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帶著孕婦回家,說替我生孩子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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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敘徹底懵了。
他像一尊被雷劈中的雕塑,僵在原地。
那雙總是從容不迫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真實的驚慌和恐懼,而不是麵對我時慣有的敷衍與不耐。
他顫抖著手,拿起那份薄薄的、卻重如千鈞的病危通知書,反覆地看,想從那白紙黑字裡找出偽造的痕跡。
“不不可能!”
他喃喃自語,聲音沙啞得厲害,“薑禾,你彆開這種玩笑!
這一點都不好笑!”
“玩笑?”
我拉開他對麵的椅子,優雅地坐下,雙腿交疊,姿態從容得在談論今天的天氣,“你看我,像在開玩笑嗎?”
我指了指自己的臉。
為了今天這場戲,我連續熬了三個通宵,眼下的烏青是真實的,蠟黃的臉色也是真實的。
再加上刻意減重帶來的消瘦,和一個癌症晚期病人,並無二致。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細細地打量,想從我身上找出健康的證據。
可他看到的,隻有一個被病痛和失望折磨得行將就木的女人。
一旁的蘇晚也傻了眼,她看看我,又看看林敘,臉上的得意和無辜早已被驚疑取代。
她或許設想過無數種我撒潑打滾的場麵,卻唯獨冇料到,我會直接扔出一張“王炸”。
“什麼時候的事?”
林敘的聲音裡帶上了壓抑的顫抖。
“上個月複查的時候。”
我麵不改色地撒著謊,“本來想等這次移植結束再告訴你,給你個驚喜。冇想到,你先給了我一個‘驚喜’。”
我的語氣平淡,卻字字誅心。
林敘的身體晃了晃,踉蹌著後退一步,撞到了身後的酒櫃。
一瓶價值不菲的紅酒應聲落地,暗紅色的液體,像血一樣在地板上蔓延開來。
他顧不上去看,隻是死死地盯著我,眼神裡混雜著悔恨、痛苦、和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恐懼。
他怕的不是我死,而是我死後留給他的那個爛攤子。
三個億的債務,足以讓他從雲端跌入泥潭。
我的心中湧起一陣報複的快感。
這一切,並非臨時起意。
一年前,在我又一次試管失敗,躺在冰冷的手術檯上,聽著醫生惋惜地宣判我身體機能嚴重受損時,我的心就已經死了。
出院後的一天夜裡,我起夜喝水,無意中聽到林敘在陽台上打電話。
“嗯,她身體垮了,以後都不能生了。”
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也好,這樣我就能名正言順地找個法子了。”
“像她?當然要像她,不然怎麼解釋?”
“放心,薑禾那個蠢女人,愛我愛得要死,我說什麼她都會信的。”
那一刻,我如墜冰窟。
原來,我五年來的痛苦掙紮,在他眼裡,不過是為他尋找“解決方案”鋪路的墊腳石。
原來,他做的種種,隻是因為我像她的初戀。
我冇有衝進去質問他。
心死之後,人會變得異常冷靜。
我開始秘密行動。
我找了最頂尖的私家偵探,順著林敘的通話記錄,很快就查到了蘇晚的存在。
她是他白月光——那個死於車禍的初戀女友的遠房表妹。
一切都是一場蓄謀已久的騙局,隻為得到一個“長得像初戀”的孩子。
同時,我找到了我最好的朋友,一位在銀行風控部門工作的高管。
我們聯手,用我名下的資產作為抵押,做了一係列複雜但合法的金融操作,最終製造出了一個高達三個億的“債務”空殼。
這個局,天衣無縫,足以以假亂真。
我還聘請了一位退休的老戲骨,教我如何扮演一個癌症病人。
從神態、語氣,到細微的動作,我都學得惟妙惟肖。
我像一個最耐心的獵人,佈下了天羅地網,隻等著我那自作聰明的丈夫,帶著他的“獵物”,一頭撞進來。
今天,他來了。
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我心中冇有絲毫憐憫。
我拿出一本精緻的日記本,放在茶幾上,推到他麵前。
“這是我的日記,”我輕聲說,“裡麵記錄了我從什麼時候發現自己是替身,到怎麼知道你找代孕的真相,再到我查出絕症後的絕望你若不信,可以看看。”
這本日記,半真半假。
真的,是我對他所有背叛的記錄和我的心路曆程。
假的,是我對“死亡”的恐懼和對他“又愛又恨”的絕望。
它將成為壓垮他心理防線的最後一根稻草,讓他沉浸在無儘的悔恨與自責中,為我接下來的計劃,鋪平道路。
林敘的目光,落在那本粉色的日記本上,像是看到了什麼洪水猛獸。
他不敢去碰,隻是用一種近乎哀求的眼神看著我。
“薑禾,我們我們先去醫院,找最好的醫生,一定有辦法的!”
他終於找到了自己的聲音,衝過來想要抓住我的手。
我厭惡地躲開了。
“晚了,林敘。”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在你帶著她進門的那一刻,一切都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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