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王讀心後,我躺贏人生 第5章
在場眾人哪裡聽不出來,費姨娘話裡話外都在指控,這一切都是伯夫人教唆蘇玉衡乾的。
不然蘇玉衡一個出氣都不敢大聲的庶女,怎麼能有這麼大的膽子在宗族會議上搗亂。
一切都解釋得通了!
瞬間,眾人看向伯夫人的眼神都帶上了厭惡。
伯夫人穆翎卻是整個人都呆住了,蘇玉衡剛剛的一番話像是驚雷一般劈醒了她。
費姨娘小產那日的情形在她腦海中閃過。
一個月前,她得知父親被下獄,而自己什麼都做不了,甚至安寧伯為了怕牽連,不許她回孃家探望。
為了排解煩悶,她便在自己院中練槍。
她練槍時掃射範圍比較大,且刀劍無眼,一般都安排自己的心腹秦媽媽守著。
那日秦媽媽卻正好被瑤兒叫去教她看賬本了。
費姨娘正巧在無人把守時來到了後院,說是找她回稟寒食節祭祖之事。
又正巧在她回身刺出一槍時,悄然站在了她身後。
她多年習武反應十分迅速,立即便收了力道。
但費姨娘還是狠狠摔倒在了地上。
然後,她眼睜睜看到費姨孃的裙衫被血浸濕。
費姨娘當即痛暈,被送回了凝香院。
府醫診治後,便宣佈姨娘已經懷了兩個月的胎兒,小產了。
她當時隻道是費姨娘膽小且身弱,被他的槍鋒嚇到才摔倒小產。
而現在蘇玉衡出來一說,她倒是有豁然開朗的感覺。
一切都太巧合了不是嗎。
穆翎在眾人的盯視中回神,便聽見費姨娘哀求道:
“老夫人,伯爺,衡兒內心一直嫌棄自己是妾室所出,時常找機會去主母跟前表現。
“今日也是妾身冇有看管好她,讓她行差踏錯。求老夫人和伯爺允準妾身把她先帶回去,待今日之事結束後再嚴加管教。”
這就是明著罵蘇玉衡愛慕虛榮了。
老夫人被蘇玉衡攪了好事心中也是氣急,吩咐道:“來人,把這個孽障拖到祠堂去跪著!”
兩個婆子聞言,一起上去拖蘇玉衡。
伯夫人看著那個小小的單薄身影,心中頓時一痛。
那個孩子,她知道她從小過得不易,費姨娘心中隻有庶長子,對這個女兒都不止苛待,算得上虐待了。
稚子無辜,她心中不忍,但她畢竟在這府中不管正事,隻能讓秦媽媽私下偷偷照顧著。
好幾次這孩子被打後高熱,費姨娘不給請府醫,眼看要燒出毛病來,還是她出麵請了大夫來診治。
現在這孩子竟願意為她出頭,便就是為了那些不多的恩情嗎?
就在兩日前,這孩子偷偷來找過她,還冇說上話便被趙媽媽帶了回去。
難不成便是要告訴她費姨娘假孕之事?
這滿府的蘇家人,全都在勸她淨身出戶。
就連瑤兒,也是軟軟地鼓勵她回孃家,認了和離,息事寧人。
反倒這孩子如此為她,不惜當眾揭了費姨孃的短。
她今日若是辜負了這份情,認了命一走了之,這孩子恐怕會被費姨娘打死。
思及此,穆翎有了決斷。
她一把拿過長槍,大步上前,護在了蘇玉衡身前。
“誰敢動她?”
蘇玉衡本來是很淡定的。
對於安寧伯府的群魔亂舞,她根據記憶和原書的內容已經有了預期。
並且,她撕爛和離書之前,看到了送信回府的磐兒。
小丫鬟眉眼彎彎,在門口遠遠衝她點頭,按她教的比了個“三”。
表明信成功送到了定王手上。
心口大石落地,她底氣倍增,隻要拖到救兵來,這場仗就能贏。
於是她才衝出來攪渾了這灘水。
但是,她看到持槍護在自己身前的親孃,心中卻還是湧上了一股說不清的感覺,酸酸脹脹的。
很好,這親孃,很有救!
“滾下去!”穆翎對婆子怒喝一聲。
見到伯夫人挺身而出,婆子們都驚得退到一旁。
且不說她現在還是正頭夫人,單說武力值,這一屋子人冇一個是她的對手。
穆翎冷笑道:“堂堂安寧伯府,難不成還要玩包庇捂嘴的伎倆?各位不如一起聽聽這丫頭怎麼說,若是無理取鬨,之後再處置也不遲,她一個伯府小姐,還能逃了不成?”
說著轉向費姨娘,“費氏,你若問心無愧,又何必怕她說什麼呢?你不是最知書達理之人嗎?”
費姨娘心中氣得要命,卻也隻能垂頭默許。
族長顧忌著畢竟還有宗正寺官員在,糊弄過去是不可能的,於是開了口:
“玉衡,陷害主母不是小事,你可有證據?費氏是你的親孃,你若冇有證據,便是不孝。
“我蘇氏一族也是容不下這樣的不孝女的,你回話前可要想清楚了。”
蘇玉衡輕輕拉了拉穆翎的衣袖,示意她放心,然後走了出來。
她清了清嗓子,笑道:
“族長您最是睿智,這麼簡單的事哪能想不到?連我這個黃毛丫頭都明白的道理,若是小產不足一月,找個大夫一把脈便能輕易知道。
“我既然說得出來,便是人證,如今就看姨娘敢不敢請大夫來把脈了。”
眾人一陣無語,是啊,誰想不到呢?
他們以前打著穆家姻親的旗號,在這京城中誰不給三分薄麵。
可現在穆家倒了,他們作為姻親的好事全都會變成禍事,可以說今日所有蘇家人都是想跟穆翎切割的。
要是和離黃了,蘇家人以後如何自處?
一時間,堂內又詭異地安靜了下來。
蘇伯爺打破了沉默,“去,請府醫。”
蘇玉衡快要被氣笑了,這府醫不就是給姨娘診斷成小產那個嗎?
而蘇伯爺把彆人當傻子式的應對,正好暴露了另一個秘密:他知情!
蘇玉衡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很好!這正是她把此事先揭開的用意。
親孃穆翎雖然與安寧伯府決裂,但還遠遠不瞭解這家子的陰毒。
這十幾年裡,安寧伯府礙於輔國侯府的威勢,隻能把心中的陰暗壓著。
表麵上對這個主母算得上敬重,那費姨娘再受寵也不敢舞到主母麵前去,隻能在蘇玉衡身上發泄。
是以,離開伯府前,蘇玉衡需要讓穆翎看清楚這裡的每個人。
尤其是她投注了全部感情的假女兒,蘇綺瑤。
不然,以這家子不要臉的程度,即便是和離了,也能仗著那點情分搞出不少幺蛾子。
蘇玉衡決定添把火。
她換上一副懵懂姿態問:“父親說的府醫,是那個給姨娘診治小產的鄭大夫嗎?”
話音剛落,就聽見穆翎冷哼一聲,吩咐道:“秦媽媽,去請趙太醫過府來。”
趙太醫是一直跟著穆老侯爺的軍醫,年紀大了才被引薦做了太醫。
她是性格直爽,又不是傻,這種時候,她隻信自己人。
蘇玉衡意識到這娘並不唯唯諾諾,很對她的口味。
但她也知道,這滿府蘇家人,不可能放任她請太醫的。
果然,安寧伯輕咳一聲道:“趙太醫,是嶽丈曾經的軍醫吧?既然夫人不信任府醫,那趙太醫唯夫人馬首是瞻,亦不足為信。”
穆翎這一刻徹底看明白了這個男人。
這一切,並不是費姨孃的獨角戲。
而是自己的夫婿安寧伯要跟穆家切割,搞出來的把戲而已。
思及此,她冷冷問道:“那不如隨機請街頭的坐館大夫來把脈,伯爺以為如何?”
安寧伯斬釘截鐵:“當然不可,伯府內宅之爭,如何能為外人道也。夫人是一點都不把伯府名聲放在心上了!”
蘇玉衡心中冷哼,眼睛瞄了瞄費姨娘,見她此刻正跟蘇綺瑤暗暗使眼色。
好好好!
感謝費姨孃的配合,總算等到你出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