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跟你們這些天龍人拚了 約會
約會
“所有那天你在湖邊,不僅聽到了我和彆人聊天,還看到了什麼,對吧?”
宋雅嵐看著餘躍篤定的神色,挑了挑眉,她不緊不慢地從自己隨身的小包裡取出一張設計精緻的名片,用兩根手指夾著,遞到餘躍麵前。
“想知道更具體的?”她晃了晃那張名片,語氣帶著誘惑,“拿著我要的視訊來換。到時候,我會告訴你一些……關於你,哦不,是關於‘蘇文書’跳湖前,更關鍵的訊息。”
餘躍看著宋雅嵐,試圖從她臉上找出任何一絲說謊或誇大的痕跡。
他忽然起了點好奇心:“你為什麼這麼恨關荷婷?”
宋雅嵐聞言,艱難地吸了一口氣,她冷冷地看著餘躍:“如果有人扇你巴掌你恨不恨?”
餘躍點頭:“恨。”
“那強迫你喝摻有她口水的奶茶呢?”
“恨。”
“那如果是扯了你的衣服拍了隱私視訊呢?”
餘躍果斷給出評判:“死不足惜。”
宋雅嵐眼中帶淚,她擦了一下眼睛,似乎不想讓自己看起來那麼脆弱:“就是這樣。”
餘躍忽然就共情了宋雅嵐的心情,他沉重地歎口氣:“你走吧。”
等他回到醫院已經是午夜了,他在護士站續了費,想了想,又留下一些錢。
餘躍回到病房,看著病床上小書那張與世無爭的臉。
宋雅嵐的話像魔咒一樣在他腦海裡盤旋,這些詞語組合在一起,指向一個令人不寒而栗的可能性。
小書是被人推下水的,這個人是個女生,最大的嫌疑人就是關荷婷。
他劃掉了其他人的名字,獨留一個關荷婷在上麵。
餘躍默默撕碎了紙張,同時也下定了決心。
第二天一早,藺元洲就發來了訊息,螢幕亮起時,餘躍正叼著牙刷,滿嘴泡沫。
他瞥了一眼,手指在螢幕上快速劃動,回了個簡短的:“快了。”
餘躍今天心情很好,甚至破天荒地在那幾件有限的衣服裡,認真搭配了一身自己覺得還不錯的行頭——簡單的純色t恤和一條洗得發白但版型尚可的牛仔褲。
站在洗手間的鏡子前,他左右轉了一圈,打量著自己。
鏡中的少年身形挺拔,麥色的麵板在晨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濃眉挺鼻,拋開那點野性難馴的氣質,確實稱得上英俊。
餘躍伸手,用力捏了捏自己的臉頰,對著鏡子裡的人,像是告誡,又像是自我安慰:
“聽著,今天是來之不易的一天。”
“暫時……先不想那麼多了。”
餘躍按照約定時間到達見麵地點,遠遠就被一個極其紮眼的身影晃了一眼。
等他走近,看清那人的裝扮時,逃跑已經來不及了。
藺元洲居然穿了一件綴滿亮片的深紫色襯衫!那綢緞麵料在陽光下折射出炫目的光芒,配上他那張精緻得過分的混血臉蛋和清冷氣質,產生了一種近乎荒誕的視覺衝擊感。
餘躍指著他的衣服,嘴角抽搐了好幾下,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要去乾什麼?”
他圍著藺元洲轉了小半圈,亮片晃得他眼睛疼,“你穿成這樣是去巴黎走秀啊?還是準備去哪個夜店當台柱子?”
藺元洲擡手指了指自己腕上那塊價值不菲的手錶,語氣平淡地指責他:“你遲到了三分鐘。”
“我們這不是在約會嗎?”餘躍渾不在意,笑嘻嘻把臉湊近,伸手飛快地掐了一把藺元洲的臉蛋,觸感微涼,“彆這麼掃興嘛,藺大少。”
他此刻的心情確實很好,眉眼間都帶著一種久違的,發自於內心的笑意。
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像今天這樣,可以暫時拋下所有的負擔和算計,隻是單純地作為一個十九歲的普通人出來玩了。
“你想去哪裡?”藺元洲似乎預設了他這個說法,轉身準備去開車門。
“等等!”餘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阻止了藺元洲的動作。
他臉上帶著興奮,指著前方不遠處的公交站台指示牌:“看見那個沒有?今天我們搞點不一樣的。”
餘躍強行拉著藺元洲,朝著公交站台走去:“我們去坐公交。”
不過剛上車他就後悔了,公交車擁擠得像沙丁魚罐頭,人潮不斷來回推搡。
餘躍敏銳地察覺到一個大叔正試圖從他腋下的空隙鑽過來,他不動聲色地用屁股往後一頂,巧妙地將其擋開。
隨後,他手臂收緊,以一個近乎保護的姿態,將藺元洲圈在自己胸膛和車廂壁之間,隔開了大部分擁擠的人流。
然而被護在懷裡的藺元洲,隔著一方乾淨的手帕,勉為其難地抓著頭頂的欄杆。
那張漂亮的臉上寫滿了隱忍。
餘躍看著他這副樣子,覺得有些好笑,又有點莫名的滿足感。
他湊到藺元洲耳邊,壓低聲音哄道:“再忍忍啊,馬上就到了。”
藺元洲不動聲色地伸出腳,狠狠踩著餘躍的鞋尖泄憤。
餘躍吃痛地“嘶”了一聲,低頭看去,對上藺元洲那雙意為活該的眼睛。
顛了六七站,兩人終於在人流密集的商場附近下了車。
腳一沾地,藺元洲就甩開餘躍的手,帶著明顯的怒氣,快步走在前麵。
餘躍摸了摸鼻子,快步追了上去,一把拉住他的手腕。
“喂,還生氣呢?”
藺元洲用力想甩開,但餘躍攥得很緊。
兩人在商場門口人來人往的背景下,無聲地糾纏了一會兒,一個冷著臉要掙脫,一個陪著笑就是不鬆手。
最終,藺元洲似乎是懶得再跟他耗下去,或許是顧忌周圍越來越多的目光,掙紮的力道漸漸小了,雖然臉色依舊不好看,但還是默許了餘躍牽著他的手。
算是……妥協了。
兩人從商場一樓開始逛起,餘躍對一切都充滿了好奇,哪個店都要鑽進去轉一圈。
他拉著藺元洲,一頭鑽進優某庫,把那些基本款的t恤和牛仔褲在自己身上比劃來比劃去,還非要拿一件印著誇張卡通圖案的在藺元洲身前比量,被對方冷眼推開。
藺元洲全程就跟在他身後,臉色從最初的不耐煩,到後來的麻木,最後甚至帶上了一點“我倒要看看你還能搞出什麼名堂”的釋然,任由餘躍把他拽進各種在他看來毫無意義的店鋪。
餘躍用手機裡的優惠券,在某雪蜜城的櫃台點了兩杯招牌奶茶,他拿起一杯插上吸管,美滋滋地吸了一大口。
他把另一杯遞給藺元洲。
藺元洲皺著眉,極其勉強地接過,象征性地用吸管沾濕了嘴唇,吸了微小的一點點。
那過分甜膩的味道剛一接觸到味蕾,他就忍不住張開嘴,蹙著眉想要吐出來。
“不許吐!”餘躍眼疾手快,立刻伸手死死捂住了他的嘴,另一隻手還用力拍著他的後背,強行讓他把那口甜得發齁的液體給嚥了下去。
藺元洲被他捂著嘴,被迫吞嚥,淺色的瞳孔因為震驚和不適而微微睜大,他瞪著餘躍,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那表情,活像是被餵了毒藥。
“笨蛋。”餘躍彈了一下他的額頭,滿足地大笑起來。
兩個人打打鬨鬨地上了商場二樓,這一層主要是一些精緻的飾品店,燈光打得格外明亮,玻璃櫃台裡陳列著各式各樣閃亮的飾品。
餘躍扒在玻璃櫃前,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裡麵那些昂貴的飾品。
藺元洲蹲在在他身側,目光卻沒落在那些飾品上,而是靜靜地看著餘躍那雙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明亮的眼睛。
“喜歡哪一個?”藺元洲開口,聲音比平時柔和了些許。
餘躍聞言卻立刻搖了搖頭,用力吸了一口手裡快見底的奶茶,含糊不清地說:“看看就行了,好貴啊。”
他指著一條標價幾千塊的銀質項鏈,語氣裡帶著真實的感歎。
藺元洲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看那最多不超過五位數的標價,沉默了一下。
他是真的不太理解,這到底哪裡貴了?
餘躍突然伸手,胡亂在藺元洲打理得一絲不茍的頭發上揉了一把,把他精心維持的發型弄得有些淩亂:“喂,你這樣蹲在這兒,傻死了。”
藺元洲被他突然襲擊,愣了一下,隨即擡起眼,看著同樣蹲在櫃台前的餘躍,語氣認真地反問:“你不也一樣?”
餘躍被他這話噎住,隨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笑了好一會兒才扶著膝蓋站起身,順手把藺元洲也拉了起來:“走了走了,去樓上看看。”
他拉著藺元洲徑直上了三樓。三樓有一家規模不小的書店,裡麵除了書籍,還有一大片區域專門售賣各種文創周邊。
兩人在裡麵隨意轉了一圈,走到擺放著各式各樣精緻小玩意的貨架前時,餘躍眼尖,立刻注意到了一條熟悉的揹包鏈——
那是一隻憨態可掬的粉紅色小象。
藺元洲湊過來,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低聲問:“你想要這個?”
餘躍下意識地搖搖頭,習慣性地嘟囔了一句:“好貴。”
雖然這小象確實挺可愛。
一旁的營業員小姐姐見狀,立刻微笑著上前接待,她熱情地拿起那隻粉紅色小象掛鏈:“您好,眼光真好!這款掛鏈賣的特彆好,而且它是一對的哦,情侶用剛剛合適,寓意也很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