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掉進路人甲的陷阱 夜市
夜市
“掌櫃的,你們這是在做什麼?”玖悅在一家布店前停了下來,看著一個胖乎乎的中年男人指揮一個夥計在門上兩邊掛上了彩燈。
男人聽到玖悅的話,頭都沒轉,“是今天剛進城的?”
玖悅臉上充滿了驚訝,“掌櫃的,你怎麼知道的?”
“你能問出這話就說明你肯定剛進城不久,”胖掌櫃話還沒說完,突然轉身對著梯子上的夥計,著急的說了一句,“哎呀,歪了歪了,往右一點,再往右一點。”
“這樣才對嘛。”
看著夥計將燈籠掛好了,胖掌櫃轉過頭,繼續說了起來,“咱們這青河縣每年都有暑夜節,沒有宵禁,為期五天,今天就是這第五天,”
暑夜節?玖悅眉頭皺了起來,書中有寫過這個節日嗎?
不對,書中連這個青河縣好像都沒描寫過。
“你們也是運氣好,正好趕上了這最後一天,今天晚上縣令大人都要出來與民同樂呢,”
玖悅沒想到他們運氣這麼好,居然趕上了這暑夜節,“謝謝掌櫃的。”玖悅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看著就讓人開心,
胖掌櫃看著開心,乾脆又多說了一句,“這今天是最後一天,有的商家進貨進多了,若是前幾天沒賣出去,都會趁這最後一天,”
胖掌櫃話沒說完,玖悅卻是聽明白了,臉上的笑更濃了,將油皮紙包著的糖葫蘆拿了出來,塞到了胖掌櫃的手裡,“謝謝掌櫃的,祝掌櫃的生意興隆,財源滾滾。”
胖掌櫃樂開了花,“謝謝姑娘,借你吉言。”
三人走在街道上,玖悅一拍手掌,“怪不得今天下午這些店家都無精打采的,全在等著晚上呢,”
“走,咱們回客棧去。”
“啊?不逛了嗎?姐姐。”萱萱拿著糖葫蘆正吃的起勁,擡頭看向玖悅時,嘴邊還沾著糖渣。
“先回客棧休息,等到了晚上,咱們再出來逛。”
走在後麵的顧謹行看著手中的零嘴,又看了眼前麵的玖悅,心想她手裡那點錢,估計花不了多久。
不過沒錢了也好,哪裡都去不了。
玖悅可不知道顧謹行在想什麼,她先前也擔心過這兩塊銀子花完了怎麼辦,不過她想到貼身防著的珍珠項鏈,放下了心。
雖說是回客棧休息,可玖悅和萱萱都有些興奮,兩人扒在窗戶處向下看,對著街道上的商鋪指指點點,
“萱萱,你看左邊起第三家,他們家掛著的燈籠好長,”
“姐姐,你看右邊起第五家,他們家的燈籠好像一隻小兔子,”
……
待到天色漸黑,兩人就等不及了,敲響了顧謹行的門,“你還要與我們一起去逛嗎?”
玖悅是希望顧謹行與她們一起的,畢竟晚上不比白天,誰知道會不會發生些不好的事情。
顧謹行點了點頭,“不吃晚膳嗎?”語氣中有些疑惑。
“我們去街上吃餛飩。”說到晚膳,玖悅的眼睛亮了起來,在這客棧吃晚膳多沒意思,她和萱萱剛纔在樓上看過了,街上有著各色的吃食,河邊柳樹下就有一對老夫妻在賣餛飩。
天色還未全黑,路上的人還不算多,但熱鬨的氣氛卻是起來了,遠處人群中冒出一陣火光,
遠遠看去像是失火了,但傳來的卻是拍手叫好的聲音,
“是耍雜技的!”說著,玖悅和萱萱兩人就要調轉方向去看看,
卻被顧謹行按住了肩膀,“先去吃晚膳。”
要是現在不讓她們把晚膳吃了,怕是一晚上她們都想不起來吃。
在夏天支鍋燒火,原本是讓人感到煩悶的一件事,但因這餛飩鋪子是在河邊,微風陣陣,倒也沒那麼悶熱,自有一絲涼爽,
餛飩量不多,但價格也便宜,一碗下肚,正正好卡在讓人不覺得餓,又不會撐,還能留些肚子去吃些其他吃食。
付完錢,再走上街道時,人就多了起來,人一多就不可避免的發生碰撞,玖悅拉緊了萱萱的手,避免她被人群擠走。
玖悅揉了揉自己被撞的肩膀,與對麵的姑娘相互道了歉,畢竟在這種人流量下,也說不清楚弄不明白誰撞的誰了,不如各退一步,還能留個好心情。
麵前的姑娘道完歉後,飛速的看了一眼玖悅的身後,隨後紅著臉低下頭,與她同行的姑娘一起離開了,兩人還在竊竊私語,
玖悅回頭看了一眼顧謹行,不得不說,他這個身高樣貌屬實是有點鶴立雞群了,怪不得這麼多小姑娘在看他,
“你哥會不會在這遇到他的真命天女?”玖悅不敢讓顧謹行聽到這話,隻敢低聲和萱萱打趣。
萱萱聽了玖悅的話,擡頭看了一眼她麵無表情的哥哥,算了吧,就這個表情,長得再好看,也沒用。
吃了小吃,看了雜耍,猜了花燈,
當然玖悅猜了幾個都沒猜中,最後還是顧謹行出手,纔得到了兩個小花燈,一個兔子的,一個荷花的,不算精緻,但瞧著也十分可愛。
萱萱挑走了荷花花燈,玖悅隻好拎著紅眼睛的小兔子,兩人轉身還沒走兩步,就發現前麵有人清場了,是衙門的人。
應當是縣令大人要來與民同樂了,
玖悅還沒見過古代當官的呢,順著人群退回到猜燈謎的小攤前,興奮的伸長了脖子,等著看縣令的樣子,一旁的顧謹行看她這樣,心想就這麼好奇嗎?
想了想之前看過的劇,縣令大多是三四十歲的中年人,更有甚者年近花甲,不過都留著胡須,威風得很。
又是衙役清道,又是擊鑼開路,等了好半天,縣令大人的轎子才慢慢的走了過來,
看來是真的想與民同樂,露天的轎子,四個人擡著,
令人差異的是,縣令這也太年輕了吧,看著不過是二十歲左右,“你們這縣令大人也太年輕了吧,”
長得還很好看,白淨的臉,還笑眯眯的,倒是讓人心生好感。
玖悅湊到花燈攤販的旁邊,感慨了一句,小販看都沒看玖悅一眼,眼睛死死盯著轎子上的縣令大人,嘴巴掛著笑,妥妥的一幅崇拜者的模樣,
玖悅再轉頭看了一圈,幾乎是一眼就能認出本地人和外地人的區彆,本地人無一例外全是這種眼神,看著讓人發毛,
不知是誰帶頭的,一聲高喊的“青天大老爺”像是開啟了什麼開關,頓時一陣陣的“青天大老爺”響徹耳邊,更有一些狂熱的,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這縣令不會是搞x教的吧,玖悅往後退了兩步,差點撞在了攤子上,被顧謹行拉了一把。
玖悅站穩後想要道謝,卻發現顧謹行也緊盯著轎子上的縣令,不會吧?!他也入迷了?!
轎子上的趙不言正微笑著看向街邊的人群,心想著能不能走快一點?他的臉都要笑僵了,
在掃到一人時,眼睛突然瞪大了,嘴角的假笑也維持不住了,
意識到縣令的反常,一旁的捕頭湊了過去,“縣令大人,怎麼了?”
轎子已經走過了花燈攤子,趙不言擺了擺手,眼神卻幽暗了起來。
縣令出來走了一圈後,人群就散開了,陸陸續續有人離開,街道上雖不至於淒涼,但人卻是少了很多,
“大叔,你們縣令大人看著好年輕啊。”玖悅將剛才的話又重複了一遍,
縣令走了,小攤販的眼睛裡也有了其他人,耳朵也能聽見聲音了,聽到玖悅的話,眼前一亮,嘴一張就是誇,
玖悅有些後悔了,自己為什麼要接這個茬,眼看著小攤販能站著的和她說一晚上,玖悅不得已打斷了他的話,“大叔,你們縣令大人叫什麼啊?”
一聽這話,小攤販臉上的笑收了起來,“縣令大人的名諱豈是我們能知曉的。”
行吧,變臉變得挺快的。
玖悅帶著萱萱將剩下的幾個攤子都逛完了,沒遇到一個攤子都要隨口問一句,得到的答案大多是差不多。
“姐姐,你為什麼要知道剛才那個人的名字?”萱萱在一旁不開心了,姐姐怎麼能對那個男的那麼關注,語氣有些酸酸的。
“我就是好奇。”玖悅摸了摸萱萱的腦袋,隨口糊弄了一句,
她纔不是好奇呢,這縣令這麼有本事,高低得在書中有個名字吧,她想知道這縣令究竟是何方神聖。
玖悅的藉口,萱萱不信,顧謹行也不信,
玖悅也不管他們信不信,拎著小兔子燈籠一邊往客棧走,一邊思索書中有沒有描寫過這樣的人物。
一時之間,三個人居然沒有一個說話的。
顧謹行手中拿著一堆東西,臉色卻是越來越難看了,萱萱在一旁左看右看,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最後,還是玖悅反應過來了,“你們怎麼了?”都不說話,感覺怪怪的。
萱萱連忙湊了上去,開門見山,“姐姐,你不會是喜歡那個縣令吧,你不要忘記了,我們還得去建都呢。”
萱萱一連串的話給玖悅聽懵了,一隻手將她的頭按了下去,“你在瞎說什麼?誰喜歡他了?”
“真的嗎?”萱萱看了一眼顧謹行的眼色,又問了一遍。
“當然了,他長的也就那樣吧。”雖然好看,但還是沒有顧謹行好看,怎麼可能讓她一見鐘情?
聽到這話,萱萱臉上的笑更真的,太好了,她就說那個人臉白成那樣,姐姐怎麼可能會喜歡。
縣衙後院,一老仆上來掌燈後,問了一句,“縣令大人是否就寢?”
趙不言看著手中的卷宗,揮了揮手,“你先下去吧,這裡不用留人。”
聽著關門聲響起,趙不言放下手中卷宗,拄著下巴看著燭火跳動,
是?還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