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掉進路人甲的陷阱 李載
李載
李載醒來時,迷糊了一會兒,隨即被脖子上冰冷的刀激得清醒了,看到眼前恍若羅刹的顧謹行,連忙求饒,“少爺,看在往日多年的情分上,您就饒了我這一回吧。”
顧謹行用匕首劃過他的臉,李載被綁著,身子動不了,隻能眼睛朝下,跟著匕首轉動眼球,“我說過我想要什麼的。”
李載感受著臉上麵板傳來的刺痛感,嚥了咽口水,“那些,那些金銀,我早就花光了,”李載聲音越來越小。
顧謹行的匕首移動到他的手背上,“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麼。”
話音剛落,李載就感覺自己綁著的手上一涼,緊接著是微微的刺痛感,他轉頭去看,卻看不見,一陣劇烈的疼痛,讓李載不禁叫出了聲,他用儘全力掙脫雙手雙腳上的繩子,樹被帶動的搖來晃去,樹葉落了滿地,
李載像條被抽了筋的蛇一樣扭動著,看著顧謹行手中的兩張巴掌大的血淋淋的皮。
“李叔,還不說嗎?”顧謹行將李載的皮拿在手中晃了晃,“你猜一下,是我先將你的皮全部扒下,還是你先咽氣?”
李載看著顧謹行熟悉的眉眼上滿是戾氣,難以置信,“你,你怎麼會變成這樣?!”他做了那件事後,膽戰心驚了好幾年,躲了這麼多年,沒想到會被顧謹行找出來。
顧謹行擡頭看了眼月亮,還有一些時間和他慢慢玩,他拿著匕首順著手掌向上,在他胳膊上劃出一條血痕,
察覺到顧謹行的舉動,李載嚥了咽口水,雙眼通紅,流出來淚,“我說,我說,”
“我不想這樣做的,我真的不想的,但是那群人抓了我的老孃,少爺,你知道的,我就這一個老孃,”
李載說著說著,又開始講廢話了,顧謹行直接伸手將他胳膊上的皮扯下一段,疼得李載叫了一聲,將剩下的廢話嚥了回去,
“是有人逼我的,他說,隻要我肯將那塊玉偷出來,就將我老孃放了的,”
“少爺,我這也是沒法子了啊,”李載說著說著,痛哭了起來,像是為自己當初的決定後悔,但顧謹行將那塊搖搖欲墜的皮又撕開了一些,劇烈的疼痛下,李載立刻收起了這副姿態,繼續說了起來,
“我發誓,我真的隻是拿了那塊玉佩,我沒有向任何人泄露少爺夫人的蹤跡,”
說到這,李載的眼神中突然迸發出了一絲希冀,“夫人呢?”夫人心善,隻要他哭得夠慘,夫人肯定會留他一命的。
聽到李載提起他娘,顧謹行臉上突然掛上一抹詭異的微笑,配上漆黑的眼,像是山鬼似的,“你想見我娘?”
“等你將事情交代完,我就送你去見她。”似蛇吐杏子。
李載的腦袋清醒了一些,察覺出他話語中的不對勁,“不用,不用,我愧對夫人,無顏去見夫人。”
顧謹行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往下講,“說吧,玉佩在哪?”
李載聞言,低著頭小聲說了一句,“藏在屋內床下,具體位置有些難找,不如我回去給您找?”
顧謹行雖然未看見他的表情,但是也知曉他打的是什麼主意,嗤笑一聲,
聽到顧謹行的冷笑,李載打了個激靈,以為他又要對自己下手,沒想到顧謹行居然真的拎著他,回到了院子,
看著院子中趴在篝火旁酣睡的一群人,李載斜眼看了一下身旁的顧謹行,趁其不備,大喊了一聲,“快來人。”
一旁的顧謹行停了下來,被其拽著的李載也被迫停了下來,他看著地上一動不動的人,突然想到了什麼,臉上冒出了冷汗,猛的回頭看向顧謹行的臉,此時他嘴角掛著諷刺的笑。
李載倒在了地上,不管不顧的大喊了起來,“快來人,快來人,”聲音喊的都要劈叉了,一邊喊一邊往後挪動。
聽到院子外傳來的腳步聲,李載眼神亮了起來,剛想繼續喊,就感到自己的雙腳一陣刺痛,低頭一看,兩隻孤零零的腳落在一旁,將穿著的雲錦鞋都染成了紅色,“啊啊啊啊,殺了他,殺了他。”
李載眼看著進來的都是眼熟的兄弟,立刻瘋狂大喊了起來,而跑進來的一群人看到院內的場景,手持著長刀就衝了過來,
這可惜,這山上人多,但能打的卻沒有,昏暗幽深的月光下,陣陣白光閃過,不斷有人捂著喉嚨倒地,
眼看著倒地的人越來越多,剩下的人慌張了起來,相互看了看後,竟齊齊向院外跑去,獨留下院中的李載。
李載看著眼前的一幕,似乎還未反應過來,目瞪口呆,直到顧謹行拿著滴血的長刀一步一步向他走來,他才突然反應過來,立刻撲騰著兩條還在流血的斷腿,跪在地上朝著顧謹行磕頭,
“少爺,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顧謹行一腳將其踹倒,“我要的玉佩在哪?”
李載趕忙爬著來到了他所住的屋內,手上的皮被剝下,按在地上,被沙土磨蹭,疼得李載全身都在晃,可擡頭看一眼殺神樣的顧謹行,他隻能咬咬牙,繼續向屋內爬,四道血痕。
來到屋內,李載深吸了一口氣,鑽到了床下,一陣痛苦的哀嚎過後,捧出了一個紅木盒,
盒子上沾上了李載的血,顧謹行並沒有將盒子接過,而是直接將盒子開啟。
在開啟的一瞬間,幾根細小的針就飛了出來,直直的朝向顧謹行的麵門而來,
即使早就知道會有暗器,可顧謹行還是生氣了,一腳將李載踹倒在地,心底奔騰的戾氣無處釋放,隻好用腳踩上他裸露的手掌,“你敢騙我?”
李載知道這下他是跑不掉了,崩潰大喊出聲,“我騙你怎麼了?你娘我都騙過了,我還怕你嗎?”
“你個兔崽子,怎麼沒死呢?!我當時就該一劍捅死你!”
“你和你那早死的爹一樣讓人討厭,憑什麼你們能當大官住大宅子,我就隻能跟在你們身後,我就是要弄死你們這些達官貴人!”
李載越說越癲狂,“哈哈哈哈,你們都死了,錢就都是我的了,我也能回建都當官了,哈哈哈哈”
“我也能當官了,哈哈哈哈”
聽到李載的話,顧謹行麵色未有改變,靜靜等著他發完瘋。
李載說著說著,就感覺周圍過於安靜了,除了遠處的蟲鳴聲,沒有其他的聲音,借著月光,看了一眼顧謹行,李載突然栽倒在地,“他回來了,他回來了。”
腦袋撞到桌腿,反而使他清醒了一些,眼睛中的癲狂逐漸褪去,臉上突然掛起了一抹自嘲的笑,“我最恨的就是你們這副樣子,高高在上,目中無人,”
“讓我感覺我就是你們腳底下的一隻螞蟻似的,讓人嫉妒,讓人恨。”
看著李載恢複正常了,顧謹行淡淡的開口問了一句,“玉佩去哪了?”
“我丟了。”李載說完後,特意看了一眼顧謹行的臉,期望能在上麵看到一些崩潰的表情,哪怕是一絲一毫。
可顧謹行隻是歎了口氣,眼神冰冷的看著他,“後院的幾個小孩是你的?”
聽到這話,李載搖了搖頭,身體軟了下去,“你不能,他們隻是孩子,你不能對他們下手。”
李載念著念著,看著顧謹行的眼神,停了下來,“你會的。”
是了,顧謹行從小就不是個好性子,隻不過先前被人管著,
現在,還有人管他嗎?
李載的身子佝僂了起來,聲音嘶啞,“我說,我說了,你就放過他們。”他現在已經不奢望顧謹行放了他,起碼能保住屋後的孩子們。
“那天,我去縣裡為夫人買藥,被一個戴麵具的男人攔住,身形中等,建都口音,給了我一些銀子,並用我娘威脅我,讓我將盒子中的玉佩偷出,”
“我不想做的,我真的不想做的。”李載跪倒在地上,像是真的後悔了,可顧謹行知道他不僅做了,還趁亂給了他一劍,即使腰間的劍傷已經淡得不成樣子了,可顧謹行還深深記得。
“你將玉佩給他了?”顧謹行沉聲問道。
李載搖了搖頭,“我害怕了,”他在偷完玉佩,捅傷顧謹行後,環顧四周下手狠辣的黑衣人時,他就後悔了,
他不算聰明,但也算有些小聰明,他突然意識到,如果他將玉佩給了麵具男,他肯定活不下來,於是,他趁亂帶著玉佩跑了。
“我,我賣掉了。”李載悶聲說了出來。
顧謹行聞言,閉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在哪裡賣的?”
“百裡外的山木縣。”
說完這句話後,屋內就安靜了下來,在感受到一抹亮光時,李載突然低聲問了一句,“你是如何找到我的?”
“山下那兩人的招式,是我顧家的。”若不是這兩人的招式讓顧謹行想起些什麼,恐怕顧謹行一時半會也難以找到他。
聽到顧謹行的話,李載歎了一口氣,閉上了眼睛,“還是我大意了。”也許是離開顧家太久了,導致他都忘記了自己是顧家的家仆,學的也都是顧家的武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