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掉進路人甲的陷阱 進縣
進縣
玖悅原以為今天又是要坐馬車坐到天黑,誰知,剛過晌午,顧謹行就趕著馬車換了一條小道,
聽到外麵聲音越來越熱鬨,玖悅掀開簾子看了一眼,馬車周圍零零散散走著一些背著籮筐、手拿包裹的路人,
順著路人行走的方向看去,一座城門入了眼,上麵寫著青河縣三字,玖悅連忙回頭說了一聲,“萱萱,你看,我們要進縣裡了。”
兩人扒著窗戶看了好一會兒,但漸漸的,有人注意到了她們,雖然沒有拿手指兩人,但玖悅還是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將窗戶上的簾子放了下來,不過臉上還是笑著的。
在官道上走了這麼久,終於可以找個地方好好歇一歇了。
馬車的速度慢了下來,周圍漸漸響起了叫賣聲,
“包子,包子,熱騰騰的包子~”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嘍~”
……
玖悅按耐不住,將簾子掀開了一個小角,與萱萱一起向外看去,馬車外人頭攢動,行人絡繹不絕,各種鋪子、小攤,瞧著熱鬨極了,
“萱萱你看,那邊有耍猴戲的。”
小猴子做完最後一個倒立動作後,手拿著帽子來到了圍觀者麵前,
玖悅想再多看看,但馬車已經走遠了。
縣裡路雖然寬,但人也多,馬也多,牛也多,走走停停,不知過了多久才停了下來。
“到了。”顧謹行在外麵說了一聲。
玖悅趕緊從車內鑽了出來,入眼的就是一家客棧,三層樓高,在這條街上都算是獨一份的了,上麵寫著“喜迎客棧”四個大字,
看著進出客棧的皆是身穿絲綢,玖悅拽了拽顧謹行的衣袖,小聲的說了一句,“這裡會不會太貴了,我們要不換家便宜些的客棧。”
玖悅知道顧謹行有錢,但這些錢也不夠他們這樣花的吧。
顧謹行還未回答,守在門口的店小二卻是注意到了他們,手中拿著帕子就迎了上來,“幾位客人是打尖還是住店?”
“住店。”
顧謹行已經回答了,玖悅就不好再說什麼了。
“來,客人這邊請,”
店小二一聲招呼,從裡麵跑出來個半大小子,將馬車牽走,三人則是跟著小二來到了客棧內,
此時已經過了吃晌午飯的時間,大堂內沒有多少人。
不得不說,這家客棧就是好,即使三層高,裡麵的光線也不暗,腳下鋪著青石板,觸目所及的柱子上皆是刻著各色的動物,欄杆扶手上一塵不染,
在玖悅亂看時,顧謹行就已經開好了房。
隨著店小二來到三樓,玖悅覺得不對勁,“你哥開的是什麼房?”
萱萱正好奇的左顧右盼呢,聽到玖悅的問話,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開的是上房,怎麼了嗎?姐姐?”
“多少錢?”
萱萱說了一個數,玖悅倒吸一口涼氣,這麼貴,她剛纔在馬車上可是聽到了肉包子三文錢一個,這一間上房一晚上居然要四百文,這也太貴了吧。
玖悅想了想之前自己給顧謹行的銀子,估摸著住幾晚客棧就沒了,糾結要不要再補他一些銀子,可自己的銀子也不多了。
一張紅色木製雕花大床,一張方桌配著四把椅子,屋子中間還擺了一扇屏風,屏風後放著個木桶,玖悅看到這木桶眼睛亮了,晚上終於可以好好洗個澡了,
再將窗戶開啟,瞬間覺得這錢還是挺值的,可以俯瞰整條街,
一旁的萱萱和玖悅一樣像個小土包子,將這間不算小的屋子來來回回兜了好幾圈,“姐姐,這裡也太熱鬨了吧,好多東西我都沒有見過。”
萱萱從記事起就住在山上,去過最遠的地方也就是山下的小集市,也是一樣的窮,所以萱萱還以為這世上所有的地方都是這個模樣,
但進了縣裡後,才窺見了另一番天地,所以她一路上話都沒怎麼說,光顧著看了。
玖悅摸著床頭雕刻的鳥雀,感慨了一句,“我也從未見過。”
突然,門被敲響,店小二的聲音傳了進來,“給客人送午膳來了,不知可否方便。”
萱萱連忙過去開啟了門店小二手裡拿著個托盤,上麵放了兩碗肉絲麵,還配了兩碟小菜,“客人慢用,等會會有人來收。”
說著,店小二就退了出去,並將門關上。
留下玖悅和萱萱兩人對著桌子上的麵看,“這是你哥叫的?”
“應當是。”萱萱也不知道。
“算了,吃吧。”玖悅現在有些餓,先前在馬車上時,顧謹行並沒有停下來吃午膳,所以玖悅和萱萱就在馬車上嚼了兩根肉乾墊了墊肚子,現在看到正經吃食了,覺得肚子在咕咕叫。
正所謂,飽暖思淫慾,不對,飽暖思玩鬨。
“敲,”玖悅在旁邊對著萱萱做了個嘴型,示意她敲門,
萱萱敲了三下門,手還未放下,顧謹行就從裡麵開啟了門,“哥,我和姐姐想下去逛一逛。”
顧謹行聽到這話,首先看向的是玖悅,玖悅不敢直視他的眼睛,畢竟這件事是她提出的。
“我與你們一起。”顧謹行走了出來,將門關上。
這是玖悅沒有預想到的,她隻是想要來和顧謹行說一聲她們下去玩了,省得他一會找不到她們,可沒想到顧謹行會和他們一起。
玖悅擡頭看了一眼顧謹行,心想他等會可千萬不要覺得無聊。
下午時,街上的人少了許多,攤主也有些有氣無力的縮在攤子後,隻有行人路過時,才稍微有精氣一些。
玖悅拉著萱萱蹲在了一個小攤子前,攤主是一個老伯,頭發都花白了,看到有人來了,樂嗬嗬的介紹道:“兩位姑娘,這都是我兒子一根一根雕出來的,看看可有喜歡的?”
玖悅對著老伯笑著點了點頭,攤子上擺著的東西有些雜,有木製的發簪、木頭雕刻而成的小動物,木梳子……
玖悅將攤子上的幾根木簪拿了起來,依次在萱萱的腦袋上比劃了一下,最後留下了一支淡褐色的,上麵雕了一朵桃花,
隨後,將其餘幾根木簪依次插進了自己的頭發中,對著萱萱,眼神中帶著期待,“怎麼樣?”
萱萱眉毛皺了起來,似乎很為難,
“怎麼了?都不適合我嗎?”玖悅有些沮喪。
萱萱搖了搖頭,依舊一臉嚴肅,隨後說出,“我看不出區彆來。”
這幾根木簪在萱萱的眼中並沒有什麼區彆,無非就是這一根可能長一些,那一根可能短一些,這根黑一些,那根紅一些,不過,姐姐戴上都很好看。
玖悅將木簪放在自己的手心,歎了一口氣,正打算隨便選一根時,一隻手從她的頭上伸了過來,取走了一支紅褐色的發簪插在了她的頭上,“這根。”
玖悅揚起腦袋,看了一眼,是顧謹行,奇怪,他剛才明明站在不遠處,怎麼突然到她身後了,
玖悅還未說話,老伯卻是笑了起來,“姑娘這相公眼光極好,選的這根與姑娘倒是極配,”
聽到老伯這話,玖悅的臉“騰”一下的就紅了,連忙擺手解釋道,“不是,他不是我相公,”
看到玖悅如此慌張,這麼想要解釋清楚,顧謹行的臉冷了下來,
老伯聽到玖悅的解釋,狐疑的看了看兩人,隨後道歉,“是我老糊塗了,姑娘彆和我一般見識。”
玖悅不敢擡頭看顧謹行的臉色,隻好低頭問老伯,“沒事,老伯,這兩根發簪多少錢?”
“一根十文,兩根二十文,老頭子我給你打個折,兩根十八文,”老伯笑眯眯的說道。
玖悅從懷中掏出了銀子遞給老伯,老伯拿到後卻有些發愁
,“這銀子有些大,老頭子我找不開,不知姑娘可否有銅板?”
玖悅有些犯難了,她身上一個銅板都沒有。
就在玖悅糾結要不要找人將銀子換成銅板時,老伯的手突然合攏伸了出來,玖悅還在疑惑時,顧謹行就將一把銅板遞給了老伯,
待老伯數清個數後,三人就離開了。
將銅板裝入荷包的老伯看著三人離去的背影,嘟囔了一句,“我看倒像是夫妻。”
“等我把銀子換開了,就還你銅板。”玖悅摸了摸自己腦袋上的木簪,對著一旁的顧謹行說道。
“不用。”
玖悅隻當自己沒有聽到。
“來,我給你插上。”看到萱萱的木簪還攥在手中,玖悅將其拿了過來,插在了萱萱的頭上,
“可真是個小美人。”玖悅捧著萱萱的臉誇讚了一句,“謹行,你說對不對?”
萱萱沒有說話,眼睛微微擡起,看著站在玖悅身後的顧謹行,在心底裡撇了撇嘴,她哥眼裡哪裡有她啊。
即使先前在客棧裡吃了一碗麵,可走在街上,看著各色的零嘴小吃,玖悅有些覺得自己有些餓了,
糖葫蘆、飴糖、各色的糕點、包子……
玖悅看到什麼都想吃一口,手中的一塊銀子換了開來,顧謹行手上提著的東西也是越來越多。
還未到晚上,一些店鋪就開始在門口掛上了燈籠,又將鋪子前收拾乾淨,看著不像是要打烊了,反倒是要迎接下一批客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