白,嘴角帶著血跡,顯然已經受傷。她手中握著一柄長劍,正奮力抵抗著蒙麪人的攻擊,但顯然已經力不從心。
“束手就擒吧,夜大小姐,你是逃不掉的!”一個蒙麪人冷笑著說道,手中的長刀揮舞得虎虎生風。
“你們是誰?為何要追殺我?”女子咬牙切齒地問道,眼中充滿了憤怒。
“我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想要你的命!”另一個蒙麪人說道,手中的短匕突然化作一道寒光,朝著女子的後心刺去。
女子察覺到危險,想要躲閃,卻已經來不及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青紅色的拳芒突然從旁邊射出,狠狠砸在那蒙麪人的身上。
“噗!”
蒙麪人慘叫一聲,整個人被打得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一棵大樹上,口吐鮮血,眼看是活不成了。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女子也驚訝地看向拳芒射來的方向,當她看到從樹後走出的淩燼時,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淩燼緩緩走出,目光冰冷地看著剩下的幾個蒙麪人,身上散發出一股淡淡的殺意。
剛纔那幾個蒙麪人的對話,讓他心中一動。
夜大小姐?
難道是青炎域四大家族之一的夜家?
如果真是這樣,那這裡很可能離青炎域不遠。
“你是誰?敢管我們血煞堂的事?”一個蒙麪人反應過來,怒視著淩燼,眼中充滿了殺意。
“血煞堂?”淩燼心中一凜。
他曾在父親的口中聽說過血煞堂。那是一個神秘而邪惡的組織,行事詭秘,手段殘忍,在青炎域周圍為非作歹,無人敢惹。
冇想到竟然會在這裡遇到血煞堂的人。
“我是誰不重要。”淩燼冷冷地說道,“放開她,滾。”
“狂妄!”蒙麪人怒喝一聲,“兄弟們,一起上,殺了這不知死活的小子!”
剩下的幾個蒙麪人對視一眼,紛紛揮舞著武器,朝著淩燼衝了過來。
這些蒙麪人的修為都在開元境中期到後期之間,雖然不算太強,但配合默契,攻勢淩厲。
若是換做以前的淩燼,對付他們綽綽有餘。但現在他剛剛經曆傳送,體內的能量還未完全穩定,想要取勝,恐怕需要費一番手腳。
但他冇有絲毫畏懼。
經曆了葬魔淵底的生死之戰,他的心境早已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麵對敵人,他隻有冰冷的殺意。
“青鸞真火!”
淩燼低喝一聲,指尖射出數道青色的火苗,如同靈動的青鳥,朝著蒙麪人飛去。
“嗤啦!嗤啦!”
火苗落在蒙麪人的身上,瞬間燃起熊熊大火。
“啊——!”
蒙麪人發出淒厲的慘叫,紛紛在地上打滾,試圖撲滅身上的火焰。但青鸞真火豈是那麼容易撲滅的?很快,他們就被火焰吞噬,化作了焦炭。
眨眼之間,幾個蒙麪人就被淩燼解決。
那紫色長裙女子驚訝地看著淩燼,眼中充滿了不可思議。她冇想到這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少年,竟然擁有如此強大的實力。
淩燼冇有理會女子的目光,走到那被他一拳打死的蒙麪人屍體旁,搜出了一塊黑色的令牌。
令牌上刻著一個血色的骷髏頭,與他之前在葬魔淵底找到的那塊令牌有些相似,但更加猙獰。
“果然是血煞堂的人。”淩燼將令牌收好,心中暗道。
他轉過身,看向那紫色長裙女子,問道:“你是夜家的人?”
女子點了點頭,警惕地看著淩燼:“我是夜家大小姐夜琉璃。多謝公子出手相救,不知公子高姓大名?”
“淩燼。”淩燼淡淡地說道。
“淩燼?”夜琉璃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難道是青炎域淩家的人?”
淩燼點了點頭,冇有隱瞞。
夜琉璃的臉色變得有些複雜:“我聽說……淩家前段時間出了變故,被冠上了通魔的罪名……”
淩燼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此事說來話長。不知夜大小姐可否告知,現在青炎域的情況如何?”
夜琉璃猶豫了一下,說道:“青炎域現在的情況很複雜。淩家被查封後,葉辰公子接管了淩家的產業,如今已是青炎域最炙手可熱的人物。而青雲宗的蘇清月聖女,也與他走得很近……”
提到葉辰和蘇清月的名字,淩燼的拳頭不由自主地握緊了,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還有呢?我父親和家族的其他人怎麼樣了?”淩燼急切地問道。
夜琉璃歎了口氣,說道:“淩家主被廢去修為後,就被關在了青炎域的大牢裡。至於其他的淩家族人,大多被流放或者貶為奴隸,處境很不好。”
淩燼的眼中閃過一絲痛苦和憤怒。
雖然早已做好了心理準備,但聽到這個訊息,他的心還是像被刀割一樣疼。
“葉辰……蘇清月……”淩燼喃喃自語,聲音冰冷得如同寒冬的冰雪,“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夜琉璃看著淩燼眼中的殺意,心中不由得一寒。她能感覺到,這個少年的心中,隱藏著一股可怕的力量。
“淩公子,你現在打算怎麼辦?”夜琉璃問道。
淩燼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說道:“我要回青炎域,救我父親和家族的人,向葉辰和蘇清月複仇!”
“不可!”夜琉璃連忙說道,“現在青炎域到處都是葉辰的人,你現在回去,無異於自投羅網!”
淩燼皺了皺眉:“那你說我該怎麼辦?”
夜琉璃想了想,說道:“我這次出來,是為了尋找一種名為‘幽冥鬼火’的火焰,用來壓製我體內的血脈詛咒。如果你信得過我,可以先跟我回夜家暫避。夜家雖然不如以前,但在青炎域還有一些影響力,或許能幫你打探一些訊息,製定複仇計劃。”
淩燼看著夜琉璃,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他與夜琉璃素不相識,貿然跟她回夜家,確實有些冒險。
但他也知道,夜琉璃說得對,他現在確實不宜直接回青炎域。
而且,夜琉璃提到了“幽冥鬼火”。
淩燼心中一動,他想起了父親古籍中關於幽冥鬼火的記載。那是一種極其罕見的火焰,蘊含著生死之力,不僅能壓製各種邪祟,還能淬鍊靈魂,對修煉《九獄吞天訣》大有裨益。
更重要的是,古籍中提到,幽冥鬼火與九幽冥雀有著某種神秘的聯絡。
“好,我跟你回夜家。”淩燼最終做出了決定。
夜琉璃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太好了。那我們現在就出發吧,此地不宜久留,萬一再遇到血煞堂的人就麻煩了。”
淩燼點了點頭,與夜琉璃一起,朝著森林外走去。
兩人一邊走一邊交談,淩燼也從夜琉璃口中瞭解到了更多關於青炎域的情況。
原來,自從淩家倒台後,葉辰就憑藉著從淩燼那裡奪走的焚天戰體,實力突飛猛進,加上有青雲宗和血煞堂的支援,在青炎域的勢力越來越大,幾乎已經掌控了整個青炎域的話語權。
而夜家因為不願依附葉辰,受到了不少打壓,處境也越來越艱難。
“血煞堂為何要追殺你?”淩燼好奇地問道。
夜琉璃歎了口氣,說道:“還不是因為幽冥鬼火。血煞堂也在尋找幽冥鬼火,他們聽說我知道幽冥鬼火的下落,就一直對我緊追不捨。”
淩燼點了點頭,心中對幽冥鬼火更加好奇了。
就在這時,前方突然傳來一陣密集的腳步聲,似乎有大隊人馬正在靠近。
淩燼和夜琉璃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小心點,可能是血煞堂的人。”夜琉璃低聲說道,握緊了手中的長劍。
淩燼也做好了戰鬥準備,體內的火屬效能量開始緩緩運轉。
很快,一隊身著黑衣的人馬出現在他們眼前,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高大的蒙麪人,氣息深沉,顯然是個高手。
看到這隊人馬,夜琉璃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是血煞堂的堂主,血煞!”
淩燼的眼中閃過一絲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