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道爐 第44章 柳家滅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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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楓緩緩抬起赤霄劍,劍身嗡鳴震顫。
他眼中寒芒暴漲,周身靈力如怒濤般翻湧,赤帝法相在身後顯化,天地間的火元素瘋狂彙聚而來。
“焚天劍獄!”
隨著一聲冷喝,赤霄劍驟然爆發出耀目至極的赤金光芒。
劍鋒所指之處,地麵轟然裂開無數道熾熱的縫隙,岩漿般的烈焰噴薄而出,整個柳家宅院瞬間被籠罩在一片火海之中。
“不——”
淒厲的慘叫此起彼伏,柳家長老們倉皇祭出護體法寶,卻在接觸火焰的瞬間連人帶法寶一同熔化。
有人試圖禦空逃離,卻被從天而降的火雨貫穿身軀,化作一團團人形火炬墜落。
房屋在高溫中扭曲坍塌,假山園林頃刻間灰飛煙滅,連青石板都在烈焰中化為赤紅熔漿。
柳嫣癱坐在火海中央,周身三丈內詭異地形成一片真空地帶。
她眼睜睜看著三叔公被一道火柱當頭貫下,七竅噴火的頭顱在爆裂前還保持著驚恐的表情。
“啊啊啊——”
柳嫣渾身劇烈顫抖,眼角瞪裂滲血。
那些朝夕相處的族人,此刻正在她麵前以最慘烈的方式死去。
“殺了我,快殺了我!”
柳嫣機械地重複著,精緻的妝容被淚水沖刷出可怖的溝壑。
楚楓劍鋒輕挑,劍尖瞬間落在了柳嫣的咽喉處。
“想死?”
赤霄劍猛地抬起,彷彿下一刻就要將柳嫣的人頭斬落。
“我成全你。”
然而,當那一劍真的即將落下,被死亡恐懼籠罩的柳嫣竟然撲上前抱住了楚楓的大腿。
“不、不要殺我,我可以為奴為婢,放過我。”
嗡!
赤霄劍停在了半空之中,劍尖挑起了柳嫣的下巴。
“我要你做我身邊的一條狗。”
柳嫣緊咬下唇,而後強擠出一抹討好的笑容。
“汪!”
就在此時,火海中最後一聲慘叫戛然而止。
曾經顯赫的柳氏宅邸此刻隻剩斷壁殘垣,焦土上零星分佈著扭曲的人形焦痕。
熱浪扭曲的空氣中,隱約可見數百道怨魂在哀嚎盤旋,卻被赤霄劍的威壓牢牢禁錮,最終被焚燒殆儘形神俱滅。
柳嫣蜷縮在唯一完地的青石板上,瞳孔渙散。
就連範玉塵都死了,現在的她已經徹底絕望了。
當楚楓用鎖鏈牽著柳嫣走出柳家之時,柳家覆滅的訊息,如狂風般席捲整個青雲城。
“聽說了嗎?柳家……被滅門了!”
“什麼?誰乾的?!”
“楚楓!是楚楓回來了!”
無數人交頭接耳,眼中滿是驚駭。
“柳家可是青雲城三大家族之一啊,竟然就這麼冇了?!”
“據說楚楓隻用了一劍,整個柳家就化作了火海!”
“一劍滅一族……這、這還是人嗎?!”
城中的修士們更是麵色蒼白,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他不僅恢複了修為,還踏入了聚靈境,甚至……斬殺了玄丹宗少主!”
“玄丹宗少主,那可是辟宮境強者啊!”
“完了,青雲城要變天了!”
城主府內,淩傲天眼中滿是震撼與忌憚。
“楚楓……竟然成長到了這種地步?!”
作為青雲城城主,他原本以為楚楓這次死定了,卻冇想到,連範玉塵都死在了楚楓的手中。
如今,柳家覆滅,範玉塵身死,甚至連玄丹宗長老範無咎都被嚇退。
這樣的實力,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
“傳令下去,城主府所有人,不得招惹楚家,違令者——斬!”
楚家祖地,一眾長老麵色慘白
議事廳內,死寂一片。
楚漢山雙手顫抖,額頭冷汗涔涔,半晌才艱難開口。
“幸好楚楓冇有與我們計較,否則此刻我們怕是已經和柳家一樣了。”
其餘長老沉默不語,眼中滿是後怕。
他們曾親手將楚楓逐出家族,甚至默許柳白對他百般羞辱。
而如今,那個被他們視作廢物的少年,已經成長到了讓他們仰望的地步。
“我們都錯了啊!”大長老長歎一聲,眼中滿是悔恨,“從今往後,楚家唯楚楓馬首是瞻!”
短短一夜之間,青雲城的格局徹底改變。
柳家覆滅,楚家崛起。
無數中小家族紛紛登門拜訪,送上厚禮,隻求能與楚家結下一絲善緣。
然而,楚楓此刻並冇有時間理會眾人,他在忙著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他站在楚家,目光凝重地掃視四周。
“這一次,絕不能再讓任何人傷害我的家人。”
緊接著,他轉身看向冷月璃,鄭重抱拳道。
“前輩,能否借你精神力一用?”
冷月璃微微蹙眉,銀髮如霜,眸光清冷。
“精神力如何借用?”
她修行至今,從未聽聞精神力還能外借。
即便是藥王宮的至高典籍中,也未曾記載過這等秘術。
楚楓冇有多言,雙手驟然結印,一道道玄奧的符文自指尖流淌而出,如星河墜落,烙印在地麵之上。
如今他已經突破到了聚靈境,精神也提升了一大截,許多之前無法凝聚的陣法,如今對於他來說已經不是難事了。
嗡——
空氣震顫,地麵驟然亮起璀璨靈光,一座直徑三丈的陣法在二人腳下浮現。
陣紋繁複至極,如星辰軌跡交織,每一道紋路都閃爍著深邃的銀。
“這是鬥轉星移陣?!”
冷月璃瞳孔驟然收縮,一向清冷淡然的她,此刻竟罕見地流露出一絲震撼。
“此陣早已失傳千年,你從何處習得?!”
她的聲音微微發顫,顯然內心震動至極。
鬥轉星移陣乃是上古大能所創的絕世陣法,可借他人之力為己用。
傳聞此陣一旦施展,甚至能暫借聖人之力,改天換地。
然而,此陣早已在漫長的歲月中失傳,即便是藥王宮也僅存隻言片語的記載。
可楚楓,竟能隨手施展!
“前輩,得罪了。”
楚楓低喝一聲,陣法驟然運轉,一股玄妙的力量瞬間籠罩冷月璃。
“嗯?!”
冷月璃嬌軀一顫,隻感覺識海之中,自己的精神力竟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如江河奔湧般向外流淌。
這種奇妙的感覺,令她心中震撼至極,下意識地想要抵抗,可那陣法之力卻霸道無比,竟讓她無法掙脫。
嘩——
磅礴的精神力如潮水般湧入陣法,而後順著陣紋彙聚至楚楓體內。
他的雙眸驟然綻放出璀璨銀芒,眉心處隱隱浮現出一道虛幻的第三隻眼。
“竟然真的借走了我的精神力?!”
冷月璃身形微微搖晃,絕美的臉龐上浮現一抹蒼白。
她從未想過,自己的精神力竟能被他人強行調用。
蕭璿璣站在一旁,紅唇微張,美眸中滿是震撼。
“師尊的精神力竟真的被借走了?!”
要知道,冷月璃可是半步大帝境的強者,精神力浩瀚如海,尋常修士哪怕隻是觸碰一絲,都可能識海崩潰。
可楚楓,竟能直接借用?
“鬥轉星移陣果然名不虛傳!”
楚楓感受著體內暴漲的精神力,眼中精光閃爍。
他猛然抬手,指尖凝聚出一道璀璨的銀白色符文,而後重重按向地麵。
“九霄鎮魂大陣,起!”
轟隆隆——
楚家大地震顫,地麵裂開無數道靈紋,一座龐大的守護陣法拔地而起。
銀白色的陣紋如龍蛇遊走,瞬息間覆蓋方圓數百丈,最終在楚家上空凝聚成一座半透明的光罩,其上符文流轉,隱隱有龍吟鳳鳴之聲迴盪。
冷月璃抬頭望去,眸中震撼更甚。
“二品陣法!”
此陣一旦成型,可抵禦大帝之下的所有攻擊。
即便是通聖強者全力出手,也休想撼動分毫。
一個聚靈境竟藉助她的精神力,生生鑄就了這座絕世大陣。
“從今往後,任何想動我楚家之人,都要先問過這座大陣!”
楚楓收回手掌,眼中寒芒閃爍。
冷月璃凝視著他,良久才緩緩開口:
“你身上的秘密,比我想象的還要多。”
遠處,蘇清荷和楚靈兒望著籠罩楚家的龐大陣法,眼中滿是震撼與安心。
“楓兒真的長大了。”
“哥哥好厲害!”
楚靈兒歡呼雀躍,眼中滿是崇拜。
而此刻,冷月璃看著楚楓的背影,心中卻泛起一絲異樣的波瀾。
“楚楓,你究竟還藏著多少我不知道的秘密?”
整座青雲城的上空,驟然風雲變色。
一道璀璨的銀白色光柱沖天而起,直貫九霄,方圓百裡內的靈氣瘋狂彙聚,在楚家上空形成一座巨大的陣法虛影。
陣紋如龍蛇遊走,符文閃爍,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這、這是二品大陣?!”
青雲城內眾人猛地抬頭,瞳孔驟縮!
楚江尋渾身顫抖,死死盯著那座籠罩全族的陣法。
“九霄鎮魂大陣,楚家竟然佈下瞭如此大陣!”
二品大陣,那可是通聖境強者都難以攻破的絕世陣法。
放眼整個青雲城,哪怕是整個皇朝,能破此陣之人也是寥寥。
楚漢山喉嚨滾動,喃喃道。
“若是此陣在我楚家,我楚家將屹立千萬年不倒。”
……
夕陽西沉,暮色漸染,楚家後山的竹林被鍍上一層金紅色的柔光。
微風拂過,竹葉沙沙作響,偶有幾片飄落,在石徑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冷月璃一襲白衣立於竹林深處,銀髮如霜,在晚霞映照下流轉著淡淡的緋色。
她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玉佩,向來清冷的眸子此刻竟透著一絲罕見的猶豫。
腳步聲由遠及近,楚楓踏著滿地竹影走來。
他在她三步之外站定,唇角微揚。
“前輩找我?”
竹葉的沙沙聲忽然變得清晰,冷月璃長睫輕顫,雪白的頸線繃緊又放鬆。
她突然抬手,一道隔音結界無聲展開,將方圓十丈籠罩其中。
“你曾說本座不懂情,便無法忘情。”
一片竹葉飄落在她肩頭,楚楓伸手拂去,指尖若有似無擦過她的鎖骨。
冷月璃呼吸一滯,卻未後退。
楚楓向前半步,暮色將他深邃的輪廓描摹得格外清晰。
“前輩是想學情嗎?”
“想。”
這個字從她唇齒間擠出時,結界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遠處傳來歸鳥的啼鳴,恍若隔世。
楚楓低笑,溫熱的氣息拂過她耳畔。
“閉眼。”
冷月璃的指尖驟然收緊,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聲震耳欲聾,卻還是緩緩闔上眼簾。
纖長的銀睫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陰影,微微顫動。
“然後呢?”
素來掌控全域性的藥王宮主,此刻嗓音竟帶著不易察覺的輕顫。
楚楓的拇指撫上她唇角,觸感如拂過最上等的冰蠶絲。
“接下來,不準動用修為。”
最後一縷夕陽穿過竹隙,在他們之間灑下碎金般的光斑。
冷月璃喉間輕輕滾動,微不可察地頷首。
滾燙的呼吸突然逼近,她下意識要後退,卻被一隻有力的手臂環住腰肢。
溫軟的唇瓣覆上來的瞬間,冷月璃倏地睜大雙眼。
楚楓近在咫尺的睫毛,暮光中飛舞的微塵,以及唇上陌生而熾熱的觸感,全部化作驚雷劈進識海。
“唔——”
本能要爆發的靈力被生生壓回丹田,她僵在原地,素白的手指懸在半空,最終顫抖著攥住了楚楓的衣襟。
唇齒間的氣息越來越濃,某種從未體驗過的戰栗順著脊椎攀升,讓她幾乎站不穩。
遠處山巔,最後一點落日餘暉徹底消失。
當楚楓終於退開時,冷月璃唇上還殘留著濕潤的暖意。
她瞳孔微微擴散,向來蒼白的唇瓣此刻豔如滴血。
“這就是情?”
楚楓拭去她唇角的水光,低聲道。
“這是開始。”
竹葉的陰影裡,冷月璃發現自己的手還緊緊抓著對方的衣襟。
而某種陌生的溫度,正從相貼的肌膚處,一點點融化她修行千年的冰心。
“前輩好好感悟吧,我先回去了。”
楚楓轉身離開,影子逐漸被拉得越來越長。
剛走出幾步,冷月璃的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
“等一下!”
那聲音不似往日的清冷,尾音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輕顫,像是冰湖表麵裂開的第一道細紋。
楚楓腳步一頓,側身回首,眉梢微挑。
“還要繼續嗎?”
冷月璃抿了抿唇,忽然從袖中取出一方素白手帕。
她上前一步,抬手時袖口滑落,露出一截霜雪般的手腕。
指尖隔著絲帕輕輕擦過楚楓的唇角,動作細緻得像是擦拭什麼珍貴的法器。
楚楓能聞到她袖間淡淡的寒梅香,混合著方纔糾纏時留下的氣息。
“今日之事不許向任何人透露。”
她的目光微微下移,長睫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
“尤其是璿璣。”
楚楓看見她攥著手帕的指節已經發白,像是在極力剋製著什麼。
“我明白,這都是為了前輩的修行。”
這句話像是一把鑰匙,冷月璃緊繃的肩膀微微放鬆。
“你走吧。”
楚楓凝視著她的背影片刻,忽然輕聲道:“前輩方纔問我什麼是情。”
冷月璃的身形明顯一僵。
“其實答案很簡單。”他的聲音帶著幾分笑意,卻又無比認真,“情就是明知不該,卻忍不住想再來一次。”
冷月璃站在原地,手中的絲帕無聲滑落。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嗎?”
她的腦海之中不斷回想著剛剛的那個吻,而後喃喃道。
“璿璣,對不起。”
……
入夜,青雲城萬籟俱寂。
冷月璃靜坐蒲團之上,長髮如瀑垂落,在月光下流轉著清冷的光輝。
她指尖輕撫唇瓣,那裡似乎還殘留著些許溫度。
“情就是明知不該,卻忍不住想再來一次。”
楚楓的話語在她心頭迴盪,堅如磐石的太上忘情道心,此刻竟泛起陣陣漣漪。
那些晦澀難明的道法要訣,突然變得無比清晰,忘情非無情,極於情方能忘情。
她驀地睜大雙眸,瞳孔中似有星河倒轉。
周身靈力不受控製地沸騰起來,衣袂無風自動。
“原來如此!”
冷月璃瞬間進入玄妙狀態,《太虛忘情訣》自行運轉,體內靈力如江河奔湧,衝擊著那道困擾她多年的瓶頸。
哢嚓——
一聲隻有她自己能聽見的破碎聲響徹識海,與此同時,整座青雲城的夜空驟然變色!
轟隆隆——
九霄之上,萬丈霞光破開雲層。
皎潔的明月突然大放光明,化作一輪璀璨的銀盤。
無數道月華如天河傾瀉,將楚家籠罩其中。
“這是帝境異象?!”
最先驚醒的是楚江尋,他衝出房門,老臉激動得通紅。
隻見冷月璃的身影懸浮在半空,周身環繞著九輪明月虛影,每一輪明月中都隱約可見仙宮樓閣!
“月宮現世!”蕭璿璣從打坐中驚醒,美眸中滿是震撼,“師尊要突破了!”
整座青雲城瞬間沸騰!
“大地,楚家竟然有人要成帝?!”
無數修士衝出屋外,目瞪口呆地望著這千年難見的奇景。
有人直接跪倒在地,朝著異象方向虔誠叩首。
夜空中,九輪明月突然合一。
一道直徑百丈的月白光柱從天而降,將冷月璃完全籠罩。
她的銀髮飛舞,每一根髮絲都流轉著大道符文。
“凝!”
清冷的喝聲響徹雲霄,光柱中,冷月璃的身影逐漸變得虛幻,最終化作一尊高達千丈的月神法相。
法相頭戴冰晶冠冕,手持玉淨瓶,身後九道神環緩緩旋轉。
“這是太陰真身!”蕭璿璣激動得渾身發抖,“師尊終於成功了!”
楚楓站在院中,望著那尊通天徹地的法相,眼眸之中也露出了一絲震驚。
“竟然隻需要一個吻,就能讓其悟道,好可怕的悟性。”
光柱持續了整整一炷香才漸漸消散,當冷月璃重新現出身形時,整個人的氣質已截然不同。
眼眸開闔間,似有日月輪轉,舉手投足都帶著大道韻律。
蕭璿璣第一個跑上前,臉上洋溢著喜悅。
她知道成帝一直是師尊的心願,隻可惜這個心願數百年都冇有達成。
“恭賀師尊證道成帝!”
與此同時,楚楓也走上前。
“恭賀前輩證道成帝。”
冷月璃深深看了他一眼,朱唇輕啟。
“本座欠你一個人情。”
蕭璿璣眨了眨眼,總覺得師尊看楚楓的眼神有些不同,卻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
夜風拂過,帶著淡淡的月桂香氣。
冷月璃仰望星空,心中明悟。
原來最深的忘情,始於最真的動情。
……
深夜,萬籟俱寂。
楚楓臥房內,月光透過窗欞灑落,在地麵上勾勒出斑駁的銀輝。
蕭璿璣枕著他的手臂,呼吸均勻而綿長,幾縷青絲散落在雪白的頸間,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突然空間泛起細微的漣漪,如水波般無聲盪漾。
楚楓猛然睜開雙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
他敏銳地感知到一股熟悉的寒意正在房中凝聚,卻不敢輕舉妄動,生怕驚醒身旁熟睡的佳人。
他緩緩側首,藉著月光看清了站在床前的身影。
冷月璃一襲素白紗衣,銀髮如瀑垂落,在月光下流轉著瑩瑩清輝。
剛剛突破大帝境的她,周身還縈繞著未散的道韻,每一步都帶著玄妙的空間波動。
最令人心驚的是,那雙往日清冷的眸子,此刻竟泛著淡淡的緋色,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楚楓瞳孔微縮,剛要開口,異變陡生。
“嗡!”
空間法則無聲運轉,他隻覺眼前一花,再睜眼時,已經置身於一處素雅精緻的閨房之中。
冰蠶絲織就的紗帳隨風輕擺,案幾上擺著尚未燃儘的安神香,嫋嫋青煙中帶著月桂的清冽。
這是冷月璃的房間!
“前輩這是何意?”
楚楓環顧四周,目光最終落在近在咫尺的冷月璃身上。
她站得極近,近到他都能聞到她身上特有的冷香。
冷月璃玉指輕抬,一道隔音結界無聲展開。
她紅唇微抿,素來清冷的嗓音此刻帶著幾分不自然的輕顫。
“你看到了本座確實突破了。”
月光透過雕花窗欞,在她絕美的側顏投下細碎的光影。
楚楓注意到,她纖長的睫毛正微微顫動,如同振翅的蝶。
“所以呢?”
冷月璃剛剛突破到大帝境的喜悅還冇有徹底消散,今夜突破,證明瞭楚楓並冇有說謊。
她隻要瞭解情,便可以做到真正的忘情。
所以,現在她想趁熱打鐵,更深入的瞭解情。
隻不過這種話讓她如何開口,袖中的手指無意識地絞緊了衣角。
“本座需要更深入的領悟。”
話音未落,她竟主動閉上雙眸,長睫在月光下投下兩彎陰影。
更令人震驚的是,那素來緊抿的朱唇此刻微微嘟起,在月華下泛著誘人的水光,好似在期盼著楚楓吻上來。
楚楓喉結滾動,目光在她唇上停留片刻,忽然低笑。
“前輩可知,這般模樣若讓璿璣看見——”
“閉嘴。”
冷月璃耳尖瞬間通紅,卻固執地冇有睜眼。
“本座這是在參悟大道。”
一陣夜風拂過,吹動她額前的碎髮。
楚楓的指尖輕輕掠過冷月璃的耳垂,長髮在他指間如流水般滑落。
月光透過窗欞,在她瓷白的肌膚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既然是深入瞭解情,自然要嘗試不曾做過的事情。”
他的嗓音低沉,帶著蠱惑人心的溫度。
冷月璃長睫輕顫,呼吸明顯紊亂了幾分。
白日在竹林中的那個吻還曆曆在目,此刻唇瓣似乎又隱隱發燙。
“不曾做過的事情?”她聲音微啞,“要做什麼?”
楚楓冇有回答,隻是輕輕扳過她的肩膀。
冷月璃心跳聲震耳欲聾,彷彿要衝破胸腔。
她能感覺到楚楓的氣息越來越近,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廓。
緊接著,冷月璃嬌軀猛地一顫,耳垂驟然變得通紅。
楚楓竟用牙齒輕輕咬住了她的耳垂,從未有過的戰栗感瞬間竄遍全身,她雙腿一軟,整個人跌入楚楓懷中。
啪嗒。
玉帶墜地的清脆聲響在寂靜的室內格外刺耳,冷月璃猛地睜眼,發現自己的外袍已然鬆散,露出裡麵薄如蟬翼的雪白裡衣。
“你想乾嘛?”
她聲音發顫,素來清冷的眸子裡泛起慌亂的水光。
楚楓停下動作,卻仍將她圈在懷中。
月光下,他的眼神深邃如淵。
“前輩若是想要停止,可以隨時開口。”
冷月璃攥緊了衣袖,識海中兩個聲音在激烈交鋒。
‘他是璿璣的道侶!’
‘可這是突破瓶頸的唯一途徑……’
‘此等行徑與魔修何異?’
‘但白日那個吻後,修為確實有所鬆動……’
良久,冷月璃深吸一口氣,好似已經有了決意。
她突然仰起臉,主動吻了上來。
這個吻生澀卻堅決,帶著飛蛾撲火般的決絕。
窗外,一片烏雲遮住了月亮。
黑暗中,衣物摩挲的窸窣聲格外清晰。
當那隻手探入散開的衣襟時,冷月璃渾身僵住,卻冇有推開。
“前輩確定要繼續?”
楚楓在她唇邊低語,指尖已經觸到那方繡著寒梅的繫帶。
冷月璃將臉埋在他肩頭,聲音細若蚊呐。
“叫我月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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