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書禮 囚牢
囚牢
連續好幾個人都被拖了出去審問，結果還是換來了一句“我不知道，我沒有”。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幾個男子都用了刑都沒說點有用東西。
現在隻剩下……
秦因思擡步走向緊緊摟在一起的幾個女子，那些女子個個都是花容月貌的美人，害怕起來當真令人生出惻隱之心。
可秦因思不能放了他們，若是再沒有人認罪……那麼他們所有人都得死。
“你們……誰先來？”
姒芸正抱著一直叫她“阿芸姐姐”的小戲子安撫，突然一陣推搡亂了方寸，她被推了出來。
“她！”
回頭看去除了姒華其她人都指著姒芸道：“阿芸姐姐，這裡你最年長理應你先。”
“不……不！”姒華想去拉住姒芸卻又被硬生生地拽了回去，淚流滿麵她哽咽道：“我們沒有錯，為何要審？！”
對啊……他們沒有錯。
錯的是這暗流湧動的大殤。
秦因思沒有動作，而是去看姒芸的臉色。
姒芸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姒華什麼話也沒說自己轉身出了牢房。
“阿芸姐姐！”
姒華哭著喊她卻得不到一絲回應，她是這裡年紀最小的一個，今年才剛滿十六歲。
因為家裡窮把她賣到了戲班子，她一開始沒有名字，後來阿芸姐姐說希望她一生安華無憂便給她起了個名字叫做姒華。
姒華也是這夥人裡唯一一個知道阿芸姐姐身份的人，就因如此她怕了。
萬一被他們發現阿芸姐姐就是細作，那、那會不會……
她不敢深思，如今的寧安侯早已脫離了大殤的骨心。
拽住姒華的手逐漸鬆開，她不經意地摸上了腰間的東西，那是姒芸偷偷塞給她的。
等秦因思離開後姒芸掏出腰間的藥囊趁其他人不注意將迷香混入其中。
這香藥效不大，可足夠應付這邊的人。
若是讓他們知道姒芸就是那個細作……那時必定怨聲載道。
姒芸和那些男子一樣雙臂被鐵鏈吊起，桌案上的刑具染上了血色變得死氣沉沉的。
“說吧。”
“你不用刑？”
“不用。”秦因思看著她又加了一句道：“不過一會兒就不一定了。”
“我不是。”姒芸絲毫不畏懼他的恐嚇，反而問道：“能走了麼？”
秦因思盯著她看了許久，緩緩道：“我不對女人用刑，特彆是……”
他停頓片刻在姒芸耳邊輕輕道：“特彆是你這樣的美人。”
忽而一股風襲來，姒芸不知何時掙脫了鐵鏈將手探向秦因思。
就在快要觸碰到秦因思的脖子時被人擒住了雙手，姒芸擡腳往那人腹部踹去。
兩相對峙外麵隱隱透出來的光將他們之間隔成兩處。
一處在明，一處在暗。
姒芸在明，秦因思在暗。
秦因思疾步瞬間行至姒芸身前反掐住她的脖頸，拉扯間呼吸打在姒芸耳邊；一聲輕笑傳來，他在姒芸耳畔低喃道：“前麵左拐至終是出口，出去後避開侍衛繞過涼亭那處翻牆出去。”
這突然的轉折打了個姒芸措手不及，她沒有放鬆警惕冷淡淡地看著他。
知道姒芸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人，但他還是多提了一句。
“要小心啊……美人。”
還未等到姒芸反應過來秦因思就已經鬆開了她。
半信半疑間秦因思又含著笑意道：“你再不走可就真的走不了了。”
出去……
離開興許還有機會完成許嗔交代的任務，但就這樣放過她了？
該不會一出去就落網了吧……
算了，顧不得那麼多了。
姒芸決定後沒有絲毫猶豫轉身按照秦因思所說的離開了。
還是不久前的那身紅衣，秦因思就靜靜地看著那抹豔紅再一次消失在拐角處。
“唉……”秦因思長歎一口氣道：“連頭都不回……小沒良心的……”
……
秦因思沒有騙她，姒芸繞過涼亭準備走時被巡衛發現了。
“誰在那？！”
不好！
這一叫驚動了外圍的巡衛，姒芸無法隻能掉頭向另一處跑去。
她對寧安侯府的路還算熟悉，就這樣順著路跑姒芸闖入了後院。
巡衛們停在了後院之外似有芥蒂，他們是外男。
若貿然闖入恐怕……
巡衛們咬了咬牙還是追了上去。
姒芸跑了不知多久經過一間屋子時那屋門忽的開了伸出了一隻手把她拽了進去。
她掙紮開那隻手再去看向來人時便是一愣。
“寧安侯夫人。”
溫蘭清對於她的出現似乎一點都不意外，反而笑著道：“你果然是許嗔那小子派來的細作。”
“夫人早知？”
“我當然猜得到。”溫蘭清看著姒芸緩緩道：“你來侯府唱戲的第一日起我便注意到了，隻是我未曾與侯爺說過。”
這倒是挺讓姒芸意外的，畢竟以溫蘭清眼裡容不得沙子的性子定然會告知柳寧茂。
正疑惑之際姒芸突然想到了什麼，看著這位寧安侯夫人道：“差點忘了，你們夫妻不和。”
寧安侯柳寧茂與他的夫人溫蘭清與外界所說的恩愛恰恰相反。
早就聽府中的老奴才們說過府中的這兩位主子早在二十多年前便變得怪怪的。
麵和心不和。
溫蘭清並沒有在意姒芸的放肆，她無意間掃過姒芸的香囊道：“許嗔那小子讓你做什麼？”
“夫人且猜猜。”姒芸也不裝了，她抱臂道：“您覺得我是來做什麼的？”
“殺人。”
婦人直接道出口讓姒芸不敢相信這是一個深宅後院的女人，畢竟彆的女人可不會提什麼打打殺殺的東西，隻會聽世人所說的該如何相夫教子。
“夫人倒是猜對了一半。”姒芸看著她道：“但表公子說過那個人留著他來殺。”
那個人是誰溫蘭清心知肚明。
“表公子？”溫蘭清並沒有在聽到有關於她丈夫的事而憂愁，反倒是想起了另一件事。
“許嗔不想拖累外祖，但臨淮宋家應該沒少暗中幫著他吧？”看到姒芸微愣的表情她更加確定道：“宋家幫他可真是太不識好歹了。”
“我初到汴京城時表公子並不想用我來為自己掌棋，直到他隱隱約約發覺到了什麼時我便先一步借著唱戲為由潛入了侯府。”姒芸加重了語氣道：“再後來我便為他傳遞侯府內的一舉一動，若要說是表公子派我來的倒不如說是我自己擅作主張。”
那時的許嗔並不想與宋家有來往，所以隻好姒芸自己先入為主再去找許嗔。
“寧安侯夫人，我要問你一事。”
姒芸依舊用著敬重的語氣，彷彿一直在提醒著溫蘭清的身份永遠與寧安侯柳寧茂用線牽在一起，砍也砍不斷。
“何事？”
“當年許夫人的死與你是否有關係？”
姒芸死死地盯住溫蘭清的臉，自然也沒有錯過溫蘭清眼中一閃而過的錯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