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掉進路人甲的陷阱 山店
山店
玖悅掀開車簾子,驚訝的發現眼前竟然是一家山店,木頭造成的,看著不大,裡麵隱隱有燭光傳出。
應當是馬匹聲驚動了屋內的人,玖悅剛從車上跳下來,山店的門就被開啟了,一個子矮小,相貌有些醜陋的男人走了出來,打量了三人一眼,隨即對著三人行了個禮,“三位是想要住店?”聲音嘶啞難聽。
玖悅不喜歡這人看自己的眼神,於是往顧謹行的身後躲了躲,顧謹行察覺到後,將自己腰間的刀亮了出來,冷眼看向男人,男人這才收回自己的目光。
“我不想住這裡。”玖悅直覺告訴她,這裡不是個好地方,拉了拉顧謹行的衣袖,低聲說了一句。
玖悅自覺聲音很低,可她沒看到對麵的矮個子男人耳朵動了動,臉上的神情有些不好看了。
這時,屋內又走出一人來,“哎呀,怎麼能讓客官在外麵站著呢,還不快請進來。”
聽著聲音是個女的,玖悅探出頭看了一眼,藏青色的粗布衣裳,頭上包著頭巾,長相不算出眾,但卻是笑著的,看著比那男人順眼多了。
但玖悅還是不想住這,她覺得幕天席地也比這好多了。
顧謹行卻順著女人的話走了進去,看著玖悅呆在原地不動,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沒事的。”聲音極低。
“你說你,長相如此醜陋,怎麼還敢留在這汙了客官的眼,還不快滾後麵去。”婦人低頭對著男人訓斥著,男人挨訓後彎著腰低著頭跑到了後麵。
婦人轉頭對著玖悅三人,臉上帶著歉意,“真是對不住三位了,沒嚇到你們吧,”
“唉,他也就是長得醜了一些,可心思也不算壞,還請三位不要與他計較。”
顧謹行和萱萱都沒有回應她,場麵冷了下來,玖悅看她臉上的笑都快掛不住了,小聲回了一句,“沒事的。”
婦人聽到這話,像是放心了似的,舒了一口氣,玖悅擡起頭,卻發現顧謹行正側頭看向她,眼裡帶著一絲促狹。
“三位客人,需開幾間房?”婦人笑眯眯的問道。
玖悅想說兩間的,結果顧謹行先搶先回了句,“一間上房。”
婦人聽完後,眼裡閃過一絲意外,但也沒多說什麼,走在前麵帶路了。
玖悅卻在後麵滿臉震驚,小聲問了一句,“為什麼就開一間,是沒錢了嗎?”
想了想,先前在青河縣買的東西是有些多了,可不至於開房隻開一間啊。
看著玖悅瞪大的眼睛,顧謹行沒有解釋,而是挑了挑眉,跟上了婦人。
玖悅則一把拉住了後麵的萱萱,“怎麼辦?就開了一間房?”
萱萱壓根不在意開一間房還是兩間房,拽著玖悅跟上了顧謹行,“姐姐,沒事的。”
什麼沒事的,客棧內的床又不大,怎麼能擠得下三個人?
山店不像縣城內的客棧,這兒隻有一層,婦人將他們領到一間屋子後,點燃蠟燭,“三位客官,晚上要吃些什麼嗎?”
“有什麼熱乎一點,軟爛一點的飯菜嗎?”玖悅在馬車上啃肉乾啃得牙都快掉了。
“自然是有的,雖說是夏日,但這山上夜間還是有些冷的,吃點熱乎的好,雞絲餺飥可行?”
“好,我就要這個了,你們要什麼?”玖悅看向兄妹倆。
萱萱躺在床上,“我和姐姐一樣就行了。”
顧謹行則是倚靠在窗邊,“隨意。”
“那就三碗雞絲餺飥,有勞了。”玖悅轉頭對婦人說道。
看著婦人離開後,玖悅趴在桌子上,她有點餓了,“為什麼隻開了一間房?”
顧謹行支起窗戶,向外看了一眼,隨即邊往玖悅這走,邊說話,聲音有些大,“你我夫妻二人不住一間還要住幾間?就算錢多,也不至於如此浪費,
我知曉你還在生我的氣,氣我不該在路上趁人不備偷那虎屍,可這轉頭賣出手,也是一筆錢呐,
在這山林荒野處,還是要小心為妙,待會吃完,就快快歇息,明日好早些出發。”
玖悅看著站在自己麵前的顧謹行,看著他含笑的眼睛,再看看大開著的窗戶,
點了點頭,她明白了,
“你還說,我讓你前去幫忙你不肯,轉頭就偷了彆人的虎屍,當真是不知羞恥,我們回去就和離,
我與你過不下去了。”
演戲,演戲好啊,玖悅這幾句話說的開心了,卻沒看到顧謹行眼底閃過的一絲不悅。
躺在床上的萱萱也起勁了,“若是你們和離了,我要跟著姐姐,我纔不和你走。”
“好好好,我倒是不知道你們感情如此深厚。”顧謹行突然拍了一下桌子,語氣裡飽含著憤怒。
玖悅心想,彆說平時板著一張臉,倒是挺會演戲的,不行,不能被他給比下去,於是,站起身,也跟著拍了一下桌子,“你還敢說,我自從來到你們家,你給過我幾個好臉色,若不是萱萱貼心,我早就走了,還能留到現在?”
玖悅回想起先前在山上被顧謹行恐嚇的經曆,頓時怒從心來,這番話她給自己打滿分。
聽著玖悅借這個由頭說出了自己的心裡話,顧謹行臉色徹底冷了下來,“走?你能走到哪裡去?”
彆說,顧謹行臉一冷,玖悅又害怕了,坐了回去,低頭不看顧謹行。
“人都走了,還要繼續演嗎?”在床上的萱萱納了悶了,她說完話時就感覺到窗戶外的人走了,怎麼這兩人還沒停。
聽到萱萱說人走了,玖悅將剛才顧謹行的問題拋在了腦後,起身將窗戶關上,低聲問了一句,“這是個黑店嗎?”
顧謹行點了點頭,以前不是,但現在看來,十有**是黑店了。
“那怎麼辦?”看到他點頭,玖悅緊張的揪著自己的袖子。
“吃飯,睡覺。”顧謹行就說了四個字,玖悅還想問什麼,卻被顧謹行捂住了嘴,“噓。”
玖悅點了點頭,屋內安靜了下來,一會兒的功夫,門就被敲響了,顧謹行去開了門,是先前的婦人,“三位客官慢用,趁熱吃,要是涼了就不好吃了。”
說完,婦人就離開了,玖悅看著香噴噴的雞絲麵,食慾大開,夾起一筷子就要放入口中,卻在半途中停了下來,問了句,“這裡麵不會有毒藥吧?”
顧謹行搖了搖頭,“沒有。”隻不過是迷藥而已,用量不多,不過是能讓人睡的更沉一些。
聽到顧謹行的話,玖悅放心了,一邊吃一邊招呼床上的萱萱下床吃飯,
不得不說,這雖然是家黑店,可做出來的東西卻也算得上是美味,這雞湯不知熬了多久,鮮而不油,沒過多久,玖悅就將一碗都吃完了,
吃完後,擡頭一看,顧謹行碗中的雞絲餺飥動都沒動,玖悅有些疑惑,“你怎麼還沒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顧謹行搖了搖頭,“不想吃。”他沒有吃迷藥的愛好。
“那給我吃?”這一碗雞絲餺飥份量不大,玖悅覺得自己吃兩碗也能吃得下。
“不行。”顧謹行直接出口拒絕了,迷藥吃多了傷身,一碗就夠了。
“好吧。”他都這麼說了,玖悅也不好再說什麼,於是趴在了桌子上,原本隻是想歇一歇的,但玖悅覺得自己的眼皮越來越重,沒多久,就徹底睡了過去。
感受到玖悅睡過去後,顧謹行起身,將玖悅抱了起來,放到床上,蓋上被子,順手將她臉上沾著的發絲拂了開來。
而還在桌子上坐著的萱萱則是將口中的餺飥吐了出來,下了椅子,將桌子下扔著的餺飥往裡麵踢了踢,緊接著,跑到了床上,躺到了玖悅的身旁,手中緊緊握著腰間的匕首。
顧謹行則是回到了桌子前坐下,趴在桌子上,裝作熟睡的模樣。
不多時,外麵就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一雙手想要直接推開門,卻被攔了下來,“蠢貨。”外麵低聲的一句罵,在安靜的環境中顯得極其明顯。
緊接著,窗戶上的紙被捅破,一隻眼睛露了出來,看著三人全都睡著了,“這不是全都倒下了,”
“說好了的,那個小娘們留給我,這個男的,你真的不要?”嘶啞難聽的聲音響起。
“不要。”婦人的聲音響了起來,她喜歡高大健碩的,這個雖然長的好看,但瘦了些,更何況這少年的眼神看著讓人害怕,留久了,彆留出禍害來了。
矮小的男人聽到這話,嗤笑了一聲,“膽子比針眼還小。”先前他還以為馬車後頭拉著的虎是這男的打的,膽戰心驚了一會,結果居然是趁人不備偷的,如此窩囊,怕他做甚。
“那個,三當家四當家的,屋內的那個小丫頭可以給我留著嗎?”一個陌生的聲音響了起來。
“丟不丟人,天天玩一些小丫頭。”矮個子男人訓了一句。
雖嘴上猖狂,可幾人還是又戳了一些洞,往屋內噴了一些迷藥,靜等片刻後,門被推開了,“吱呀”一聲,屋內無人動彈。
矮個子男人舉起刀就要砍向桌子上趴著的顧謹行,月光照耀下,刀上反射出一抹白光,隨即,本該昏睡著的顧謹行睜開了眼睛,雙眼滿是冷意,還不等矮個子男人發出聲音,他突然察覺到自己的脖子有點疼,有點涼,
血,一滴,一滴,“啪嗒”的聲音清晰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