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掉進路人甲的陷阱 夢
夢
一個高挑的人影遠去,山中有風吹過,血腥味吸引來了深處的猛虎野獸,倒在血泊中了無聲息的李載眼神中殘留著恐懼。
顧謹行回到了山間小店,淡漠的眼神在看到屋內遍地的碎塊時都未有改變,但轉頭看向床上熟睡著的玖悅時,突然柔和了下來。
來到床邊,玖悅睡夢中嘴角都是上揚著的,顧謹行擡頭想要摸一摸她的臉,卻看見手上不知何時沾上的一滴血,隻好將手放下,輕聲問了句,“夢到什麼了?”
正在屋內勤勤懇懇將碎塊攏到一起的萱萱還以為顧謹行是在和她講話,擡起頭,不明所以的“嗯?”了一聲。
顧謹行聽到萱萱的話,看了眼屋內的情況,眉頭皺了起來,表情有些不悅。
萱萱看到後,連忙說了一聲,“我很快就能收拾好的。”手裡的動作不停。
眼看著天色就要亮了,顧謹行站起身,對著萱萱說了一句,“照顧好她,”隨後,就走了出去。
沒多久,他又回來了,手上的血跡被清洗乾淨了,再看看渾身上下都是血跡的萱萱,沉聲說了一句,“去換一身衣裳,到馬車上找我們。”
說完,顧謹行彎腰將玖悅抱了起來,雖然他的動作很輕,可玖悅還是察覺到了,眉頭微微皺了起來,嘴巴嘟囔了幾下,手擡起,似乎是想要驅趕什麼,
顧謹行將她的手按下,抱著她來到了馬車上,手扶著玖悅的腦袋,緩緩放在了自己的懷中,察覺到自由後,玖悅不禁輕微動了兩下,找了個更舒適的姿勢。
迷藥的作用應當還有一些影響,玖悅又沉沉的睡了過去,嘴裡小聲說著夢話,聲音很小,顧謹行卻突然聽到了自己的名字,“顧謹行,你不要,”後麵的字被玖悅吞了進去。
顧謹行挑了挑眉,俯身到玖悅的耳邊,低聲誘哄,“顧謹行不要什麼?”
“不要殺人,”倒真被他哄出來了。
“不要殺人?”顧謹行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語氣有些玩味。
玖悅正做著夢呢,夢中的她站在死囚營前,看著腳帶鐐銬,被穿了琵琶骨的顧謹行一步一步的向內走著,由亮到暗,神色不明,
突然,顧謹行停住了,他身後的獄卒見此,伸手推了他兩下,不料,顧謹行轉身將手上的鐐銬砸向獄卒,力氣之大,血頃刻之間就濺了出來,模糊了玖悅的雙眼,
遠處,成群的獄卒呼喊著圍了過來。
玖悅的呼吸急促了起來,緊張之下,她喊出了聲,原以為顧謹行聽不見,誰料,他擡起頭,看向玖悅,薄唇微張,問了一句,“你是誰?”
同時,玖悅的耳邊又傳來一聲低沉的“不要殺人?”
兩聲疊加之下,玖悅的眼睛瞪大了,充滿了驚懼。
玖悅以為自己會醒來的,誰知道,眼前場景突變,一高紮著頭發,額頭前留了兩縷的少年奔走在街上,雖穿著樸素,但意氣風發,
玖悅不受控製的跟著少年走街串巷,看著開朗的少年突然變得扭捏起來,站在一處院子前踱步,幾次想要敲響木門,卻又在臨近之時心生怯意,縮回手來。
玖悅雖然沒有見過少年,卻覺得他有些眼熟,在少年糾結之時,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穿著素淨,麵龐溫柔,看著就讓人新生好感的姑娘走了出來,
看到姑娘,門口處的少年臉變得通紅。
玖悅此時眼睛微微瞪大,這是男主啊,這是她第一次夢到男主,細細看了幾眼,棱角分明,眉毛修長上揚,即使粗布麻衣,也掩蓋不了他的氣質。
兩人察覺不到玖悅,自顧自的說著話,玖悅趁此機會圍著兩人繞了幾圈,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宿主,你還記得你穿書的目的嗎?”
突如其來的電子音嚇了玖悅一跳,不禁小聲叫了一聲,叫完後,玖悅纔想起來身邊還有男主二人,連忙看了一眼,兩人未有絲毫異樣,玖悅隨即舒了一口氣,“記得啊。”
“是什麼?”聲音斷斷續續的。
玖悅聞言,眉毛皺了一下,有些困難的回憶,“拯救韓東麟,避免他走上孤家寡人的道路。”
一陣刺耳的電子音後,“希望宿主不要忘記此行目的。”這話說到最後幾個字,音調變得有些詭異扭曲。
玖悅不知為何,心中突然有些抵觸,感覺悶悶的。
係統似乎是察覺到了玖悅的感受,用“滋啦”刺耳的聲音重複著,“你是為了拯救韓東麟而來,你的任務是拯救韓東麟……”重複的話語,讓玖悅腦袋痛了起來。
顧謹行聽著玖悅口中喃喃說出的,“我是為了韓東麟而來。”臉上玩味的笑頓時消散,整張臉變得冷淡,一字一句,低聲的說出,“韓,東,麟”三個字,
萱萱掀開簾子時,就看見自己哥哥湊近在姐姐的麵前,麵色不虞,立刻鑽了進去,小聲喊了一句,“哥。”
顧謹行擡起頭,將玖悅放到了萱萱的懷中,隨即去到外麵趕車。
萱萱一隻手護著玖悅的腦袋,一隻手撓了撓頭,感覺有些奇怪。
玖悅還未睜眼,就察覺到身下的顛簸,立刻驚醒了,想要坐起身,不料,萱萱此時正低著頭打瞌睡,玖悅的腦袋撞到了萱萱的下巴上,清脆的一聲響,讓兩人瞬間清醒了。
玖悅一隻手摸著自己的額頭,一隻手摸著萱萱的下巴,口中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是我沒有注意到。”
萱萱忍著下巴上的痛,搖了搖頭,裝作無事的樣子寬慰玖悅,“沒事的,姐姐,一點都不疼。”
玖悅看著她泛紅的雙眼就知道萱萱這是在寬慰自己,連忙將她摟到自己的懷中,心疼的摸著她的下巴,“都怪我。”
萱萱卻從玖悅的懷中掙脫出來,指著她的額頭,“姐姐,你的頭疼不疼,我來給你吹吹。”
兩人你來我往了半天,玖悅突然想起來了什麼,掀開簾子看了一眼窗外的景象,有些驚訝,“怎麼回事?”怎麼她一覺醒來,都走這麼遠了,她睡覺有睡這麼死嗎?
“額,”萱萱腦子轉了轉,“就是,”
就在萱萱絞儘腦汁思考該如何糊弄玖悅時,她卻掀開了車簾,來到了顧謹行的旁邊,
顧謹行察覺到身旁的動靜,卻沒有看她,而是繼續盯著前方的路。
玖悅看著他的側臉,搞不明白他怎麼又生氣了,“你怎麼了,心情不好嗎?”
“沒有。”語氣淡淡的。
“我不相信。”玖悅又看了他兩眼。
聽到玖悅的話,顧謹行突然側頭對著她扯了扯嘴角,惹得玖悅“噗呲”一聲笑了出來,“你笑的太假了。”
顧謹行看了她一眼,“那該怎麼笑?”
“像這樣,”玖悅想要上手,但又不敢,於是用手扯住自己的嘴角向上拉了一下,“你看。”
同時,眉眼彎彎。
顧謹行看到玖悅這副模樣雖然表情未有變化,眼中卻有了笑意。
看到顧謹行心情好了一些,玖悅低聲問了一句,“我們是怎麼從黑店出來的?那些人呢?”一邊問,一邊看向四周。
“殺了。”顧謹行並沒有隱瞞,直接說了出來,隨即看向玖悅的臉,饒有興趣的等著看她的反應。
果然,玖悅立刻眼睛就瞪大了,湊到顧謹行的麵前,“那你把屍體埋好了嗎?”
玖悅的反應出乎顧謹行的預料,原以為她會害怕的,沒想到她害怕之餘,最關心的居然是屍體有沒有處理好,看著玖悅一臉膽怯的問出這個問題,顧謹行覺得有些好笑,“沒有。”
“那會不會被人發現?”玖悅看著顧謹行一臉坦蕩,心下還是有些擔心。
“他們是不是壞人?”
玖悅點了點頭。
“我們是不是在替天行道?”
玖悅遲疑的點了點頭。
“那你在害怕什麼?”
玖悅呆愣住了,“不是,但是,那個屍體,”玖悅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但又覺得不對勁。
在她阻止語言時,顧謹行突然將手中的韁繩遞了過來,玖悅接到手中後,顧謹行就向後挪動了一些,靠在了馬車上,“你來駕車。”
“哦。”想到昨天他忙活了一晚,自己卻睡了整整一晚,連上了馬車都不知道,玖悅就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你休息吧。”
馬車慢悠悠的走在官道上,濺起一陣陣的塵土,除了遠處的蟬鳴,四周安靜無比,玖悅不自覺的走了神,回想起剛才做的夢,
她剛才夢到了什麼?
夢到了韓東麟,還有係統在她耳邊嘰嘰喳喳吵個不停,除此之外呢?
玖悅抿了抿嘴,她記得自己先前還夢見了一個人,一個不應該被忘記的人,是誰呢?
玖悅注意力渙散,沒有注意到馬開始走偏,看樣子過不了多久就帶著馬車下河了,顧謹行睜開眼,直直的盯著玖悅看,
可直到馬要走出官道,她都沒回過神來。
玖悅感受到手中的韁繩被拿走,突然回過神來,看著近在眼前的河,以及一旁伸手拽韁繩的顧謹行,臉上頓時變得通紅,連忙語無倫次的道歉,“對不起,我走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