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掉進路人甲的陷阱 受傷
受傷
顧謹行推門進去時,顧謹萱正躺在玖悅的懷中,兩人披散著頭發,
玖悅低垂著頭撫摸著顧謹萱的頭頂,月光灑在她的臉上,讓她的笑都蒙上了一層霧,有些不真實的感覺。
玖悅正等著萱萱發表她的聽後感呢,突然聽到了門響動的聲音,擡眼一看,是顧謹行回來了,
高高紮起的馬尾放了下來,看著還有些濕漉漉的,使得他原本淩厲的眉眼顯得柔和了一些,眉如墨畫,晶如點漆,鼻梁挺直,薄唇微抿,依舊麵無表情的看著院中的兩人。
玖悅有些心虛,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回來的,也不知道他有沒有聽到自己剛才的故事,畢竟自己這個故事多少有些驚世駭俗。
玖悅不敢看他,又想知道他聽到了多少,隻好鬼鬼祟祟的偷瞄顧謹行,生怕他突然斥責自己在帶壞小孩,
顧謹行像是無事發生一樣徑直走了進去,回到了自己的屋內,隨著他屋門關上,玖悅的一顆心也落回到了肚子中。
“姐姐,”萱萱的語氣有些疑惑,“牛和人真的能生孩子嗎?”
玖悅沒想到自己隨便瞎編的一個故事,讓一個小女孩產生了這樣的疑惑,罪惡感油然而生,
“不會,不能,大逆不道,有悖綱常,”
玖悅將萱萱從自己的懷中扶直,望著她的眼睛,
“萱萱,你聽我說,首先,人和其他動物是不能在一起的;其次,人和其他動物是生不出小孩的,”
“剛才隻是我瞎編的一個故事,知道嗎?!”
玖悅現在恨不得時間倒退,換個偉光正的故事講給小孩聽,
萱萱扶住了玖悅的手,“姐姐,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所以彆再搖了,搖得她都快要暈了。
玖悅還想再說些什麼,卻突然聽到不遠處的山林內傳來了幾聲吼叫,似乎是老虎的,恰好一朵雲遮住了月亮,小院內變得灰濛濛的,
“咱們回去睡覺吧,不然老虎就要下山來吃小孩了。”
“走,彆害怕,姐姐陪你一起睡覺。”
玖悅說著彆害怕,其實最害怕的就是她,一顆腦袋轉來轉去,生怕周圍出現了老虎熊之類的野獸,拉著萱萱的手也攥得緊緊的。
這幾間屋子都不大,萱萱的屋內也就放了一張床、一個櫃子和一個很小很小的桌子,這三樣東西就將屋內塞得滿滿的了。
不知為什麼,幾間屋子都沒有窗戶,隻能靠著石塊與木頭之間的縫隙透出來的光照亮,可也幾乎沒有。
摸黑走到床邊,讓萱萱睡在裡麵,她睡在外麵,
原以為今天她會睡不著,結果躺下沒多久,呼吸就變得綿長,反倒是一旁的萱萱側著身子盯著她看了許久。
第二天一早,玖悅睜開眼時感覺神清氣爽,一旁的萱萱已經不在屋內了,她掀開被子就要下床,卻在腳捱上地麵的瞬間,低聲叫出了聲,好疼,
將褲子拉起來看了一眼,昨天腿上青紫的地方,今天看著更加嚴重了,
不過疼痛感不是來自這裡,玖悅看向了自己腫得像饅頭一樣的腳踝,倒吸了一口涼氣,她昨天怎麼沒察覺到腳腫了,
“姐姐,你醒了嗎?”
萱萱此時從門口探了個頭進來,看到玖悅坐在床上,於是走了進來,
“姐姐,你的腳怎麼腫成這樣了?”
玖悅還沒有回話呢,萱萱就躥了出去,一邊跑一邊喊,
“哥,姐姐的腳腫了,你快來看看啊,哥。”
玖悅的一句,“萱萱,回來。”卡在了嗓子眼,上不去下不來。
外麵傳來了兩人的對話聲,玖悅聽不清楚,隻能攥著被子祈禱顧謹行可千萬不要進來,
沒辦法,她實在是有點害怕顧謹行,畢竟感覺在他的眼睛中,玖悅和他捕獵到的兔子狐貍也沒什麼區彆。
過了一會兒,萱萱纔回來,手裡拿著一個小瓷瓶,玖悅看就她一個人,舒了一口氣,
“我哥說,把這個藥塗在腫起來的地方,再揉一揉,要用大力氣揉就行了。”
玖悅道謝後將瓷瓶接了過來,用手沾了一些,是乳白色的,聞起來有一股清涼的味道,隨後塗在了自己的腳踝上,
“我和我哥說讓他來幫你揉,他不肯。”
萱萱一邊看著玖悅的受傷的地方,一邊埋怨自己哥哥,她年紀小,控製不好力度,可她哥能控製好力度,卻怎麼說都不肯來。
玖悅聽到這話,拿著瓷瓶的手一抖,差點摔到了地上,讓顧謹行給自己塗藥?
玖悅覺得他會乾脆利落的把自己的腳給折斷。
“姐姐,你的腳受傷了,是不是就不能下山了?”
萱萱心想,姐姐腳受傷了,也不算是壞事情,剛才還緊皺著的小臉又笑了起來。
“看來是要多留幾天了。”
看著自己像饅頭一樣的腳,玖悅最終還是鼓足了勇氣,將手放了上去,一邊揉一邊眼淚控製不住的往下流,
太疼了。
就這還是她沒狠下心來下最大的力氣。
等玖悅將藥揉開時,眼睛又變得紅彤彤的了,不管行不行,她是不肯再揉了,不光是腳疼,她揉得手也酸了。
“姐姐,你的眼睛好像我之前養的小兔子,”都是圓圓的,紅紅的。
“你的小兔子呢?”
玖悅試圖和萱萱講話,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她記得自己昨天在院子裡繞了一圈,沒有看到小兔子啊,難道是自己遺漏了?
“殺了,”萱萱不覺得這有什麼問題,直白的告訴了玖悅,“肉被哥哥做成了肉乾,皮拿到集市上去賣了。”
玖悅聽後沉默了,她告訴自己,這是深山老林,靠山吃山,他們養兔子本就是為了裹腹賺錢,不能以一個現代人的眼光去看他們,更何況自己還在他們這白吃白喝呢。
“姐姐,你怎麼不說話了?”
萱萱看到玖悅的動作停了,紅彤彤的眼眶裡似乎又有淚水,姐姐好喜歡哭啊。
“沒事,”玖悅隨意擦了擦眼淚,“太疼了,”
萱萱點了點頭,接受了玖悅的解釋,“姐姐,我去幫你把飯端進來吧。”
“不用,”玖悅這次眼疾手快拉住了萱萱,“我自己出去吃。”
這個屋子晚上睡覺時還不覺得,但白天待著就顯得很壓抑,隻有門開啟時纔有一些亮光能透進來,即使這樣,也隻能照亮門口那一片地方,其餘的地方還是很昏暗,屋頂又矮,壓得人喘不過來氣。
“那我來扶著姐姐。”
萱萱自告奮勇,可玖悅看著剛到自己肩膀處的小女孩,總覺得自己會把她給壓彎了,
“不用,我扶著牆就行了。”
玖悅決定扶著牆單腳跳出去,
可還未走兩步,就發現自己半邊身體被撐了起來,低頭一看,是萱萱用肩膀頂在了她的胳膊下,
意識到玖悅在看她,萱萱擡起小臉,笑了一下,
“姐姐,我的力氣很大的。”
說著,就帶著玖悅往外走,玖悅幾乎是被半舉著往外走的。
玖悅有些懵,看著這麼瘦小的一個小孩,怎麼力氣能這麼大,看著她的樣子,也不像是強撐著的。
被玖悅帶到院子時,顧謹行還沒離開,此時他正在院子中用布條纏住自己的手腕處,看到玖悅出來,擡頭看了一眼,目光在她的眼睛上停留了一秒,
果然,又哭了。
玖悅出來後,顧謹行的速度加快了許多,沒多久就背著背簍、弓箭,手拿砍刀離開了。
玖悅看著顧謹行出門的背影纔想起來自己還沒有為剛才的那瓶藥道謝呢,
算了,等他回來了再說吧。
“好奇怪,我哥今天出門有些晚,”
今天早上吃的是攤餅,上麵打了雞蛋,放了一些細碎的菜,這倒是方便了玖悅,她坐在小板凳上,手拿著萱萱遞給她的簡易版蛋餅,
“你哥之前出門都很早嗎?”
玖悅咬了一口,軟軟的,還挺好吃的,
“對,他早上起得很早,做完飯就走了,”
“有時候我起床了,鍋裡的飯都冷了。”
玖悅想了想顧謹行冷著一張臉做飯的樣子就覺得搞笑,“你哥可能是因為那瓶藥的事情耽擱了。”
萱萱皺著眉頭,總感覺哪裡不對勁,不過卻說不上來具體是哪裡不對勁。
“那邊的樹為什麼砍掉了?”
玖悅又看了一圈院子,終於發現有哪裡不對勁了,沒有樹,尋常人家,院子中總是會種些果樹啥的,看著有生氣一些,可眼前這個院子裡除了幾個活人外,沒有任何有生機的東西。
萱萱順著玖悅指的方向看了過去,看到了院牆旁邊的木樁,
“那是我哥砍的,”
“那時候我還小,有隻豹子半夜順著樹跳了進來,我哥打死豹子後,就把樹砍了。”
萱萱說的輕描淡寫,但玖悅聽起來卻是驚心動魄,“豹子?”
“對,”萱萱用手比劃了一下,玖悅看著大概一米多,
“當時我哥站在樹下,它應該是想撲倒我哥,結果被我哥給捶死了,血濺了我哥一身。”
萱萱現在還記得他哥打死豹子後身上的戾氣,一身的血,活像是閻王殿裡爬出來的惡鬼,她當時想過去看看,卻被娘親一把拉了回去,不準她靠近她哥,直到她哥走出院門洗澡後,她娘才放開她。
玖悅覺得萱萱有些誇大了,她承認顧謹行看著就很厲害,但捶死一隻豹子,是不是有點太誇張了?
不過萱萱這樣一說,她也就明白了院子中為什麼沒有樹了,就算不是豹子啥的,藏條蛇也夠嚇人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