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掉進路人甲的陷阱 道士
道士
玖悅探出頭來,指了指院子的方向,“在那裡摘的。”不過荔枝樹已經被砍了,上麵的熟荔枝她們全都摘走了。
這滿臉鬼畫符的道士在看到玖悅後眼前一亮,聽說後院有荔枝,立刻就躥了出去,
沒一會兒,垂頭喪氣的回來了。
看著這道士這麼沮喪,玖悅有些不忍心,指了指地上的荔枝,“你可以吃這堆,我請你吃。”
道士聞言,手不客氣的摸上了荔枝,眼睛卻是盯著玖悅看,
“我道號守持,師承青雲山重陽仙人,”
“我與你有緣,不如我給你算上一卦怎麼樣?不要錢。”
“好啊。”
玖悅覺得這道士性格活潑,眼睛又大又亮,還挺好玩的,應當不是壞人,於是站了起來,就要往道士那去,卻被顧謹行伸手攔了下來,“不許去。”
玖悅被攔,有些不解,低聲問了一句,“為什麼啊?”眼睛卻還是往道士那看。
顧謹行也不知道為什麼,眼前這道士雖說輕功好,但武功不怎麼樣,身上也沒有血氣傳出,應當是沒殺過人,
但顧謹行就是不想讓玖悅去。
看到顧謹行不回答,手卻不肯放下,玖悅隻好歎了一口氣,坐了下來,對著不遠處的道士說了句,“他不讓我去。”
對麵的道士手上不停,眼睛在兩人之間轉來轉去,一臉八卦的模樣,“他是你什麼人?”
這話把玖悅問懵了,對啊,他們兩個什麼關係啊,她為什麼一定要聽顧謹行的,
於是,玖悅挪動了兩步,在顧謹行耳邊低聲說了一句,“我就要去。”
聲音雖然小,但是很堅定。
說完,也不管顧謹行的反應,來到了守持的麵前,將右手伸到了他的麵前,
守持原本是臨時起意要給人看上一卦,但看著玖悅的掌心卻皺起了眉,生命線紋理雖長,但極淺,且中間有缺口,說明眼前這人應當壽命不長,
不太妙,
守持從包裹中摸出三枚銅錢放到玖悅的手中,“來,先盤腿坐下,閉上眼睛,靜心養氣,排除雜念,默想陽壽。”
聽到這話,玖悅沒什麼反應,火堆旁的顧謹行卻是擡起了眼,眉間微皺,
“拋。”
隨著見一的話,玖悅將三枚銅板拋了出去。
玖悅看不懂,隻能開口問道:“怎麼樣?怎麼樣?”
守持看了一眼地上落著的三枚銅板,眉頭緊皺,“你丟擲的時候,是在心裡想著你的陽壽嗎?”
玖悅點了點頭,後知後覺感覺到可能結果不太妙,“是怎麼了嗎?”
語氣小心翼翼,又有點害怕。
守持將三枚銅板擺在了玖悅的麵前,兩反一豎,豎著的是卡在了石塊中,不知是正是反,
“正為陽,為吉;反為陰,為凶。”
接下來,不用再多說什麼,玖悅自己就能看出來了,頓時心情就低落了,“我是不是會早死?”
聽到這話,顧謹行和萱萱直接站了起來,
萱萱直接指著他的鼻子罵了起來,“你這牛鼻子老道瞎說什麼呢?這張臉怕不是就是因為算得不準被人打的吧,”
與此同時,顧謹行將玖悅拉到了身後,看著守持,眸色發冷,神棍一個,滿嘴謊話,先前寺廟住宿人多,死了人容易惹麻煩,
這破廟就他一人,殺了後直接扔井裡,倒是費不了多少功夫。
守持頭皮發麻,迅速用手給自己掐了一卦,凶,大凶,他不會死在這吧,
看著麵前凶神惡煞的兩人,連忙舉起那枚豎著的銅錢,“慢,我話還沒說完呢,”
“這枚銅錢,乃是轉機,正所謂不破不立,山窮水儘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不是死局,尚有一線生機,可解,可解,”
守持慌忙之下,什麼胡話都說了出來。
不過,萱萱的臉色倒是好看了很多,將玖悅從顧謹行的背後拉了出來,“好,你快解。”
“解不出來,我就砸了你的攤子。”
說著,萱萱就搶過守持的五色令旗,敲了敲他的腦袋。
“這旗子不是這樣用的。”守持摸了摸自己被敲的腦袋,嘟囔了一句,緊接著從荷包中掏出一根帶著玉石的紅繩來,咬破指尖,將血融入玉石中,看著血在玉石中成型了,舒了一口氣,“好了,戴上就行了。”
“就吃你們幾個荔枝,又是罵又是打又是嚇的,好人難做啊。”守持一邊給玖悅係繩子,一邊嘟囔,
玖悅才從剛才的卦象中反應過來。
萱萱聽到後,又想敲他,被玖悅攔住了,有些不好意思,“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我替他們向你道歉,”玖悅現在才反應過來自己發呆時,萱萱都乾了什麼。
“姐姐,你乾什麼要向他道歉。”萱萱語氣中充滿了不滿,一旁顧謹行也皺起了眉,似是極不喜歡她說的話。
守持覺得自己不能再待在這裡了,他還不如幕天席地呢,
“那個,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事,先走了啊。”
說著,快速將自己的東西收拾好,向萱萱討好的笑了笑,從她手中拿回了自己的五色令旗。
接著,腳底抹油就打算離開,玖悅卻拉住了他,
“真的是不好意思,這些荔枝都給你,”
玖悅蹲下身將自己那份剩下的荔枝全都包了起來,放到了守持的懷中,並且拿出一小塊銀子塞給他,“真是對不住了。”
守持將荔枝收下了,銀塊又還給了玖悅,並趁機在她耳邊說了一句,“我這法子隻能保你一時平安,若是想要破解,去建都城外向北五十裡地的青雲山找我師傅。”
“好,多謝。”玖悅說完後,將守持送到了廟門口,看著他拎著小旗子,沒多久的功夫就消失在她的眼前。
轉過身,看著屋內明顯在鬨彆扭的萱萱歎了一口氣,走近兩步,蹲下身,“生氣了?委屈了?”
“沒有,”聲音翁翁的,明顯情緒不高。
“你是覺得我不應該道歉嗎?”
“他在咒姐姐。”
“你這話就不對了,”玖悅將萱萱的頭掰了起來,直視她的眼睛,“這三枚銅錢是我親手拋的,他隻是按照情況實話實說而已,”
“你拿他的旗敲他的頭,這是你的不對,”
“但我知道,你這是因為擔心我,”玖悅將萱萱摟在了自己的懷中,“你是不是覺得很委屈?”
“那姐姐也和你說一聲對不起。”
萱萱掙紮著從玖悅的懷中探出頭,“姐姐不用和我說對不起。”她隻是不喜歡聽這人說出來的話。
玖悅好不容易將萱萱哄好後,擡頭一看,還有一個大的,在站著,雖然與平時一樣麵無表情,但玖悅還是感受到了他的生氣,
真是欠了他們兄妹倆的,玖悅歎了一口氣,走到顧謹行的身旁,“生氣了?”
顧謹行沒搭理她,依舊直視著門外,
玖悅拽了拽他的袖子,“你是因為什麼生氣啊?說給姐姐聽啊。”
聽到玖悅的話,顧謹行總算是看了她一眼,這是當姐姐當上癮了?
“他是騙子。”顧謹行想也沒想,就給守持打上了騙子的標簽,
玖悅沒和他爭論,“好好好,他是騙子。”順著他的話,總沒問題了吧。
“那你還和他道歉。”顧謹行這話終於說出口了,
“那我把他喊回來,再罵他一頓?”玖悅說這話時,眼神有些促狹。
顧謹行意識到她是在哄自己,頓時就更彆扭了,“睡覺。”
玖悅看了看外麵的月亮,這麼一折騰,是挺晚的了,可想到守持的話,玖悅心裡還是感覺有些不對勁。
廟內被清出來了一片地方,拆了個門板下來,擦乾淨放在地上,就是玖悅和萱萱今天晚上睡覺的地方了,
將薄被鋪好,玖悅抱著萱萱快要睡著時,門外又來了幾個人,玖悅掙紮著想要掀開被子起來看一眼,卻被顧謹行按住了,“睡覺。”
顧謹行則是用身體遮住兩人的臉,眼睛緊盯著進來的三人,全是留著鬍子,穿著粗布衣裳的中年男人,其中一人臉上還留著道疤,
三人腰間彆著刀,但應當不是練家子,純粹是靠蠻力殺人。
王大三人在離破廟二裡地的時候就看見了其中亮著光,三人互相對視了一眼,摸了摸腰間彆著砍刀,笑了,
再離得近一點,門外還停著一輛馬車,臉上的笑更明顯了,
在進到廟內,隻看到一個少年守在火堆旁,更是直接笑出了聲,
“大哥,我看那被子好像還有姑娘啊,”
一人看見顧謹行將後麵的人擋得如此結實,好奇的左顧右盼,透過露出來的衣裳,認出了裡麵睡著的是個姑娘。
“姑娘好,哈哈哈哈,”王大一聽眼睛都亮了,他們三因為殺了人,東躲西藏的,不知道多久沒摸過姑孃的手了,
“那個小子,你聽好了,把你身上的錢都交出來,然後滾出去,爺爺們就留你一條命,”王大將腰間的刀抽了出來,指向顧謹行。
若不是為了讓玖悅看清這世上的人心有多黑暗,在這三人踏進廟內的那一刻怕是身首異處了,
現在看到玖悅在被子裡發抖,估摸著是知道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