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掉進路人甲的陷阱 遇虎
遇虎
顧謹行沒有說話,玖悅湊到了他的旁邊坐下,聽著背後李宏成傳來的痛苦哀嚎以及夾雜其中的汙言穢語,皺緊了眉頭,“他見過你的臉,若是以後認出來了,肯定會找你麻煩的。”
顧謹行聽到這話,轉頭看了一眼玖悅,挑了挑眉,隨即將馬車勒停,嘴角勾起詭異的微笑,“那我現在就去殺了他,總不會再認出我來了。”
“不行。”玖悅哪裡想到他會這樣回答,連忙扯住了他的胳膊,“不行,不能殺人。”
“這話是不是有些晚了?”顧謹行心想他殺的人還少嗎?
玖悅還以為他說的是破廟中的那三個人,拉著他胳膊的手沒鬆,“不一樣,這不一樣。”
“我們走吧,走吧。”玖悅生怕他轉頭把李宏成殺了,這要是在官道旁殺了人被抓到,怕是真的要進死囚牢了。
看著玖悅略帶祈求的眼神,顧謹行沒有說什麼。
看到馬車繼續走了起來,玖悅舒了一口氣,回到了車廂內。
馬車搖搖晃晃的,玖悅昨天晚上沒有睡飽,此時被晃得困了,眼皮子都睜不開了,半夢半醒間,她好像聽到了一陣虎嘯,
嚇得她瞬間就睜開了眼,向外看去,不知什麼時候起,他們了一片林子,遮天蔽日,鳥雀受驚,撲騰著翅膀飛了起來,安靜的環境下,遠處的虎嘯聲更明顯了。
“謹行,你聽見了嗎?”玖悅的聲音很小,害怕驚動遠處的虎。
“嗯。”顧謹行倒是不在意。
“我們要不要,”玖悅想要提議換一條路時,就見到前方路上出現了一隻吊睛白額大虎,在前方的路上踱步,直直的向他們走來,目露凶光。
玖悅嚥了咽口水,扯了扯顧謹行的衣裳,“快走,我們快掉頭走。”
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可顧謹行隻是將馬車停下,並未掉頭,隨即一隻手伸過去,將玖悅推回到了車廂中。
看著顧謹行的架勢,玖悅就明白了他想做什麼,又將頭伸了出去,“不行,這樣太危險了,你快回來。”
玖悅到底還是沒能拉住顧謹行的衣裳,眼睜睜看著顧謹行下了馬車後,連續對老虎射了幾箭,逼得老虎後退了幾步,吼叫聲卻是越來越大了,他趁此機會將躁動的馬栓到了一旁的樹上。
“呀,老虎。”玖悅正緊張的扣著手,突然聽到耳邊傳來一道身影,回頭一看,剛才還在睡覺的萱萱,此刻正鑽出一顆頭,興奮的看向路中間的老虎。
“萱萱,彆害怕。”玖悅伸手攔在了她的麵前。
“我不怕啊,”萱萱隨意回了一句,不過看著麵前細微顫抖著的手臂,萱萱明白了,害怕的是玖悅,“姐姐,你彆害怕啊。”說著,萱萱拍了拍她的胳膊,安慰了一下她。
萱萱眼睛直直的盯著前方的老虎,躍躍欲試,玖悅發覺有些不對,一轉頭,她正要跳下車去,連忙一把扯回了她,“你乾什麼?”
“殺老虎啊。”這可是難得的機會,好不容易遇上一隻。
玖悅聽她這麼說,立刻明白了她想做什麼,連忙用雙手摟住了她,“你不許去。”一點點大的小孩還要去殺老虎,簡直不知天高地厚。
萱萱在她的懷中扭了扭,玖悅卻越抱越緊,無奈,萱萱隻好放棄,“我不去了,姐姐,你放開我吧。”
玖悅不敢放,這小孩人小鬼大的,要是放開了,真怕她一不注意,萱萱就跑出去了。
剛才光顧著看萱萱了,再一回頭,顧謹行正被老虎壓在了身下,喘著粗氣的老虎正要將頭底下去撕咬顧謹行時,
顧謹行卻是眼疾手快將一根棍子插入了老虎大張著的嘴中,不過是一根棍子,老虎並未費力就將其咬碎,趁此機會,顧謹行從袖子中抽出半臂長的短刀插入了老虎的口中,
脆弱的地方遭受了重擊,老虎憤怒之下揮舞著前爪就要將顧謹行撕碎,顧謹行卻是側滾後,拉開了與老虎的距離。
老虎口中插著短刀在嚎叫著,顧謹行的衣袖也被染紅,此時正向下滴著血,後退兩步,撿起之前丟在地上的弓箭,趁著老虎哀嚎之際,又射出幾箭,
箭箭都是對準了老虎的眼睛,一隻眼睛被射中後,這老虎也是知曉了今天它活不成了,看著眼前的兩足獸,尚且完好的一隻眼中滿是戾氣,
老虎突然躍起,看著是想要撲倒顧謹行,卻突然轉換了一個方向,對著玖悅二人跑去。
玖悅正緊張的看著呢,猝不及防,這老虎就向她們跑來了,慌忙之下,玖悅連忙將萱萱推入了車廂內,自己也要躲進去時,一直驚慌著的馬兒此刻在恐懼下終於掙脫了繩子,拖著馬車就要向後跑去。
玖悅此時身體還有一半在車廂外,顛簸時,直接被甩出了車廂,摔在了一旁的草堆中,玖悅還未來得及反應,就聽到嘶吼聲近在耳旁,她哆哆嗦嗦的將腰間顧謹行給的一把小匕首拿了出來,舉在身前。
老虎的血水和口水此刻都混到了一起,從嘴邊向下滴著,口中插著的匕首讓它嘴巴合不上,於是就揮舞著兩隻爪子撲向玖悅,
看著眼前快有她臉大的爪子,緊張的閉上了眼睛,胡亂的將手中的匕首向前插,卻插了個空,預想中的疼痛也沒有。
玖悅喘著氣睜開眼就看見老虎自由落體摔在了不遠處,顧謹行此刻的頭發徹底散了開來,臉上劃出了一道傷痕,右手指尖微微顫抖著,不時有血滴下來,
玖悅這時才發現,顧謹行手上的血是他自己的,看到不遠處的老虎掙紮了幾下後,再也沒有了動靜,玖悅一把拉起了顧謹行的右手,不等他反應,就將袖子捋了起來,
果然,不隻是袖子被劃破了,顧謹行的手臂上也有兩道半臂長的爪傷,看著就比上次狼爪傷得要嚴重都多,“你要上藥,對,上藥。”
看著驚魂未定的玖悅眼中還充滿著淚水,顧謹行用左手將她按進了自己的懷中,用下巴蹭了蹭她的頭,眼中的後怕未散,還好你沒事。
玖悅此刻還是懵的,藥,藥在哪裡?
藥在車上,車呢?
不對,萱萱還在車上啊?!
玖悅這時才反應過來,連忙從顧謹行的懷中掙紮了出來,“萱萱,萱萱還在車上呢。”
說著,就要轉身去找萱萱,可看著渾身都是血的顧謹行,她又有些猶豫,一時之間左右搖擺不定。
“不用去找。”顧謹行話音剛落,一陣馬蹄聲傳來,玖悅轉頭一看,萱萱正駕著馬車往這邊來,看到萱萱無事,玖悅這才放下心來。
擦了擦臉上的眼淚,玖悅還未開口說話,萱萱卻先喊了起來,“姐姐,你沒事吧。”
說著,還不等馬車徹底挺穩,就從車上跳了下來,圍著玖悅轉了一圈,“姐姐,你的手都擦傷了。”
玖悅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這對兄妹了,她哥都成個血人了,就站在旁邊,她都看不見,她手上這點擦傷,要不了幾天就會痊癒,她卻在這裡緊張。
“我沒事,”玖悅將手伸了回來,“你哥傷得才嚴重呢。”
萱萱看了眼顧謹行,除了臉上的劃傷,也就胳膊上的兩道抓痕了,“沒事,這點傷算啥。”
她還記得她哥第一次獵老虎時,肚子都被劃開了一道口子,當時她以為她哥要死了,還哭了兩嗓子呢,結果沒過幾天,她哥又活蹦亂跳了,現在這點傷,壓根不算什麼。
“不行,得趕緊處理傷口了。”顧謹行手臂上的傷口還在往下滴著血。
說著,玖悅就要拉著顧謹行走向馬車,遠處卻傳來了一道聲音,“你好啊,咱們又見麵了。”
玖悅被這聲音驚得轉頭看了一圈,都沒看到人影,立刻瞪大了眼睛,這大白天的,不會見鬼了吧,又看了看一旁老虎的屍體,都說老虎養的有倀鬼,不會是倀鬼吧。
就在玖悅驚訝時,顧謹行臉色突然冷了下來,對著玖悅說道:“我要上藥。”
說著,就將玖悅扯到了馬車處,玖悅看著顧謹行的胳膊,也顧不得搞清楚這聲音從哪來的了,鑽進車廂,開始在包裹中翻找了起來。
外麵的萱萱卻是隨著聲音傳出的地方走了過去,最終停在了一棵大樹前,擡眼看去,兩道身影在樹葉中若隱若現,
“喂,樹上的,你是誰?”萱萱擡腳踹了一下樹,力氣之大,樹都跟著抖了抖,一些樹葉落了下來,
“女俠,彆踹,彆踹,是我,是我。”
說著一個人頭從樹葉中冒了出來,萱萱看到這張花裡胡哨的臉就來氣,擡腳又踹了幾下,看著上麵人影晃動,聽著求饒聲,心中開心了一些,正要再踹時,上麵傳來了一聲驢叫。
萱萱聽得笑出了聲,“哈哈哈哈哈,驢都會上樹了。”
“女俠,女校,高擡貴腳,彆踹了,彆踹了。”守持求饒的聲音傳了下來。
萱萱還在想該怎麼回答時,一道身影落了下來,萱萱一看,笑得捂著肚子,“哈哈哈哈哈,驢騎人,驢騎人。”
守持將扛在肩膀上的驢放了下來,然後一人一驢就站在那看著萱萱笑,驢嘴裡還嚼著一片樹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